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齐妃125

作品:《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雍正七年,弘晖的嫡福晋生下了嫡长女。

    消息传到宫里时,李卿月正在翻看内务府新呈上来的春衣单子。

    碧桃笑着进来报喜,说是个极康健的小格格,哭声可响亮了。

    李卿月放下单子便让人备了贺礼,又亲自去了一趟弘晖府上。

    她到的时候弘晖正抱着女儿不肯撒手,让嬷嬷想接手他都不肯。

    弘晖抱着襁褓凑过来,“李额娘你看,她小小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不像话,和很多年前在桃树底下追猫时一模一样。

    李卿月低头看了看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攥成拳头的小手,“是个好孩子,长得像她额娘,也像你。”

    弘晖便笑了,把襁褓往她怀里递了递,“李额娘抱抱。”

    她接过来,那孩子软得像一团棉花,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抱着弘昐,抱着弘盼,抱着弘时,如今怀里是弘晖的女儿。

    李卿月想到这,忍不住的笑着对弘晖说,“你额娘当年把她那些嫁妆,除了金银地铺,其余的都给了我。”

    说着她低头又看了看怀里的小格格,“往后这些东西都给和婉。”

    和婉是弘晖和富察氏刚给女儿取的小名。

    弘晖不太明白嫁妆是什么,但他听懂了额娘两个字,便使劲点了点头。

    李卿月把襁褓轻轻交还到他怀里,“你要做个好阿玛,像你皇阿玛那样。”

    弘晖又点头,抱着女儿转身去找弘昐了,边走边说“和婉,你看这是你二叔,二叔今天肯定又给你带东西了。”

    弘昐站在门口,笑着从袖子里掏出平安锁,戴在了和婉脖子上。

    至于晚来了一会的弘盼和弘时,也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雍正八年,弘盼大婚。

    他的婚事是李卿月还是亲自操持的,从聘礼单子到喜宴座次,一样一样亲自过目,事无巨细都打点得妥妥帖帖。

    弘盼从小心思就细,大婚前一夜跑到她宫里,在榻边坐了很久,说“额娘往后我会常回来。”

    胤禛则在一边很煞风景的说道,“你府邸就在宫外,回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说这么郑重做什么。”

    弘盼低着头,“我怕额娘觉得我们都走了。”

    李卿月心一下子就软了,伸手把弘盼拉过来抱了抱,就像小时候他描红描歪了求安慰时一样,“你们都过得好,额娘就什么都好。”

    弘盼又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胤禛赶了又赶最后命令着才回去。

    第二天大婚时,弘盼笑得格外好看。

    李卿月站在宫楼上,胤禛依旧站在她身侧。

    她望着底下那个从小爱哭的孩子如今也成了家,忽然偏过头靠在他肩上,说“咱们都老了。”

    胤禛揽住李卿月的肩,“老什么,你头发还黑着。”

    李卿月笑了,“那是因为会养,功劳在我。”

    胤禛低头看她,“嗯,都是你的功劳。”

    雍正九年,太后崩逝。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胤禛正在批折子。

    苏培盛进来传话,声音压得极低。

    他搁下笔,沉默了很久。

    他和太后的母子情分算不上好,也不算差,从小到大,太后眼里只有十四弟。

    他争气也好,不争气也罢,她从来只是淡淡的。

    后来他登了基,她搬进寿康宫,每日来请安时她也只是端着茶盏说几句场面话便让他跪安。

    可那个人终究是生他的人。

    他在养心殿坐到深夜,李卿月找过来时殿里只点了一盏灯。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攥得很紧。

    她说“我在呢!一直都在!”

    他没有应,只是又攥紧了些。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从承乾宫回来后,我有一回发高热,额娘当时守了我一整夜。”

    就那么一回,他记到现在。

    李卿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将他的手合在掌心里。

    又过了很久,李卿月轻声说,“你还有弘晖,弘昐弘盼和弘时,当然,还有我。”

    他偏过头来看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烛火下亮亮的望着他,还是当年那个模样。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的风,吹得了枯树上最后一条的枝丫。

    雍正十年,南方多处大水。

    急报递进养心殿时胤禛正在用膳,放下筷子就去了书房,连熬了四五天,每日只睡一两个时辰。

    第五天凌晨他终于把赈灾的章程全部敲定,搁下笔从案后站起来,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太医守了整整两天。

    弘昐从宫外策马赶回来,跑得袍角都掀飞了。

    满殿朝臣排着队等消息,李卿月守在榻前,两天没合眼。

    她给他换额上的帕子,给他喂药,给他擦手,每一件事都亲历亲为。

    碧桃红着眼眶在边上站着,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沉默地做着该做的事,好像只是在照顾一个寻常发热的病人。

    第三天胤禛终于退了热。

    他睁开眼时,她正低着头拧帕子,侧脸映在烛火里,安安静静的。

    她抬起头,看见他醒了,走过来,把他额上那方凉透的帕子揭了,换了一方温的搁上去,动作很轻,然后便坐回了榻边的椅子上,继续拧下一方帕子。

    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胤禛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发现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从前在王府里他发个热她都能红眼眶,如今他倒了两天,她连眼圈都没红。

    他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发不出声。她便把温水端过来喂了他两口,又坐回椅子上,继续沉默地拧帕子。

    他忽然有些慌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她不哭,他反倒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病好之后他终于知道那慌从哪来了。

    整整半个月,李卿月没有跟他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问她今日做了什么,她说看账本;

    他问她晚膳用得如何,她说尚可;

    热不热,不热;

    累不累,尚可。

    温顺规矩得,根本不像他的妻。

    他熬了一天就熬不住了,下了朝就往坤宁宫跑,带了不少李卿月喜欢的好东西。

    没想到,她看他一眼,叫了声他的名字,“爱新觉罗胤禛。”

    他听着心里更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