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莫溪vs骨渊(完)
作品:《女扮男装背景板帅翻修真界》 (qaq这一章4k我马上补)
前方本应只剩下残躯的身体,正发生着违背常理的变化。
浓郁的黑绿色治愈魔气将半魔包裹。
不出两息,那条被整根斩断的双腿便长了回来。
半魔缓缓站起。
那对属于莫溪的暗红色眼瞳,被深不见底的漆黑所替代。
就是这个眼神!
骨渊的心脏狂跳,胸腔内的魔气涌流。
这就是之前在画骨窟外围碾压他的怪物。
他等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等了整整半年。
“终于,终于——”
狂热且兴奋的怒吼才刚落下,风压呼啸。
前方的躯壳已然消失。
骨渊还没看清对方挪动的轨迹,呼吸被瞬间掐断。
高大的身躯被一只苍白且瘦弱的手掐住,双脚离地悬空。
“咳咳!!”
魔将的大刀脱手,双手本能地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
不,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样!
“挺大胆啊。”
朔离抬起另一只手,将垂下的蓝色短发拨到耳后。
她扬起下巴,漆黑的眸子打量着骨渊手脚并用的挣扎。
“趁着我有事,把我的徒弟弄成这样。”
“谁给你的胆子?”
“嗬嗬……”
骨渊嗬嗬的抽着气,他在极度的痛苦中还妄想挣扎,不停调动体内的魔气。
可完全没用。
体内的魔气在对方的威压下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冒。
“好了,我试试这个。”
朔离引动魔气。
因伤势恢复,刚刚停止运转的魔核重新启动。
这还是朔离第一次与魔气接触,它们和她以往所习惯运转的灵力完全不同。
魔气暴戾,不受控,正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还真是不好用,这些魔平时用的原来是这个么?
朔离只得暂时放弃平日习惯的引气之法,转而先用神魂镇压。
“嗡!”
很快,魔气就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制服了魔气,朔离将掌心对准虚空,一缕漆黑的魔烟从指缝间钻出。
最初的成型略显粗糙,魔烟结构松散溃破。
但很快,朔离就洞悉了魔气的规律,松散的魔气收紧。
黑烟在掌心飞速塑形,浓缩成实体。
冰冷的刀柄显现,向上延展出刀刃。一把由魔气构成的漆黑长刀在朔离掌中稳稳成型,刀锋两侧还缭绕着狂躁的煞气。
少年掂了掂手里的长刀。
“不错,刚好顺手。”
她抬眼,看向被举在半空中的骨渊。
“说吧,你想要什么死法?”
……
此时,骨台这毫无悬念的碾压,落入了阴影处那群观战魔将的眼中。
隐匿结界里一片死寂。
一直给骨渊输送治愈魔气的黑袍魔修双手猛地抽回,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掌心。
“那……那治愈的魔气,明明是我的术法。”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僚,语气恐惧。
“为什么那个半魔能用我的术法恢复身体?这绝不可能!”
四臂魔将同样处于震撼。
刚刚射向骨渊的淬毒黑钉,不仅轨迹手法和他一模一样,连毒液都毫无二致。
几个时辰前还在嘲笑绝刃大意轻敌的骨渊,在这怪物面前,连半招都没走过就被完全制服。
那怪物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直接盗用他们的底牌!
旁边,一位魔修的脑袋转得极快。
他猛拍大腿。
“是神通!肯定是神通!”
众魔将齐刷刷地看向他,等着下文。
“我就说骨渊凭什么能连砍她那么多刀,原来刚刚她一直挨打是在装弱。”
他自以为是地理清了来龙去脉。
“她其实早早就察觉到我们躲在暗处给骨渊护航,是在等我们按捺不住把底牌全扔出来!”
“那记治愈和反向的毒钉,摆明了是她拥有复制的逆天神通。”
“太可怕了,这种心思深沉的魔,是在拿我们在场的所有魔当跳板祭旗。”
众魔听完这番分析,脊背发凉。
能神不知鬼不觉复制别的魔的压箱底绝技,这魔君之位还争个屁。
此时,旁边冷眼旁观的千面姬面容绷紧,沉默不言。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被压制在空中的骨渊,以及那持刀的躯壳。
不,这太不对劲了。
千面姬仔细回想着刚才半魔的动作。
她看得真切。
刚刚在半魔掌中凝聚的魔气长刀,其初期塑形时展露的特征非常古怪。
一个忍辱负重装弱、拥有恐怖神通并拥有极强威压的隐世老怪,怎么可能在操控魔气时,露出初学者般生疏的破绽?
而且,她一开始的尝试一点都不像一位老练的魔修,正常的魔修都会本能地用神魂压制魔气再拿去用。
这动作,反倒是像——修真者运转灵力?!
灵力的猜测一出,千面姬只觉得自己的推断荒谬至极。
魔域怎么可能会有修真者?还参加了魔君的选拔?
这不可能,现在的两界传送阵明明是有无数魔修把手,严防死守。
可她继续顺着这个诡异的念头回溯。
之前在画骨窟的酒楼里。
她有安排的刺客试探对方,那半魔轻而易举地把刺客全部搞定,动作肆意。
可之后,面对她随口的招揽,对方却表现出了骨子里的谨小慎微。
而在那时,她身上都至始至终没有半分魔气波动。
加上刚才,半魔吞吃了枭骨的魔核,大家都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不过是魔修吞噬力量增强自身。
可要是吞噬,那为什么不吞噬绝刃的?
结合前后种种差异,一个骇人听闻的猜测被她推导而出。
——一体双魂。
这半魔的体内,寄宿着一位来自修真界或是异界的高阶大能神魂。
而在刚刚,不知出于何种状况,本体的神魂被强行顶到了台前接管战斗。
在承受生边缘的压迫时,半魔被迫觉醒了神通。
如果是这样,一切突兀和实力断层便全都说得通了。
……
结界内,众魔将依然七嘴八舌地争辩着逃亡路线,他们已经接受了自己输得彻头彻尾的现实。
“等等。”
一名负责望风的魔修指着骨台中央,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
魔将们纷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骨台上的景象令他们毛骨悚然。
那处只剩下熊熊燃烧的魔火和几具横陈的尸骨,前一刻还站着的骨渊和半魔全都不见了。
“不是?”
四臂魔将四下张望,后背冷汗直冒。
“她连魔君的册封仪式都不等,去哪了!”
“不对啊,刚刚我的神识显示她还在那的……”
“难道说是魔君的仪式已经完成了,对方已经走了?但我们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异动。”
“你到底是怎么看的,这也能把魔看丢?要是她——”
“在找我吗?”
轻飘飘的声音在众魔将阵型后方的黑暗处中响起。
众魔僵硬地转过身。
朔离站在结界边缘,左手随意提着还在往下滴血的头颅。
漆黑的眼底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
“哦,人还挺多,不对,魔还挺多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