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白粥

作品:《我在贵族学院当npc

    温行舟推门的动作一顿。

    病房里,床上躺着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手背上的针头还连着吊瓶,眼睫垂下,神情无比认真的盯着趴在床沿已经睡着的少年。

    看得太认真,连他推门的动静都没注意到。

    岑夏睡得一点都不安稳,这个姿势太难受了,恍惚回到了苦逼的高中生涯。

    他脑袋一会儿一个方向的趴着,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但无论怎么调整,都非常伤害他的颈椎。

    终于忍不住,他倏地抬起头。

    陆眠没想到他起得这么突然,身子往后躲了躲。

    因为这个动作,岑夏注意到他,“你醒了啊——”

    烧还未退,陆眠的精神有些萎靡,他恹恹道:“刚醒。”

    岑夏注意到他说话时张合的干涩唇瓣,站起身:“我给你倒点水。”

    温行舟看到这里才进门,病房门被带上发出声响,屋里的两人看过来。

    “温处?”

    温行舟自己搬了个椅子坐下,岑夏没管他,给陆眠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

    陆眠接过水杯,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他慢慢喝了一口。

    温行舟这才开口,道明自己来的目的:“药的成分已经检测出来了。”

    “G5型致幻药,在国内是违禁品。”他声音发沉,眼睛紧盯着陆眠,眉宇间多了几分在前线工作的锐利,“谁给你下的药?”

    陆眠缓缓摇头,嗓音沙哑:“不知道。”

    温行舟换了个问题:“你今天吃了什么?”

    陆眠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杯璧,垂着眼眸静静回想片刻,面无表情地开口:“早上没吃,中午吃了一个面包,宴会开始前吃了一个面包……还有一杯水。”

    两人同时一怔,没想到他今天吃得这么少。

    岑夏表情复杂:“贺家连口吃的都不给你吗?”

    温行舟没想到他在贺家竟然是这个待遇,看他的目光都染上了几分同情。

    陆眠:“……是没时间吃。”光是试穿礼服就花了半天。

    他眼皮耷拉着,看着杯中轻晃的水面:“面包吃完了,水还在房间里,是一个佣人端给我的,姓曹。”

    温行舟语气微妙:“记得这么清楚?”

    “她是今天唯一一个问我渴不渴的人。”陆眠抬眼与他对视,瞳孔深处一片寂静。

    温行舟没再问下去,只微微颔首:“你好好养病,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陆眠轻声道:“谢谢。”

    温行舟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岑夏看着他,突然开口问道:“你饿吗?”

    陆眠本想说不饿,但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饿了。”

    岑夏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他记得来的时候路口有个24小时便利店。

    没问陆眠想吃什么,反正他一个病号能吃的也不多。

    出了医院大楼,晚风一吹,冻得岑夏直打哆嗦。出来的急,忘记穿外套了。

    还好便利店离得不远,他一鼓作气跑进去,沿着货架搜寻一圈,没找到适合病患的清淡餐食。

    跑去问店员:“你们这儿有没有清淡一点的食物?”

    店员头都没抬:“今天没货补,就货架上那些。”

    岑夏只能作罢。

    这条街上店铺不多,仅剩的几家全都关了门,地图上显示营业的餐饮店都在十公里以外。

    岑夏本想点外卖,可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才能送到。

    他这时候不知道该不该夸贺望笙行事严谨,为避免消息泄露,竟选了这么一处偏僻的地方。

    他只好又回到医院,随便抓了个医护人员问道:“医院有食堂吗?”

    “这个时间点没饭了。”看他皱眉苦恼的样子,那人福至心灵,添了一句,“但食堂还有点食材,你要是饿了,可以自己看看能做什么。”

    也不是不行。

    岑夏跟人道了谢,虽然不能吃现成的,但好歹有口吃的。

    岑夏是会做饭的,只是会的不多,也不太好吃。

    他在厨房找到大米,打算煮一碗白粥。这道食物没什么技术门槛,只需要米和水。

    淘米、放水、按下煮饭键,简单三步。

    煮好后,岑夏盛了一碗,白乎乎软趴趴的大白米粥。

    水有点少了……

    但是没关系,反正不是他自己吃。

    打开小桌板,岑夏把这碗白粥放到陆眠面前。

    陆眠垂眸望着碗里白茫茫的吃食,嗓音依旧带着病里的虚弱:“在哪买的?米饭煮的有点稀了。”

    岑夏:“……这是粥。”

    陆眠愣了愣,看看粥又看看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做的?”

    岑夏将手里的勺子递给他,语气随意又带着点敷衍:“凑合吃吧。”

    陆眠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入嘴里,这粥虽然卖相不好,但其实味道也不行。

    寡淡无味,连米香都煮没了。

    但陆眠还是咽了下去。

    “好吃吗?”

    陆眠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还行。”

    陆眠要是夸好吃,岑夏百分之百肯定是骗他的,但说还行,却让岑夏莫名觉得,自己这手艺,好像也还算过得去。

    陆眠一开始不觉得饿,可几口味道不算好的白粥入腹,空空荡荡的胃被轻轻熨帖,迟钝的饥饿感翻上来,他最后竟然将一碗白粥喝完了。

    岑夏将空碗收走,打算洗干净后还给食堂。

    他刚推开病房门,猝不及防和门外正要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瓷碗脱手,在地上碎成两半。

    贺淇捂着被撞疼的脑门,眉头紧蹙,抬眼狠狠瞪向岑夏:“走路不长眼啊!”

    岑夏下巴撞得发麻,下嘴唇重重磕在牙齿上,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听见贺淇蛮不讲理的指责,他压着眉头:“个子这么矮,谁能看得见你?”

    这话精准戳中了贺淇的痛处,瞬间气得他脸色铁青。

    “你找死!”

    岑夏嗤笑了一声,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贺淇怒火中烧,扬手便要扇过去,让这人长长记性,但巴掌还没到,就被人钳制住了手腕。

    “你!”贺淇奋力挣扎,结果纹丝不动。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贺淇,贺家的小少爷!赶紧放开我!”

    他不甘地扬起另一只手,还未碰到人,同样又被牢牢扣住,力道箍得他皮肉生疼,眼眶瞬间泛红,几乎落泪。

    面前那人阴着脸,一丝血珠缓缓渗出来,染红唇瓣正中,宛如衔着一枚浓郁细碎的红宝石。

    他缓缓俯身凑近,气息拂过耳畔,听在贺淇耳朵里,犹如恶龙吐出阴冷的吐息,满载刺骨的恶意。

    “贺家的小少爷在里面躺着呢,你算什么东西?鸠占鹊巢,以为自己真是鹊了?”

    贺淇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瞬间沿着四肢百骸遍布全身,让他震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