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暴风雨前夕

作品:《红温!小七岁高冷教授太难招架》

    叶舒语电话刚挂断,对面绅士的男人早就脱下礼帽,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

    “我的小甜心,你做事还是那么周全。”

    他油腻的手撩开叶舒语脖颈一侧垂下的秀发,那里有一道美丽的刺青。

    是满树的樱花。

    那是他家乡的花儿。

    粉色的海洋点缀枝头,叶舒语洁白如雪的皮肤能很好诠释它无法言说的美。

    男人俯身低下头亲吻下去。

    叶舒语微微皱眉,伸手推开他。

    男人错愕抬头,旋即伸手毫不留情握住她娇嫩的脖子。

    “你是不是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拜谁所赐?”

    叶舒语胸口剧烈起伏着。

    男人见叶舒语在他手里,还是像过去一样,不过是一条随手供给他玩弄的体现木偶,心里平衡许多,慢慢松手。

    ”你要记住,一天是组织的人,就永远都是组织的人,要效忠,恪守职责。”

    他起身理理衣服,一个眼神,叶舒语会意。

    尽管穿着全球限量款的高定,叶的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给这个小个子男人倒酒,俯首低眉,双手把这杯酒高高举起奉上。

    这是她在花楼里学会的第一个技能。

    只要眼前这个人不死,她就要带着一辈子。

    男人接过酒,嘴角扬起舒心的笑。

    他并没有喝,只是一点点饶有兴致,翻动手腕,将这一杯酒浇湿叶舒语绸缎一样的发丝,还有她胸前的领口,直到春光乍现,根本没办法体面走出这个包厢。

    叶舒语并不抬首,她撑住身体的双手在地毯上,悄悄握成拳头。

    “好好干加油哦,sweety。”

    他脚步轻快,临走先顺势扔下自己西装装饰丝巾飘落在地上。

    这条爱马仕丝巾是对叶舒语刚才受辱的一点补偿。

    她身上的这身好行头也是这个有村买的。

    她默默捡起这块丝巾,轻巧在胸前打个结,遮住满身的狼狈。

    她的境遇太差。

    看似从那个肮脏的泥潭爬出来,那泥潭里的水鬼如影随形,时刻提醒她不堪的出身。

    凭什么?

    她就不能像世界普通女子一样,拥有简单的幸福?

    她只不过想好好活下去罢了。

    想到这儿,她对林司音原本升腾起来的最后一点同为女性的怜悯,彻底泯灭了。

    她始终生活在你死我活的丛林地带。

    这是无法改变的。

    哪怕她接受了全世界最好的教育,凭借聪明的头脑取得各项世俗意义的成就。

    想到这儿,她掏出手机,声音冷酷。

    “喂,轮到你上场了。”

    .........

    港城,皇家玛利亚医院重症监护室。

    “老爷,孙小姐有信儿了。”

    病床上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目紧闭,右半边脸大大小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老人斑,嘴角泛黄,插着呼吸机。

    首席秘书安娜的音量不高,完全遥被室内的心肺监测仪器盖过。

    “老爷,孙小姐还活着,就在内地。”

    安娜激动走上前,扒着茹家声的床围杆,凑到他耳边。

    “您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把孙小姐平安带到您面前。”

    安娜说得无比虔诚。

    “老爷这么多年了,您就眼睁睁看着二少爷把持茹家,无动于衷吗?”

    “安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

    服侍茹家声多年的老管家大卫推门进来,推着载有全套护理器具小推车进门。

    “老爷早就听不见了,您跟他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

    “怎么没用,我相信老爷全都听到了。”

    安娜起身,抱住双臂,面无表情打量眼前这个一向本分老实的老管家。

    “昨天,田太太也来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

    “她来做什么?”

    安娜瞬间立起刺儿来。

    “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把这么危险的人物放进来?要是她乘机给老爷下毒,你们要怎么交代?”

    她把这么多年对田飞霓的怨气全都撒到老管家身上。

    可见两人早就势如水火。

    不过这两人都很会做戏,表面上维持得很好,从来没有当面撕破过脸,暗地里倒是过过很多招了。

    “田太太听说老爷病情好转,特意到病房来探望一下。”

    老管家任劳任怨,长期躺在床上的病人,需要专人擦身护理照看,茹家声这么多年躺在床上,对于整个茹家来说,早就成了个活死人了,没人愿意在床前尽孝,也只有他还念着旧情。

    加上远赴国外的大太太会定期往他户头里存上一笔美金。

    他这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剩下茹家的这帮子人,这么多年来,他也早就看透了。

    “安娜小姐,没什么事儿的话,我看你们还是不要来打扰老爷休息了,”

    他用热毛巾细心给茹家声擦着手。

    “老爷现在需要静养,不想听你们说这些糟心的事情。”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安娜在茹家声身边待久了,媚上欺下成了本能,在她心里,这个老管家什么都不是,没有资格跟她说这些。

    “我要给老爷导尿了,要不,安娜小姐亲自试试?”

    他拿出一根长长的软管,尽管戴着医用手套,管子还是干净的,递到安娜身前凑近一些时,她急急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嫌弃。

    “老爷雇你来不就是做这种活儿的吗?还是你来吧。”

    她转身逃也似地拉开门就奔了出去,室内只剩老管家无奈摇摇头,看着床上依旧闭着双眼安详躺着的茹家声。

    他怔愣端详了一下床上躺着的人。

    当年的茹家声是纵横港城的商界一代枭雄,没想到竟落得这样凄凉的晚景。

    儿女太太们钩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只为了点那些身外俗物。

    “老爷,你可得早些好起来,茹家现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好多事情还得靠您讷!”

    他边干边念叨着。

    “安娜小姐也说了,孙小姐找到了,那可是大少爷的唯一的血脉了,大少爷生前就是最仁厚最尊敬您的,孙小姐一定跟大少爷一样是个好孩子,您一定要早点醒过来...."

    他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也许是长年累月干这样的累活太寂寞。

    病床上的茹家声眼角渗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