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次必须跟我回家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姜辞,你今天不能就这么走!”

    程昱音追下台阶,几步挡在了姜辞面前。

    金融区的午后人流密集,身后是安嘉律所高耸的玻璃门,来往的职员放慢脚步,朝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程昱音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压低声音,手却已经伸了过来。

    她抓住姜辞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命令意味。

    “先跟我回去。”

    姜辞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放开。”

    “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你非要站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

    “笑话不是我制造的。”

    “姜辞!”

    程昱音的眉眼沉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深色长款大衣,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办案时惯有的冷峻。即使此刻面对自己的丈夫,她仍然习惯用审问嫌疑人的方式说话。

    “你签了委托,也见了律师,现在满意了吗?”

    “这和满意没有关系。”

    “那你想怎么样?”

    姜辞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

    “离婚。”

    两个字落下,程昱音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赌气离家,也不是等她低头。他真的找了律师,而且已经开始按照流程处理他们的婚姻。

    这个认知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舍不得。

    她只是无法接受,一个向来围着她转的人,突然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决定。

    “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她问。

    “考虑过。”

    “你这几年没有固定工作,收入也不稳定,离婚之后住在哪里,靠什么生活?清江苑的房子如果进入诉讼程序,短时间内不可能分割,你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问题,秦律师会处理。”

    “她能替你生活吗?”

    “不能。”

    姜辞收回视线,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程昱音站在原地两秒,转身追了上去,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这句话问得很快,像是经过了短暂的妥协。

    姜辞却没有半点动容。

    “签协议。”

    “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

    “你就不能谈谈别的?”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

    程昱音看着他冷淡的脸,心里升起一阵烦躁。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睡好,清江苑里到处都是姜辞留下的痕迹,厨房里少了惯用的刀具,书房里空了一个柜子,连玄关的备用钥匙也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本以为姜辞只是想让她着急。

    可他今天从律所出来,手里拿着正式的委托材料,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你不能把夫妻之间的事交给外人处理。”

    “你把乔春泽带进我们的生活时,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程昱音的脸色微微变化。

    “春泽和你不一样。”

    “我知道。”

    “他需要治疗。”

    “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能体谅?”

    姜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场对话已经失去了意义。

    五年里,她总是这样。

    乔春泽需要她时,她必须立刻出现。姜辞感到委屈时,她要求他理解。所有的道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而他只能站在另一端,不断证明自己足够懂事。

    他早就累了。

    “程警官,”姜辞侧身从她身边经过,“请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程昱音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

    “那你想去哪儿?”

    “酒店,或者朋友家,都和你没有关系。”

    “你是我丈夫!”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旁边几个人的注视。

    姜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很快就不是了。”

    程昱音的呼吸停了一拍,随即抿紧唇角。她不再给姜辞继续拒绝的机会,直接打开车门,将人推向副驾驶。

    姜辞在车门边站稳,目光冷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

    “回家谈。”

    “我说了,不回去。”

    “你可以自己走回去。”

    程昱音按下车钥匙,车门全部落锁。

    她的动作很快,完全不给姜辞选择的余地。街边人来人往,她又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姜辞不愿在这里和她拉扯,只能弯腰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程昱音立刻绕到驾驶位。

    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你现在满意了?”

    姜辞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车窗外。

    “这是你逼我上车。”

    “夫妻之间,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已经不是正常夫妻。”

    “只要你不再闹,什么都可以恢复。”

    “恢复什么?”

    程昱音启动车辆,车子汇入车流。

    “恢复以前的生活。你回家,继续住在清江苑,离婚的事情到此为止。”

    姜辞轻轻笑了一下。

    “你认为我只是闹脾气?”

    “难道不是?”

    “程昱音,你从来没有真正听过我说话。”

    “我现在就在听。”

    “你只是想让我闭嘴。”

    程昱音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没有接话。

    车内的气氛沉了下去。

    过了几个路口,她才重新开口。

    “妈和春泽今天会离开清江苑。”

    “那是你的房子,他们来不来不需要向我保证。”

    “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

    “所以我更不想让陌生人继续住在那里。”

    “春泽不是陌生人。”

    “对你来说不是。”

    姜辞将脸转向窗外。

    街道两旁的建筑快速后退,车窗映出他的侧脸,脸色比刚才更白。昨晚那阵闷痛还没有完全消失,胸口偶尔会传来细微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放缓呼吸。

    程昱音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他的样子。

    “你脸色不好。”

    “没事。”

    “是不是没吃饭?”

    “吃过了。”

    “别总拿身体开玩笑。”

    姜辞没有回答。

    她终于记得问一句身体,却仍然把原因归结为他的任性。五年婚姻,他发烧时自己去医院,胃疼时自己买药,连续熬夜写稿后倒在厨房,也是自己撑到天亮。

    程昱音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从没把这些当成需要她承担的事。

    清江苑很快到了。

    程昱音将车驶入车库,熄火后没有立即下车。

    “姜辞。”

    “还有事?”

    “你今天在律所说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

    “我不能。”

    “你一定要把关系弄到无法挽回吗?”

    “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那是你以为。”

    姜辞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程昱音跟着他进了别墅。客厅里仍然保持着早晨离开时的样子,茶几上放着没有收走的杯子,沙发旁散落着几份卷宗,厨房水槽里堆了两只用过的碗。

    过去姜辞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这些东西。

    今天他没有动。

    程昱音看见他的视线落在水槽上,语气放缓了些。

    “我晚上回来会收拾。”

    “你不用告诉我。”

    “姜辞。”

    她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上楼的路。

    “我知道这段时间忽略了你,但我工作确实很忙。春泽的情况也很特殊,我不能不管他。”

    “你不用再解释。”

    “我不是在解释,我是在和你商量。”

    “那就等秦律师和你商量。”

    程昱音的耐心再次被磨掉。

    她抬手解开大衣纽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贴身的浅色衬衫。这个动作平时很自然,此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暗示。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回家吗?”

    姜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现在我回来了。”

    程昱音向前一步,伸手搭在他的肩上。

    “姜辞,别再闹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身体也靠了过来。两人结婚五年,她很少主动亲近他。每一次亲密,都像是姜辞小心翼翼争取来的奖励。

    今天却来得太突然。

    姜辞闻到她衣领上残留的香水味,属于乔春泽惯用的木质香调。

    他的胃里骤然翻涌,胸口也在同一时间沉了下去。

    程昱音低头靠近,试图吻住他的唇。

    姜辞抬手挡住她。

    “别碰我。”

    程昱音的动作停住,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姜辞没有回答,转身冲向洗手间。

    门被他用力推开,下一秒,压抑的干呕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程昱音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眼底只剩下被拒绝后的难堪。

    她以为姜辞会像以前一样顺从。

    可这一次,他连她施舍的靠近都不愿意接受。

    洗手间里,姜辞撑住洗手台,身体慢慢弯了下去。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抬手摸向外套口袋,药瓶却没有碰到。

    那股疼痛正在持续加重。

    门外传来程昱音冷淡的声音。

    “姜辞,冷战也该有个限度。”

    他闭上眼,没有回应。

    程昱音等了片刻,转身拿起大衣。

    “你自己冷静吧。”

    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辞靠着冰冷的墙面坐到地上,颤抖着手摸向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