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三个人——扎纸匠纪鸢

作品:《国运:沉睡棺中,八大阴将守华夏》

    华夏专属直播间。

    天黑了。

    暗红色的雷光在云层深处闪烁,浓稠的黑雾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死死压在黄土城墙上方。

    地面开始震颤。

    黄沙上的小石子有节奏地跳动。

    黑雾撕裂。

    两千头身高三米、体型如重型装甲车般的荒野魔狼,如黑色的潮水般狂涌而出。

    它们四肢着地,粗壮的爪子上延伸出半米长的惨白骨刃,每一次踩踏都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后方,五头体长五米的B级嗜血狼王迈着冰冷的步伐,红色的竖瞳锁定前方的城池。

    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肉味顺着狂风扑面而来。

    外国网民带着巨大的恐慌与恶意,疯狂涌入华夏直播间。

    他们迫切需要看到别人比自己更惨,来缓解南越国灭国带来的心理崩溃。

    【南越国的装甲师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华夏这堆泥巴墙一碰就碎!】

    【完了!C级和B级怪物的组合这是无解的,连鹰酱国的杰克逊都差点被撕了他们拿头打!】

    【大家快看!华夏那两个老头还没动,是不是吓尿了?】

    【物理和魔法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用,华夏这次绝对要步南越国的后尘!】

    【赶紧让那几个老东西跑吧,至少多活两分钟!】

    【坐等华夏城破!魔狼会把你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

    三十多亿华夏人死死盯着屏幕,出奇的冷静。

    【慌个毛啊!仔细看屏幕!】

    【关大爷刀都没拔,闭着眼搁那修仙呢!】

    【马道长刚才把骨头山摆完就坐下了,左手一直插在袖子里没拿出来。】

    【陈霄小哥还在棺材旁边摸钉子!】

    【盲生,我发现了华点!他们这是轮班制!一个人包干一整波!】

    【第一波铁匠砍,第二波道士摇,现在第三波了,这特么是谁要上号了?】

    【快看城墙根底!那个一直咳血的书生站起来了!】

    【...........】

    画面中央。

    黄土城墙右侧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身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

    纪鸢。

    一个从第一轮开始,就一直拿脏手帕捂着嘴,隔三差五咳出一口血的病痨鬼。

    他刚才一直蹲在地上,拿半截粉笔画着大大小小的圈。

    纪鸢站直身子,将那方染血的手帕仔仔细细折叠整齐,塞进怀里。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长衫下摆的灰尘。

    仿佛前方冲过来的不是能手撕坦克的嗜血魔狼,而是一群不慎闯入书院的野狗。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狼群距离城门还有五百米。

    大地轰鸣。

    纪鸢向前迈出一步。

    狂风吹得他青色长衫猎猎作响,原本苍白的脸颊,在华夏百分之六十的国运反哺下,浮现出一层健康的红晕。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摸索了片刻。

    抽出一叠厚厚的、边缘裁得有些毛糙的黄表纸。

    外国网民一看这架势,刚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了下去,嘲笑声再次刷爆屏幕。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他拿了一叠废纸出来?】

    【这是准备在死前写遗书吗?手抖得字都写不歪了吧!】

    【这也太抽象了!用纸片去打C级魔狼?南越国的铁剑都砍断了!】

    【华夏的底牌就是这个病痨鬼?他那单薄的身体,魔狼吹口气他都得散架!】

    【破案了,他是想用纸给魔狼擦擦嘴,祈祷怪物吃他的时候能温柔点。】

    【这简直是对生存游戏的侮辱!看他怎么被撕成碎片!】

    【一分钟!我赌他连一分钟都活不到!】

    华夏网友毫不留情地正面回击。

    【白皮猪懂个锤子!那叫黄表纸!用来送鬼神的东西!】

    【看他穿的长衫,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扎纸匠吧?】

    【卧槽!扎纸匠?就是那种用竹篾糊纸,能把死人烧上天的手艺人?】

    【道长赶尸,书生扎纸!这阵容搭配,阎王爷来了都得递根烟!】

    【书生小哥,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洋鬼子上上课!】

    【这逼装得我给满分,看这步伐,稳得一批。】

    【..........】

    战场上。

    距离拉近到三百米。

    魔狼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前排十几头魔狼腾空跃起,惨白的骨刃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致命的弧线。

    “咳。”

    纪鸢轻轻咳了一声。

    他没退。

    枯瘦修长的手指在身前翻飞。

    那一叠厚厚的黄纸在他指尖仿佛活了过来。

    撕拉、对折、穿插。

    动作快出残影,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短短两秒钟。

    一张平平无奇的黄纸,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没有画五官,只有粗糙的轮廓。

    纪鸢手指不停,纸屑翻飞,第二个、第三个纸人迅速成型。

    两百米。

    魔狼群的冲锋速度提升到极致。

    领头的魔狼甚至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粘稠的涎水顺着利齿滴落在黄沙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后方坐镇的五头B级嗜血狼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催促狼群直接踏平这道防线。

    燕京,战略指挥中心。

    周耀国双手死死撑在桌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纪鸢手里的黄纸。

    “部长,他在折纸。”

    李参谋咽了口唾沫,“距离太近了!不到两百米,三秒内魔狼就会撞在城门上!”

    陈部长抬手打断了他:“别出声。看他手上的光。”

    屏幕放大。

    技术人员将镜头焦距拉到极致。

    所有人看清了。

    纪鸢手里捏着的那张黄表纸上,流转着一丝丝纯正的金红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纸。

    这是承载了华夏百分之六十国运反哺的法器!

    国运的浩荡阳气与他扎纸术中的诡谲阴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完美融合。

    一百米。

    五十米。

    腥风吹乱了纪鸢额前的乱发。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左手托着一堆折好的纸人,右手从中捏起一张。

    纪鸢抬起头,眼神平静如一潭死水。

    他看着前方铺天盖地的黑色狼潮,嘴角上扬。

    “客从远方来,未备薄酒。”

    纪鸢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入耳。

    “只能送各位,一点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