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老子的拍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

    若人弘愣了两秒，紧接着火气就冲上了脑门。“混蛋！你耍我？！”他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这种破拍子能打球？！开什么玩笑！”

    亚久津仁压根懒得废话，只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着他。

    “打你这种货色，这破拍子绰绰有余。”

    说完，他扭头就走，径直去了发球底线。

    裁判看着亚久津仁真要用那十字拍打，心里直犯嘀咕。可规则上又没说不让用这种拍子，他只好压下疑惑，扬声宣布：“单打三号比赛，开始！由冰帝学园亚久津仁发球！”

    若人弘冷笑着站到接发球位置，他倒要看看，对面这嚣张的家伙怎么用两根线的拍子打球！他甚至已经想象出对方待会儿灰头土脸要求换拍的窘样了。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毕竟，谁不好奇呢？

    也有不少人偷偷去瞄冰帝的球员席。结果他们发现，北川、迹部那几个人，脸上非但没一点着急，反而跟之前两场一样，淡定得很，甚至迹部嘴角还勾着点看戏的弧度。

    这模样，让一些人心头猛地一跳。

    该不会.......这又是冰帝那帮怪物自己给自己加的新花样？

    十字拍......真能打球？！

    他们的疑问，在亚久津仁将网球抛向空中的那一刻，即将得到解答。

    球被抛起。

    然后，挥拍。

    击球声响起，有点怪，不像通常那样清脆或沉闷，倒像一根绷紧的皮筋被猛地弹了一下。

    可无论如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亚久津仁就是用手里那柄谁也不信能打网球的十字拍，把球发了出去！

    这球速，快得吓人，起码奔着一百七去了！

    不二周助他们看得分明，那球的落点确实压在了底线上。

    几个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盯着那颗球。

    这.......

    这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站在球场上的若人弘更是直接懵了。

    开什么玩笑！

    那种拍子真能打出这种球？！

    他这一愣神，身体反应就跟不上了。

    网球砸在地上，留下个清晰的印子，然后猛地弹出了场外。

    直到球撞上铁丝网，又滚落在地不动了，看呆的众人才算回过神。

    裁判也盯着亚久津仁手里的拍子看了好几秒，这才清了清嗓子宣布：“冰帝亚久津仁得分，15比0！”

    这一声，直接把场边给点炸了。

    “真打过去了！还直接得分了！那冰帝的亚久津仁到底是什么人啊！”

    “什么人？怪物呗！冰帝有名的怪胎！”

    “冰帝天才不是忍足侑士吗？”

    “忍足是天才，这位是天才里的异类！听说他碰网球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练了一个月就关东级了，还把青学那个一年级新人王越前龙马给干了！”

    “啥？！两个月？！等等.......我好像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当时还以为印错了！一个月关东级？太离谱了吧.......”

    “这就叫天赋！用那种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拍子打球.......肯定是冰帝部长北川给他加的料！”

    “好家伙.......北川真敢玩，这可是关东大赛！”

    “有啥不敢的？从第一场双打开始，冰帝正选脚上那堆负重就没摘下来过！人家底气足着呢！”

    各校学生议论纷纷，井上守和芝纱织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噼里啪啦，对着亚久津仁和那柄十字拍猛拍。

    这组照片发出去，日本国中网球圈又得热闹一阵。

    另一边，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对视了一眼。

    “真田，他居然真用那把拍子打出了这种质量的发球.......”

    “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冰帝这头野兽.......可恶，哪来这么多邪门的家伙！”

    真田弦一郎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下一轮要是对上冰帝，这仗该怎么打。

    立海大不能输。

    也输不起。

    场边，城成湘南的教练华村葵看着发呆的若人弘，忍不住扬声喊道：“若人！比赛才刚开始！就算他能用那种拍子打，发球也不该威胁到你！”

    “打起精神！把比赛拿下来！”

    这喊声让若人弘猛地一激灵。

    对啊！

    刚才那球就是被吓到了而已！

    不代表他接不住！

    他重新盯向准备发球的亚久津仁，眼神狠了起来。

    “来吧.......别想再用那种破拍子从我这儿拿分！”

    对于这番“宣言”，亚久津仁连眼皮都懒得抬。

    挥拍，击球。

    还是那种古怪的响声，但球速和力道却丝毫未减。

    若人弘这次没再发呆，迅速判断落点，迈步迎上。

    反手抽击的动作很标准，回球速度不慢，还带了点下旋。

    网球过网时，轨迹已经开始往下坠了。

    若人弘算盘打得很响：就算你能用十字拍发球，这种带旋转的回球，你总接不住了吧？

    嗒嗒嗒.......

