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连牛奶都嫌脏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程昱音走进院子时,姜辞已经带着岁岁进了客厅。

    院角那只被收养的橘猫从窝里钻出来,围着她的裤脚转了两圈。她以前不喜欢动物,家里连一盆需要照料的植物都没有,如今却蹲下来,用右手摸了摸猫的头。

    橘猫没有躲,反而贴着她的小腿蹭了蹭。

    岁岁站在落地窗后看见这一幕,悄悄打开门:“它平时不让陌生人摸。”

    程昱音收回手:“可能是闻到了你家的味道。”

    “阿姨,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爸爸喜欢吃什么?”

    程昱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书宇从厨房出来,替她说了:“因为她以前和你爸爸住在一起。”

    岁岁眨了眨眼:“那她也照顾过爸爸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程昱音看向姜辞,他正在玄关挂外套,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低声说道:“没有,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那你为什么不照顾他?”

    孩子的问题没有恶意,却让她迟迟答不上来。

    姜辞开口:“岁岁,回房间换衣服。”

    岁岁还想再问,看到他的脸色,还是背着书包上了楼。

    江书宇没打算留下:“我去工作室处理赵建国那边的事,谈完以后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看向程昱音:“别以为进了一次门,就算你有资格回来了。”

    “我没有这么想。”

    “最好没有。”

    院门重新关上,客厅里只剩下姜辞和程昱音。

    程昱音站在沙发旁,没有坐。这里每一件东西都属于姜辞离婚后的生活,墙上的合影里有岁岁、江书宇、时浅和阮致,唯独没有她。

    橘猫跟进来,趴在她脚边。

    那一点毫无意义的亲近,竟让她产生了自己也能留在这里的错觉。

    姜辞看向书房:“进来。”

    程昱音跟在他身后。

    书桌上还放着昨晚没有收起的监测仪,旁边是几盒心脏用药。她只看了一眼,便主动移开视线,没有擅自询问。

    “你想和我说什么?”

    姜辞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面:“先看了再说。”

    程昱音打开袋子,最上面是一张四年前的急诊收费单。

    患者姓名写着姜辞,入院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诊断一栏印着急性心功能不全、严重心律失常,后面还附有抢救记录和病危告知书复印件。

    她只看了两行,呼吸便不由自主停滞片刻。

    这些材料,她在江书宇那里看过一部分,却从未见过如此完整的记录。

    姜辞当年在地库倒下后,被送进抢救室,心脏一度停止有效泵血。抢救签字栏里没有配偶姓名,只有阮致和江书宇留下的签名。

    程昱音翻到下一页。

    急诊联系人记录显示,医院曾拨打过她的电话,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被挂断,第三次提示关机。

    “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姜辞的声音很平静。

    程昱音握着资料:“云湾酒店。”

    “和谁?”

    “乔春泽。”

    “你们在做什么?”

    “他突然呼吸困难,说胸口疼,我送他去酒店后叫了私人医生。”

    姜辞看着她:“医院给你打电话时呢?”

    “我的手机被他拿走了,我当时不知道。”

    “所以你们在酒店待了一整夜。”

    “私人医生说他受了刺激,不能单独待着。”

    姜辞笑了一声:“他不能单独待着,我就可以独自死在地库里。”

    “不是!”

    程昱音声音发颤:“如果我知道你进了医院,我一定会过去!”

    “江书宇告诉过你。”

    “那通电话被乔春泽挂断了,我没有听见。”

    “第二天呢?”

    程昱音没有立刻回答。

    姜辞替她说了:“第二天下午,江书宇在市局门口拦住你,说我还在医院。你是怎么回答的,还记得吗?”

    她当然记得。

    那时乔春泽刚做完检查,说自己整夜没有睡。江书宇冲到她面前,骂她的丈夫差点死了,她却觉得姜辞又在借身体不舒服争宠。

    她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让他别再闹了。”

    程昱音闭上眼睛,喉咙发紧:“对不起。”

    “我叫你进来,不是为了听这三个字。”

    姜辞将另一份材料推过去:“我只想知道,你凭什么住到我家对面,每天摆出一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样子?”

    “我没有资格。”

    “你确实没有。”

    “我只是想确认你平安。”

    “这句话最可笑。”

    姜辞盯着她:“我真正需要你关心的时候,你认为我在胡闹。现在我活下来了,也和你离婚了,你又跑来扮演一个放不下前夫的深情女人,程昱音,你到底想感动谁?”

    楼梯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岁岁换好衣服,正站在拐角处。

    姜辞看见他,语气放缓:“回房间。”

    孩子没有下来,安静地退了回去。

    程昱音低头看着那份病危通知,眼泪落在纸面上。

    她急忙用手背擦掉,怕弄坏姜辞保留多年的材料。

    “我不想感动任何人,也没觉得做这些可以抵消过去。”

    “那就别做了。”

    “我做不到。”

    姜辞的目光彻底冷了:“你听不懂话吗?”

    “我能听懂。”

    程昱音抬起头,眼眶发红:“早餐你可以不要,我也不会再靠近岁岁,可我不能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回云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留下,只会让我更不舒服。”

    这句话让她站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才问道:“只要我离开,你就会好一点吗?”

    “至少不用每天看见一个让我想起那五年的人。”

    程昱音嘴唇动了动:“好。”

    她将材料重新放回文件袋,边角一张都没有弄乱。

    “我会搬走。”

    姜辞没有因为她的答应产生任何反应:“明天之前。”

    “好。”

    程昱音转身走出书房,走到厨房旁又停下。

    刚才进门时,她看见桌上放着温牛奶,应该是给岁岁准备的。

    “孩子今天受了伤,晚上最好别空腹吃药。”

    姜辞看着她:“不需要你提醒。”

    “我只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

    程昱音在厨房找到一只干净杯子,重新热了牛奶。她不敢动其他东西,只按照姜辞过去照顾孩子时的习惯,将温度控制在入口不会烫的位置。

    姜辞走过来,拿起那杯牛奶,直接倒进水槽。

    程昱音的手停在操作台边。

    “别碰我家的东西。”

    牛奶沿着下水口流走,没有留下一点。

    “我只是想给岁岁准备。”

    “岁岁有父亲,也有愿意照顾他的干妈,轮不到你。”

    程昱音点头:“对不起。”

    姜辞擦干杯子,将它重新放进消毒柜,连她碰过的料理台也一并清理干净。

    那种毫不遮掩的排斥,比任何指责都清楚。

    她转身走向玄关,经过书房时,又看见掉在地上的最后一页抢救记录。

    程昱音弯腰捡起。

    上面写着抢救过程中患者短暂恢复意识,反复询问是否联系到妻子。

    护士在记录后方标注,家属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在生死不明时还在等她。

    如今,她连碰一下他的杯子,都只会让他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