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左丞相

作品:《斩首前一秒,我激活人生模拟系统》

    管事愣了一下,连忙道:“老爷,这样一来,我们每天至少要亏损数千两银子……”

    “亏损就亏损吧。”沈万三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沈万三经商几十年,赚的钱够多了。”

    “如今能用这些钱,让江州的百姓吃上一口饱饭,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记住这件事,不要对外宣扬是我沈家做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善心人捐助的。”

    管事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躬身应道:“是,老爷。”

    与此同时,九皇子府,揽月阁。

    宋安安正坐在桂花树下,手中拿着那枚通讯铜镜,听着铜镜中传来的声音。

    铜镜中,是左丞相府书房中的动静。

    左丞相正在大发雷霆,将桌上的茶杯和笔洗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咆哮道:“到底是谁?!是谁在江州搞平价粮?!查!给我查!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捣鬼,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劝道:“丞相息怒,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据回报,那些平价粮是通过沈万三的渠道投放的,但沈万三声称,他只是受人之托,并不知道背后的主使者是谁。”

    “沈万三?”左丞相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他一个商人,也敢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幕僚连忙道:“丞相,沈万三在江南根基深厚,与各地官员和商贾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动他恐怕会引起连锁反应,不利于大局。”

    左丞相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哼一声:“那就先不动他,但给我盯紧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另外,给我查清楚,那些平价粮到底是从哪里运来的,背后的金主是谁,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样亏本卖下去!”

    宋安安听到这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左丞相已经开始乱了阵脚。

    而一个人一旦开始慌乱,就容易犯错。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左丞相府书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左丞相坐在书案后,脸色铁青,双目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右手大拇指上还戴着那枚琉璃扳指,但此刻他却再也没有心思去欣赏它,而是不断地转动着它,仿佛想要借此来平息心中的怒火。

    书案前,跪着三个黑衣劲装的男子,他们都是左丞相府中最得力的暗卫统领,平日里负责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

    此刻,他们却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几个没查到就算了,我让你们也查了三天。”左丞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们告诉我查到了什么?”

    为首的暗卫统领硬着头皮答道:“回禀丞相,属下等已经尽了全力,从米粮的来源、运输的路线、资金的流向三个方面同时展开调查,但……”

    “但什么?”左丞相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对方做得非常干净。”那暗卫统领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那些平价粮,是通过至少六条不同的路线,分批运入江州的。”

    “每条路线的承运商都不一样,有的是船运,有的是陆运,有的是通过沈家的商队夹带,有的是通过一些小商贩零散运输。”

    “我们追查了其中几条路线,但线索都在中途断了。”

    “至于资金的来源,我们查了沈万三名下所有钱庄的账目,没有发现任何大额异常的资金进出。”

    “那些平价粮的成本,似乎是沈万三用自己的私库垫付的,但我们查了沈万三近期的资产变动,也没有发现他有大规模变现的迹象。”

    “这笔钱,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左丞相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他转动扳指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然后,他忽然抓起桌上的一个青瓷笔洗,狠狠砸在地上!

    “砰!”

    笔洗碎裂,碎片四溅。

    “废物!”左丞相怒吼道,“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查不清楚!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三个暗卫统领连忙伏下身,额头贴地,不敢辩解一句。

    左丞相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躁而愤怒。

    “沈万三……沈万三……”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一个商人,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给我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给我挖出来!”

    “是!”三个暗卫统领连忙应道,然后如蒙大赦般,躬身退出了书房。

    书房中,只剩下左丞相一人。

    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目光阴鸷。

    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那只手的主人,对他的布局了如指掌,每一次出手,都能打在他的要害上。

    先是那批被截走的银子,然后是那些出现在朝堂上的流言蜚语,现在又是这批平价粮……

    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

    到底是谁?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将所有可能的对手都过了一遍。

    是那几个一直与他明争暗斗的政敌?

    还是那位表面不问世事、实则暗中积蓄力量的太子?

    还是……那个刚从江南回来的九皇子?

    他睁开眼,目光闪烁不定。

    萧景琰……

    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个孩子,虽然聪慧,但毕竟还年轻,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和手腕。

    而且,他对自己的信任,是发自内心的,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但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左丞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九皇子府,揽月阁。

    宋安安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那枚通讯铜镜,将左丞相府书房中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她放下铜镜,抬头看向坐在对面、脸色凝重的萧景琰。

    “你都听到了?”她问道。

    萧景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有痛苦,还有一种深深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