    然而亚久津仁已经用他那标志性的古怪步法冲了上去，持拍的右手向后拉满。

    这姿势让看台上有不少人都瞪大了眼。

    不二周助更是脱口而出：“晴空抽杀？！”

    击球声响起的同时，亚久津仁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就是晴空抽杀！

    是用十字拍打出来的晴空抽杀！

    一道比刚才发球更快的球影猛地反弹，砸在地上急速弹起，直奔若人弘的脸而去。

    若人弘吓得脸都扭曲了，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猛仰。

    网球擦着他的帽檐飞过，高高弹出场外，那顶棒球帽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他本人则呆呆站在原地，两眼发直，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

    扑通。

    裁判还没报分，他已经一屁股坐倒在了场地上。

    刚才那一球.......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开的。

    要是真砸脸上，那滋味.......

    他想都不敢想。

    “嘁.......”

    “废物。”

    亚久津仁瞥了眼对面那副德性，不屑地啐了一口。

    拎着十字拍上场这事儿，其实跟北川没多大关系，纯粹是他自己乐意。自从学了多球连打那套训练法子，他几乎把所有加练时间都耗在这上头了。迹部那家伙在他面前显摆过，最多也就连打了八个球。可他呢？闷头练了一星期，硬生生怼到了六个！

    就凭这手，他早就不满足于只对着发球机比划了。拿来对付都大会级别的对手，哪怕是半只脚踏进关东级的，也完全够用。所以嘛，瞅见城成湘南那两对双打拉胯成那样，再遇上若人弘这么个赛前蹦跶得欢的小丑，他自然就把对方当成个现成的练习靶子。

    顺便还能狠狠踩两脚，出出气。对亚久津仁来说，这简直是买一送一的好事。

    “30-0！”

    裁判再次报分。

    看台上各校学生眼神都复杂得很，一会儿看看连拿两分的亚久津仁，一会儿又瞅瞅还瘫坐在地上的若人弘。这大概是他们见过最邪门的比赛了。可邪门归邪门，大伙儿心里那结果倒是出奇地一致。

    这还怎么打？

    人家就拿个只剩十字线的拍子跟你玩。

    结果呢？

    你不仅打不过，还被人一球轰得直接坐地上了！

    城成湘南球员席那边，华村葵和一群队员脸涨得通红。

    太丢人了！

    就算知道亚久津仁厉害，天赋吓人，可也架不住若人弘表现得跟个废人似的，直接坐那儿不动弹啊。在华村葵又一次的厉声呵斥下，若人弘总算爬起来了。

    但他那状态，明显已经垮了。

    惊魂未定的他，连亚久津仁现在这170公里时速的发球都接不住。

    “1-0！”

    第一局，轻松拿下。

    到了第二局，在华村葵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若人弘总算掏出了他的看家本领——“变身”。说白了就是模仿那些职业选手的打法和特点。听起来挺唬人，可搁他手里，也就是个花架子。

    先不说他这半吊子关东级水准，根本模仿不来职业选手那套，就算模仿了，他也压根驾驭不住！更何况，他连最基本的基本功都没扎实到能支撑“模仿”这回事。

    于是在亚久津仁毫不留情的嗤笑声中，他换了一个又一个造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次次得分。

    “2-0！”

    “3-0！”

    十分钟后，亚久津仁一记干脆利落的穿裆球拿下最后一分。

    若人弘彻底没了心气，又一次瘫坐在场地上，只剩下大口喘息的份。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0！”

    “单打三号获胜者——冰帝学园，亚久津仁！”

    “全场比赛结束！”

    “总比分3-0！”

    “城成湘南对战冰帝学园的比赛，获胜方是——冰帝学园！”

    “恭喜冰帝学园晋级A组第二轮！”

    裁判的声音响遍球场。北川他们对这结果毫不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显然还没打过瘾的亚久津仁晃悠回球员席。而城成湘南那边，从队员到教练华村葵，脸上就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了。

    输了。

    不只是输掉比赛那么简单，简直是把城成湘南的脸面都按在地上磨没了。整场比赛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分钟。他们恐怕真成了今年关东大会上，输得最难看的一支队。

    冰帝一众则在全场目光注视下齐刷刷起身，拎起网球包就往外走。这场球对他们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北川把后续杂事丢给神太郎处理，正要带着队伍离开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