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温柔再也不属于她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回到医院后,程昱音被值班医生训了将近十分钟。

    左臂的伤口重新缝合,胃部也追加了药物,她被安排进单人观察室,连手机都被护士暂时收走,只留下床头的呼叫器。

    年轻警员站在门口,等医生处理完才进来:“程队,您要的资料已经联系了,酒店那边需要正式手续,救护中心正在查四年前的出车记录。”

    “乔春泽的就诊资料呢?”

    “涉及个人隐私,得走审批流程,最快明天下午。”

    程昱音靠在床头,脸色依旧很差:“按程序来,别用我的私人关系。”

    “明白。”

    年轻警员犹豫片刻,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体检报告:“这个是在车后排找到的,应该是姜先生孩子的东西。”

    程昱音接过报告,看见封面上的名字。

    岁岁。

    监护人一栏,填的是姜辞。

    她没有翻看里面的内容,只将文件重新装好:“明早送到酒店前台,让他们转交。”

    “您不亲自送?”

    程昱音沉默几秒:“他说过,不希望我再靠近岁岁。”

    年轻警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能点头:“那我明早送过去。”

    病房门关上后,程昱音看向窗外。

    雨势已经小了,医院停车场里的警灯不时亮起,又很快消失。她想起车内那段短暂的路程,想起岁岁困倦地抓着姜辞的袖口,也想起姜辞低头替孩子盖外套的动作。

    那些细节太熟悉了。

    从前她出警回来,常常累得连鞋都不想换。姜辞会提前在玄关放好拖鞋,再将温水和胃药放在桌边。她夜里发烧,他一整晚都不敢睡,隔一小时便替她量一次体温。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的温柔。

    只是得到得太容易,便以为永远不会失去。

    第二天清晨,程昱音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

    护士推门进来,替她测完体温:“昨晚没有再发烧,等医生查完房就能拆掉监护仪,不过还得住两天。”

    “我今天必须回队里一趟。”

    “不行。”

    “有资料需要审批。”

    “让同事送过来。”

    护士堵住她接下来的话:“您昨晚擅自停药,还带着伤开车,主任已经交代过,谁放您出去谁负责。”

    程昱音没有再争,伸手去拿床头的水,视线却落在空着的文件袋位置。

    体检报告已经被年轻警员带走。

    九点多,手机重新回到她手里,屏幕上有一条同事发来的消息。

    “文件已送到酒店,前台说姜先生正准备退房,我当面交给他了。”

    下面还有一张工作确认照片。

    照片只是为了证明文件已经送达,拍摄角度很远。姜辞站在酒店门口,接过文件袋,岁岁背着一个蓝色的小书包,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程昱音放大照片,停了几秒,又把屏幕按灭。

    至少东西送到了。

    她没有借这个机会再去见他,也没有违背昨晚答应过的话。

    可半小时后,年轻警员打来电话:“程队,酒店这边还有点情况。”

    “怎么了?”

    “昨晚那辆警车要送回队里,我过来取车的时候,发现姜先生他们还在门口,酒店安排的车临时出了故障。”

    程昱音坐直一些:“岁岁也在?”

    “在,外面风挺大,孩子好像有点咳嗽。”

    她沉默片刻:“你开警车送他们。”

    年轻警员愣住:“我送?”

    “昨晚车辆登记过他们的信息,安保手续没有问题,先把孩子送到机场。”

    “那您呢?”

    “我在医院,不过去。”

    说完这句话,程昱音停了停:“别告诉姜辞是我安排的,他要是不愿意,就联系队里的普通公务车。”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程昱音没有挂断,她听见年轻警员下车,随后是酒店门口略显嘈杂的交谈声。

    “姜先生,车子正好要回市局,我可以先送你们去机场。”

    “不必,我们重新叫车。”

    “早高峰可能来不及,孩子还在咳嗽,先上车吧。”

    姜辞似乎问了一句什么,年轻警员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是顺路。

    片刻后,车门关闭,电话也被挂断。

    程昱音盯着结束通话的界面,胸口堵得厉害。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做一点不会被他拒绝的事。

    十几分钟后,年轻警员发来一段车内监控截取,是为了按规定留存临时载客记录。画面里,姜辞和岁岁坐在后排,孩子从上车后便没什么精神,靠着姜辞的手臂小声咳嗽。

    姜辞摸了摸他的额头:“嗓子疼不疼?”

    “一点点。”

    “昨晚让你盖好被子,你是不是又踢了?”

    岁岁没有承认,低头摆弄着书包带:“可能是被子自己跑了。”

    姜辞看了他两秒:“回去以后不许吃冰淇淋。”

    “那草莓呢?”

    “可以吃。”

    “薄荷糖也可以吗?”

    姜辞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却没有立刻给他:“只能含一会儿,不许咬。”

    岁岁点头,乖乖张开嘴。

    姜辞拆开糖纸,将糖放到他手里,又取出保温杯,让他先喝了两口温水。孩子喝完便靠回他怀里,仰着脸问:“爸爸,警察阿姨是不是还在医院?”

    “嗯。”

    “她会听医生的话吗?”

    姜辞没有回答。

    岁岁想了想,继续说:“她昨天一个人,看起来很难过。”

    “不要随便猜别人的事。”

    “那她为什么总是看着你?”

    姜辞替他拉好外套:“小孩子不用管这些。”

    岁岁安静了一会儿,又问:“爸爸以前认识她吗?”

    这一次,姜辞停顿得更久。

    “认识。”

    “那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

    “因为已经没有话可说了。”

    车内监控的声音很清楚,程昱音听见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岁岁没有再问,他含着薄荷糖,靠进姜辞怀里。车子转弯时,姜辞抬手护住孩子的头,又低声提醒司机前方路面不平,尽量开慢一些。

    程昱音看着画面右上角那块后视镜。

    镜面里映出姜辞低垂的眼睛,也映出他落在岁岁肩上的手。过去她坐在同一个位置,享受过同样的照顾,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后视镜里的他。

    她只会说快一点,案子要来不及了。

    也会在他提醒她吃饭时,不耐烦地回一句知道了。

    监控还在继续。

    岁岁困得睁不开眼,却坚持把那颗糖从嘴里拿出来:“爸爸,给你吃。”

    “我不吃。”

    “很甜的。”

    “你吃过的还给我?”

    “爸爸又不嫌弃我。”

    姜辞终于笑了一下,抽出纸巾包住那颗糖:“先收起来,回家再说。”

    程昱音按下暂停。

    画面停在姜辞低头看向孩子的那一刻,他眼里的耐心没有半点勉强。她曾经以为姜辞离开云城后会过得不好,以为他总有一天会想起那个家,想起他们一起生活的五年。

    事实却是,没有她的日子,他过得更加平静。

    他会笑,会照顾孩子,也有人愿意珍惜他的每一份付出。

    程昱音抬手遮住眼睛,过了许久才重新拿起手机,将那段监控删除。

    这是公务车辆的记录,不该被她留下。

    十点四十分,年轻警员发来消息:“已经送到机场,姜先生让我转告,感谢市局提供帮助,车辆产生的费用可以联系秦律师结算。”

    客气,疏远,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误会的余地。

    程昱音回复:“不用收费,按公务协助登记。”

    她放下手机,病房门恰好被人推开。

    乔春泽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脸上还留着婚礼那天被安保推搡后留下的擦伤。他看了一眼监护仪,又看向程昱音发红的眼睛。

    “昱音,我听说你昨晚从医院跑出去送姜辞了。”

    程昱音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乔春泽走进病房,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