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鹭洲街头救下那个孩子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热搜出现后的第三天,省公安系统警务指挥交流会在鹭洲召开。

    云城市局原定由另一名负责人带队,对方临时需要配合专项督察,陈局长便将出差任务交给程昱音。通知送到指挥中心时,她正在核对参会材料,只看了一遍时间和地点便签字接下。

    四年前夹在抽屉里的那张旧机票早已过期。

    这次,她终于有了正式前往鹭洲的理由。

    出发前,陈局长专门把她叫进办公室。

    “会议两天,结束后按规定返程。你的伤虽然恢复了,出差期间也不能停药!”

    “明白。”

    “还有,工作之外的事自己处理好。我不问你去见谁,但别再把状态带回岗位。”

    程昱音看向桌上的行程单。

    “我不会打扰他。”

    陈局长没有继续劝。过去四年,程昱音确实没有再申请返回一线。她把现场经验整理成指挥流程,参与建立跨部门响应平台,避免过数次调度失误,也带出了一批能够独立处理重大警情的年轻指挥员。

    她按时复查,接受心理评估,不再用危险任务消耗自己。

    只有熟悉她的人知道,她依旧长期关注鹭洲的天气,也从不参与任何关于重新组建家庭的话题。

    交流会第一天安排紧密。程昱音作了四十分钟案例报告,从建材厂抓捕行动讲到指挥岗位的权限边界,没有隐去自己当年的错误。会后,不少同行留下交流,她逐一回答,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晚餐时间才离开会场。

    第二天下午,会议提前结束。

    云城代表团预订的是晚上九点航班,其他人结伴前往附近景区,程昱音以整理材料为由独自离队。她换下制服,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沿会展中心外的道路慢慢走进鹭洲老城区。

    这座城市与四年前没有太大区别。

    街边商铺更换了一批,海风里仍带着潮湿气息。她没有查姜辞的住址,也没有联系任何可能知道他行程的人,只在手机地图上搜索了那家接受采访的内容公司。

    地址距离这里十几公里。

    程昱音看着导航界面,最终没有叫车。姜辞已经公开要求外界不要打扰家庭,她若借工作便利寻找,和那些追查岁岁学校的人没有本质区别。

    她关闭地图,继续往前。

    步行街周末人多,广场上正在举办青少年科技展。几块电子屏循环播放机器人比赛集锦,其中一段画面里,一个穿蓝白校服的男孩站在领奖台边,低头检查手中的控制器。

    画面切换得很快,程昱音仍认出了那张侧脸。

    是热搜照片里的孩子。

    她在屏幕前停了很久,直到下一轮宣传片开始,才看清活动落款是鹭洲青少年科技协会。比赛已经结束,现场展览却持续到今晚。

    人群里不断有家长牵着孩子经过。

    程昱音没有进入展馆。她坐到街边长椅上,望着对面入口,告诉自己只停留十分钟。若见不到人,就在航班起飞前返回酒店取行李。

    十分钟过去,入口没有熟悉身影。

    她起身离开,走到步行街另一端时,身后传来孩子追赶的脚步声。

    “团团,别往马路跑!”

    程昱音转身,看见一只戴着红色项圈的小猫从花坛里钻出,穿过人群跑向街口。一个背着蓝色小包的男孩跟在后面,注意力全在猫身上,没有发现人行信号已经变红。

    男孩的侧脸与屏幕里完全重合。

    是岁岁。

    路口右转车道驶来一辆外卖电瓶车。骑手为了避开突然打开的出租车车门,车身失去平衡,越过停止线冲向斑马线。周围有人发出惊呼,男孩终于抬头,却已经来不及退回路边。

    程昱音没有思考。

    她冲出人群,在电瓶车撞上孩子前抓住他的书包肩带,将人带向自己。惯性让两个人同时摔到地上,她用左臂护住孩子后脑,右侧身体重重擦过粗糙路面。

    电瓶车从他们脚边滑过去,撞上隔离栏才停下。

    “岁岁!”

