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律师函送进市局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名律所工作人员进入刑侦支队办公室。

    对方在前台完成身份登记后,将密封文件交给程昱音本人,并要求她在送达回执上签字。

    安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印在封口处。

    办公室里原本还有人在讨论案件。文件送进来后,声音很快低了下去。几名同事没有直接看她,却都知道近期那份法院电子通知。

    程昱音拆开文件。

    律师函一共四页。

    第一项要求她在次日下午两点前往安嘉律所,就离婚、财产分割和清江苑产权交接进行最后磋商。

    第二项列出了婚内共同财产调查范围,包括她名下账户、基金、车辆以及近五年的大额支出。

    第三项则明确告知,若她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场,姜辞将不再接受任何调解,律师会直接推动现有诉讼,并申请对争议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最后一页附着谈判人员名单。

    姜辞。

    秦筝。

    两个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律所工作人员将回执收好。

    “程女士,请您按照函件预留方式确认是否出席。逾期未回复,将视为拒绝调解。”

    “姜辞会亲自到场?”

    “函件已经写明。”

    “我能不能直接联系他?”

    “不能。姜先生已经将所有离婚事务交由秦律师代理。”

    对方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

    同事拿着一份案情报告走过来,视线避开了桌上的文件。

    “程队,下午的抓捕部署需要您确认。”

    “放这里。”

    “您没事吧?”

    “没事。”

    同事没有再问。

    等办公室恢复正常,程昱音重新翻开律师函。五百万现金、清江苑产权、版权收益归属和婚内支出追查,每一项都写得清楚。

    她却觉得姜辞还是在逼她表态。

    过去他争吵时,也会说离婚。可每一次只要她晚上回家,姜辞依旧会准备饭菜,第二天也会提醒她带上换洗衣物。

    这次只是把方式换得更正式。

    请律师,提交材料,搬走,断联。

    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她承认这些年忽略了他,想逼她先低头。

    程昱音将律师函合上。

    她不能被姜辞牵着走。

    刑侦支队副队长的工作不允许私人事务反复干扰。只要把这场所谓的最后磋商处理完,让姜辞意识到离婚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生活就能回到原来的轨道。

    可这个想法出现后,她没有感到安心。

    原来的轨道是什么?

    姜辞在家等她。

    她接到乔春泽的电话,随时可以离开。

    家里永远整洁,饭菜永远温热,所以她从没想过这些东西会消失。

    如今那套房子已经归姜辞所有,她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谓回到原来的生活,从一开始就只是她自己的判断。

    手机在桌面震动。

    乔春泽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程昱音看了几秒,接通电话。

    “姐,律所是不是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妈听乔叔叔的助理说,姜辞哥要查乔家的资金。他是不是认定你给我的钱,都属于你们的夫妻财产?”

    “这件事和你无关。”

    “怎么会和我无关?都是因为我,你们才闹到现在!”

    乔春泽的声音开始发抖。

    “姐,我想过了,只要姜辞哥愿意撤诉,我可以去给他道歉!下跪也行,我把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全部还回去!”

    程昱音抬手按了按眉间。

    “你不用去。”

    “可他一直介意我们的关系。只要我离开云城,他就不会再误会了!我可以去国外,也可以再也不见你!”

    “春泽,够了!”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过去乔春泽说出这种话,她会立刻安慰,告诉他当年的事故不是他的错,也不会允许任何人逼他离开。

    今天,她只感到疲惫。

    潜水前的电话,水下的照片,还有那只混了颜料的洗手池,所有细节都没有解释清楚。

    乔春泽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姐,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在工作。”

    “是不是姜辞哥和你说了什么?我没有故意破坏你们的旅行!照片里的颜料,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医生已经建议你接受完整评估。出院以后按照要求治疗,不要再联系姜辞。”

    “我只是想帮你们!”

    “你去了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乔春泽的呼吸明显变重。

    “所以,你也觉得我是麻烦?”

    “我没有这样说。”

    “可你以前从来不会嫌我打扰你!自从你和他去了三亚,一切都变了!”

    程昱音听见这句话,脸色冷了下来。

    “潜水那天,你明知道我已经下水,为什么还发照片?”

    “我忘了!我当时什么都记不清!”

    “你记得先拍照,记得设置特别提醒,也记得只联系我。”

    电话里只剩呼吸声。

    乔春泽很快哭了出来。

    “姐,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在装病?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再用这种话威胁我,我会直接联系心理干预中心。”

    哭声停了一瞬。

    程昱音没有像往常一样软化语气。

    “你的病需要医生负责,不是由我二十四小时看着。以后出现自伤倾向,第一时间联系急救和医院,不要给我发照片。”

    “姐……”

    “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结束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程昱音看着屏幕,第一次没有立刻回拨。乔春泽随后发来几条消息,她也没有点开。

    中午,温蓉的电话紧接着打来。

    程昱音没有接,只发了一条简短回复,让她按照医生安排照顾乔春泽,不要干涉离婚事务。

    消息刚发送,温蓉便连续打来三次。

    程昱音将手机调成静音。

    下午的案件部署会持续了两个小时。她仍旧能够准确指出抓捕方案里的风险,也能记住每一名嫌疑人的活动规律。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她独自留在会议室。

    桌上那份律师函被她带了过来。

    明天下午两点。

    那是姜辞愿意和她正式见面的唯一机会。

    如果她不到场,下一次见面就会是在法院。财产调查和诉讼程序也不会因为她拒绝接受而停止。

    程昱音拿出手机,拨通律师函上预留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秦筝的助理。

    “您好,安嘉律师事务所。”

    “我是程昱音。”

    “请问您是否确认出席明天下午的离婚磋商?”

    程昱音看向窗外的办公楼,声音恢复了平稳。

    “我会准时到场。”

    助理登记完信息。

    “请携带身份证明及函件中列明的财产资料。谈判期间请遵守会场规则,不得私下纠缠我方当事人。”

    “告诉姜辞,我会和他把所有事情谈清楚。”

    “您的意见会如实转达。”

    电话结束。

    程昱音收起律师函,起身离开会议室。

    她要亲自去安嘉律所。

    她也认定,只要两个人坐下来,这场持续太久的离婚闹剧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