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开的那一刻，比赛就彻底变味了。

    那是光击球。

    越前南次郎的光击球。

    北川双手死死攥住拍柄，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压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吞没。

    然而南次郎却看得分明，那小子眼里烧着的不是恐惧，是兴奋。

    那种眼神.......他太熟了，却又陌生得让人恍惚。当年职业赛场上要是有人能让他露出这种眼神，他或许.......也不会那么早溜回这破庙了吧。

    他走神的工夫，北川已经冲上去了。

    网球砸地，炸起一团土屑，带着吓人的劲道弹起。

    “破山——！！！”

    北川吼出声，双手挥拍。球拍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都在抖。

    霓虹国中界，没人能让他这样。

    海伦训练营，也没有。

    南韩那个姓朴的主将不行，德国那俩天才也不行。

    可对面这邋遢大叔偏偏就是例外。

    北川咬紧牙关顶着那股蛮力，嘴角却一点点翘了起来。这场球他本来就觉得能赢，也必须赢。他想知道，站在山顶的人，到底能看到多远的风景。

    “轰——！”

    光击球的力量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北川抓准那一瞬，甜区技巧混合着【破山】全力轰出！

    网球倒卷回去，力道骇人。

    这一球也让北川心里有了数：南次郎的多球连打，早就超出了“十球”这种普通概念。

    十一球？十二球？或者.......这还不是尽头？

    管他呢。北川甩甩头，眼神更锐利了。就算看不到底，他也要把眼前的每一球，都砸回去！

    南次郎脚步动了。

    既然开了“世界”的头，他也没打算在这后辈手里再丢分。

    面对那记凶悍的【破山】，他只是单手持拍，正手轻轻一撩。

    接触的刹那，超乎想象的旋转就裹住了网球，把那吓人的力道卸了个七七八八。

    “唰。”

    球飞回去的同时，他脚下尘土盘旋，一股无形的气旋升腾而起。

    领域.......成了。

    0.0

    手冢国光早就站了起来。从刚才那记发球开始，他心脏就没平复过。现在看到南次郎一边化解那种力量球，一边随手就织好了领域，他只觉得喉咙发干。

    原来.......这就是北川说过的“世界的网球”。

    自己那点技巧，差得太远了。

    场上。

    领域一开，北川立刻被扯着满场跑。

    一球！

    两球！

    三球！

    他每一次救球都爆发出极限的速度和力量，击球声像闷雷，砸得场边的手冢和龙马心头发颤。他们试着把自己代入进去，可念头刚起就放弃了——这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插手的比赛。

    只能看，拼命地看，把每一帧都刻进脑子里。

    南次郎对旋转的神乎其技。

    北川每一次预判和步伐的选择。

    除了学不来的身体天赋，两人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场对决带来的一切。

    北川一记全力的【破山】，终于在南次郎领域的旋转网上，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就是现在！

    被削弱的回球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落向北川中场。球质依然很高，但北川眼睛亮了。

    这一球.......旋转的尾巴，他抓到了！

    “蹭——！”

    两步加速，腾空跃起。

    他在半空中追上了网球，身体几乎与球持平。

    “龙杀——！”

    手臂肌肉猛然贲张，球拍挥出破风声。冷喝传遍球场。

    金光再次炸裂，比之前更加刺目。北川能感觉到，某种关于甜区的瓶颈，在这一刻松动了。

    与此同时——

    “吼——！”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异兽的嘶吼，混在击球声里响起。

    手冢和龙马恍惚间，好像看到北川挥拍的手掌后，浮现出一只狰狞的巨爪虚影。

    这一球.......

    正是他突破后，首次在实战中祭出的【龙杀】。

    力量上，甜区与【龙杀】双重爆发。

    技巧上，旋转的复杂程度，已不输南次郎方才那构建领域的一球。

    它呼啸着，仿佛无可阻挡。

    手冢和越前直接看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这一球要是真砸下来，球场会变成啥样，他俩根本不敢想。

    整个寺院球场好像被单独隔开了，跟外面彻底没了关系。这里，现在就是世界级网球较量的专属地盘！

    北川这记【龙杀】轰出去，越前南次郎脸上的散漫瞬间收了个干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可那眼底的欣赏，却怎么也藏不住。对他来说，这种水准的球，退役之后真是好久没见着了。