    街对面传来女人急促的喊声。

    时浅提着药店纸袋穿过车流,赶到两人身边。她先检查岁岁的头颈和四肢,确认孩子没有被车辆碰到,才抬眼看向救人的女人。

    视线相接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程昱音?”

    程昱音已经坐起,右侧旧伤被摔倒动作牵扯,短时间无法站直。她没有回答时浅的问题,只看着怀里的男孩。

    “哪里疼?头有没有撞到?”

    岁岁的脸色还有些白,思路却没有乱。他活动双手,又慢慢弯曲膝盖,随后摇头。

    “我没受伤。阿姨,你的手在流血!”

    程昱音的左侧手臂擦破了一大片,血顺着手腕落到地面。她用衣袖压住伤口,没有在意。

    “只是擦伤。”

    时浅确认岁岁安全,马上拿出手机联系姜辞。电话接通,她的语速很快。

    “岁岁在科技馆西侧路口差点被电瓶车撞到,人没事!救他的路人手臂受伤,你现在过来。”

    岁岁听到“爸爸”两个字,终于从惊吓中恢复。他看向路旁,那只小猫已经被路人抱住,红色项圈上挂着附近宠物店的牌子。

    “对不起,我不该追出去。”

    “先不要说这个。”时浅检查他的瞳孔,“有没有恶心、头晕?”

    “没有。”

    附近巡逻人员和交警很快赶到。外卖骑手只是腿部擦伤,坐在路边反复道歉。现场监控清楚记录了出租车违规开门和电瓶车避让失控的过程,责任需要后续认定。

    程昱音向交警说明情况,表述简洁,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提。

    一名民警注意到她动作专业,又看见她证件夹边缘露出的警徽。

    “您也是警务人员?”

    “云城市局,来鹭洲参会。”

    “那更要先处理伤口!救护点就在展馆里面,我让同事带您过去。”

    “不用,先给孩子做检查。”

    时浅看了她一眼,没有在现场争执。她让工作人员推来轮椅,先带岁岁进入科技馆临时医疗室。程昱音跟着走了几步,右腹旧伤再次传来拉扯感,速度明显慢下来。

    岁岁回头看见,主动停下。

    “阿姨,你也要检查。”

    这句话让程昱音很久没有回应。

    她知道这个孩子叫岁岁,知道他八岁半,知道姜辞公开承认他是依法收养的家庭成员。除此之外,她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

    可男孩看人的神态、安静时抿唇的习惯,都与姜辞太相似。

    时浅让医护人员先替岁岁进行基础检查,自己转身处理程昱音的擦伤。清洗药水接触伤口时,程昱音只收了一下手臂,没有出声。

    “可能需要缝合。”时浅说道。

    “航班前能处理完。”

    “你今晚回云城?”

    “九点的飞机。”

    “既然没有准备留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昱音看着隔帘另一侧。岁岁正在回答医生的问题,声音清楚,说明意识状态良好。

    “会议结束,随便走走。”

    时浅没有揭穿。鹭洲很大,从会展中心随便走到科技馆所在的步行街,需要穿过六个街区。

    “刚才谢谢你。若不是你,岁岁可能已经受伤。”

    “这是任何人都会做的事。”

    “不是任何人都能在那个距离赶上。”

    时浅替她盖上临时敷料,语气平静。

    “感谢归感谢,但姜辞现在的生活很稳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程昱音没有辩解,也没有借救人的事提出见面要求。她从长椅上起身,准备在姜辞赶到前离开。

    隔帘却被岁岁拉开。

    “阿姨,医生说我没事。你救了我,不能不等爸爸来道谢!”

    程昱音看着他,拒绝的话停在嘴边。

    街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警戒线旁。车门打开,姜辞快步下车,阮致紧随其后。

    四年未见的人,终于隔着医疗室敞开的玻璃门,看见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