第12章 我的前半生12

作品:《综穿快穿:主打的就是一个甜

    罗子君的事情过去大半个月之后,京市入了深秋。

    银杏叶子黄透了,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铺在院子里厚厚一层。

    沈砚每天出门前,都会让保姆扫出一条道来,怕某人穿着拖鞋踩进去又嫌叶子硌脚。

    罗子柠最近乖了很多。倒不是她刻意收敛,而是上回跟着妈妈大闹辰星那事儿,虽然沈砚一个字没说她,但她自己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

    那天在派出所门口,她老公那张脸绷得像块铁板,她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来那叫后怕。

    所以她最近很安分。安分地翻译她接的那几篇稿子,安分地窝在家里吃零食看剧,安分地不买那些尺码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砚对此评价是:转性了?能坚持几天?

    罗子柠不服气地把抱枕扔过去,被他一把接住,随手又扔了回来,准准地落回她怀里。

    十月末的那个周六,沈砚难得什么工作都没有。助理发消息来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一整天完完全全空出来,归太太支配。

    罗子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真的?一整天?"

    "嗯。"

    "那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餐厅好不好?网上说他们的海胆特别新鲜——"

    "好。"

    "下午再去看个电影?最近有个悬疑片评分挺高的——"

    "好。"

    "晚上——"

    "晚上再说。"沈砚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罗子柠莫名其妙地脸红了,别过头去假装翻手机:"晚上再说,就晚上再说。"

    那家店开在国金中心顶楼,环境雅致,落地窗外能看见大半个京市的轮廓。

    深秋的天很高很蓝,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罗子柠吃海胆吃得眉开眼笑,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沈砚坐在对面帮她剥一只甜虾,白净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就把虾壳去得干干净净,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老公你也吃呀。"

    "看你吃就够了。"

    罗子柠嘻嘻一笑,夹起那只虾蘸了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好听话。"

    沈砚慢条斯理地擦手:"平时不会说?"

    "平时都是吐槽我笨蛋的。"

    "两件事不冲突。"

    罗子柠鼓了鼓腮帮子瞪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

    她老公就是这样,嘴上永远没句正经夸人的话,可行动上样样都替她做周全了——剥虾倒水、调蘸料、把她够不着的菜转过来,从头到尾没让她抬过一下胳膊。

    吃完午饭两个人去影院看电影。悬疑片拍得不错,但罗子柠看到一半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沈砚肩膀上歪。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叫醒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把她的爆米花桶拿过来放到自己这边,免得她睡梦里打翻了。

    散场的时候罗子柠是被他轻轻拍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电影已经结束了,字幕在缓缓滚动,偌大的影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完了?"她揉眼睛。

    "完了。"

    "我睡着了?"

    "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罗子柠猛地伸手去摸自己嘴角——干的。她瞪了他一眼:"骗人!"

    沈砚站起来,伸手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顺势在她脑门弹了一下:"走了,回家。"

    回家的路上罗子柠一直靠着车窗看外面。

    深秋的京市傍晚来得早,才五点多天就暗下来了,华灯初上,街边的店铺招牌次第亮起,暖融融的一片。

    "老公,"她忽然开口,"你说人要是每天都这么过,会不会腻啊?"

    沈砚正在开车,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腻?"

    "我没有呀,我是问你呀。"

    "你不腻,我就不腻。"

    罗子柠想了想,美滋滋地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那挺好。"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罗子柠先跑进去开了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洒下来,她在玄关换了拖鞋就扑到沙发上瘫着,舒服地叹了口气。

    沈砚不紧不慢地跟进来,把外衣挂好,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端过来。

    一杯放在罗子柠面前的茶几上,一杯自己端着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顺手拿起平板翻财经新闻。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没开,只有顶上暖黄的灯光和他们两个人各自做各自事的呼吸声。

    罗子柠瘫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翻了个身把脚伸过去搭在沈砚腿上。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她光裸的脚踝:"凉。"

    "那你给我暖暖。"

    沈砚把平板放到一边,伸手握住她的两只脚,掌心包着她的脚背。他的手大,一只手就能裹住她一只脚,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渡过来,罗子柠舒服得眯起眼。

    "老公。"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沈砚抬眼看了她一下:"开心。"

    "真的假的?"

    "真的。"

    罗子柠就笑,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脚背,不轻不重的,痒痒的。

    "别动。"他语气平淡。

    "痒。"

    "忍着。"

    罗子柠不干,把脚收回来盘腿坐好,往他身边挪了挪,然后顺势往他身上一靠。沈砚被她撞得歪了一下,伸手扶住她的腰:"毛毛躁躁的。"

    "你今天说了两次毛毛躁躁了。"

    "因为你就是毛毛躁躁的。"

    罗子柠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沈砚身上有股很淡的气息,是沐浴露混着一点他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闻着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听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安眠的节拍器。

    沈砚被她这样靠着也没法再看平板了,索性把它彻底扔到一边,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困了?"他问。

    "没。"罗子柠瓮声瓮气地说,"就是靠一会儿。"

    沈砚的手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他慢慢沿着她的脊椎往上抚,一下一下,力道很轻,像在哄一只犯懒的猫。

    罗子柠舒服得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沈砚,"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

    "嗯?"

    "你喜欢我吗?"

    沈砚的动作顿了一下:"问的什么话。"

    "你回答嘛。"

    他低头看她。从她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笑。

    "不喜欢能让你这么赖着?"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低沉的、懒洋洋的笑意,"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罗子柠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嘴硬。"

    沈砚没有躲,任她掐,等她掐完了才慢悠悠地说:"掐完了?掐完该我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罗子柠仰着头,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笑。

    沈砚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