    这力量，这技巧，还有这股子气势……就算扔到职业赛场上，也绝对够格站稳脚跟！

    就在【龙杀】带着一股子要劈开一切的狠劲儿往下砸的时候，越前南次郎身上，忽然就跟披了件金光织的衣裳似的。

    那光晃得人眼晕，连半空中还没落地的北川，都忍不住眯了眯眼。

    来了！

    世界网坛传奇的……天衣无缝之极限！

    手冢和越前本来眼珠子都跟着下坠的网球走，这会儿，却被南次郎身上那层耀眼的光华，硬生生把视线给拽了过去。

    无我境界的三扇大门，各有各的门道。

    第一扇“千锤百炼之极限”，是把无我的力量附在手脚上，让回球的力量和旋转，都能根据自身基础翻着倍往上走。

    第二扇“才气焕发之极限”，则是把力量灌进脑子里，把球员的大脑活性提到一个吓人的程度，用来模拟比赛、看穿对手路数，做出完美应对，甚至能提前宣告得分。

    这两扇门开了，实力确实能猛涨一截，但说到底，还是受制于自身原有的力量和精神力。

    可最后这扇门，“天衣无缝之极限”，它代表的东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德国，这玩意儿被叫做“矜持之光”。分三种：刚毅之光，爱知之光，还有落寞之光。

    刚毅之光，说的是球员站在球场上的那份坚定和毅力，是啥困难都挡不住的信念。

    爱知之光，代表的是对网球最纯粹的热爱，这份热爱得纯粹到能让你握着球拍，享受面对任何对手的过程。

    落寞之光，则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每一球打出去，都是对自己内心的证明。

    而现在，从越前南次郎身上绽放出的天衣无缝之光，北川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包含的东西：对方对网球那毫无保留的热爱，站在球场上对自己能力的绝对信心，以及面对任何攻击都敢迎头而上的毅力。

    当这三种常人难以触及的光，同时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越前南次郎，这个被世界网坛尊为“传奇武士”的男人，他当得起这个名号！

    但，仅仅是这样吗？

    当然不！

    越前南次郎的身后，此刻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道虚影，看得手冢和越前心头一震。

    异次元——传奇武士！

    北川看到对方异次元显现的瞬间，他体内那副太极阴阳双鱼图，好像也跟着躁动了起来，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可不是南韩那个主将朴正义那种，刚摸到门槛、连雏形都算不上的异次元。这甚至不是第二阶段的雏形。

    这是真正成型的异次元虚影，代表着一旦踏入这个领域，便是实打实的世界级水准！

    这股恐怖又独特的力量，在刹那间，就和他身上的天衣无缝之光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北川小子，” 越前南次郎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甚至有点悠闲，他对着已经砸到面前的【龙杀】，不紧不慢地挥出了球拍。

    “你不是想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吗？”

    “这一球.......”

    “打回来给我看看！”

    他身后那传奇武士的虚影，仿佛在这一刻与他合二为一。在北川三人眼中，他手里那把普通的球拍，好像瞬间变成了一把寒光凛冽的武士刀。

    “铮.......”

    刀锋出鞘般的锐响，和网球撞击拍面的厚重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世界好像在这一秒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轰！！！”

    那看似无可阻挡的【龙杀】，被越前南次郎用融合了传奇武士力量的一击，硬生生给正面怼了回来。

    攻守瞬间易位。刚才还在主动进攻的北川，一转眼就成了要解题的人。

    北川的精神力此刻疯狂飙升，将他的专注和洞察力提到了极限。

    然而，他眼里看到的这一球，已经不是光靠捕捉球路、判断旋转就能接回去的了。

    这可是三种“矜持之光”外加完整异次元虚影的混合力量啊……

    这一球的威力有多大，北川心里门儿清。就算放在现在的职业赛场上，有胆量正面硬接这一球的人，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一个13岁的国中生，完全有理由躲开，也完全有资格放弃回击。

    但是！！！

    北川要是想过“躲”这个字，当初就不会站上这片球场，来挑战这个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了。

    越前南次郎的回球还没过网呢，北川的身后，同样浮现出了十幅缓缓旋转的虚影。

    那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异次元雏形——太极阴阳双鱼图。

    图中阴阳双鱼游动轮转，最终定格于中宫上下。而位于中宫位置的北川，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正从身体深处奔涌而出。

    阴阳双鱼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四肢百骸灌注进去。

    手冢和越前龙马彻底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