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把温柔给了别人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程昱音赶到云湾酒店时,顶层已经被警方封锁。

    她出示证件穿过警戒线,电梯刚打开,便看见两名辖区民警守在套房门口,酒店工作人员正在配合登记。客厅里一片狼藉,碎掉的酒瓶还没清理,散落的诊断材料被逐一编号装袋。

    负责现场处置的民警认出了她:“程队,你怎么过来了?”

    “乔春泽和刘飞呢?”

    “已经带回所里,刘飞涉嫌伪造医疗文书,乔春泽还涉及诈骗,刚才经侦那边来过电话,准备直接接手。”

    程昱音走进套房,看向正对房门的单人沙发。

    茶几上摆着两只酒杯,其中一只没有使用过,沙发扶手旁还遗留着一枚从文件袋上掉下来的封口贴。录音里的每一句话,应该都是姜辞坐在这里听完的。

    乔春泽当着他的面,炫耀她曾经做过的所有蠢事。

    除夕、纪念日、三亚,还有地库那三通被挂断的求救电话。

    程昱音停在沙发前:“报警人是谁?”

    民警翻了一下记录:“酒店安保,最初是刘飞强行进入房间引发冲突,后来一位姓姜的住客要求固定现场并报警。”

    “他人在哪里?”

    “报警后就离开了,没有参与后续询问,只把现场照片和一份录音交给了律师。”

    “去了哪个房间?”

    民警迟疑道:“程队,这是酒店客人隐私。”

    程昱音闭了闭眼,压下几乎失控的情绪:“我不是以办案名义查他,只想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发生肢体冲突,酒店医生也检查过,那位姜先生离开时身体没有明显异常。”

    听到这句话,程昱音绷紧的肩膀才松开一些。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姜辞的号码。提示音只响了一声,通话便被切断,再拨过去时,已经无法接通。

    姜辞把她拉黑了。

    负责取证的警员从地上捡起最后一张单据,装进证物袋:“现场材料清点完成,刘飞说原始病历藏在一处出租屋里,辖区已经派人去找。程队,你作为报案人,晚些时候还要补一份询问笔录。”

    “我会回去。”

    “你脸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不用。”

    程昱音退出套房,走向走廊另一端。整层只有几间客房亮着清洁灯,姜辞住过的房间房门敞开,服务人员正在更换床单。

    她站在门口问道:“这里的客人退房了?”

    “半小时前办的手续,行李已经送上车。”

    “他去了哪里?”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行程。”

    程昱音没有为难对方,转身进了电梯。

    到达酒店大堂后,她在休息区和地下停车场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姜辞,也没有找到阮致安排的车辆。她给阮致打电话,对方接通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离姜辞远一点。”

    “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安全。”

    “托你的福,暂时没死。”

    程昱音呼吸停了一下:“录音是他发给我的,对吗?”

    “和你有关系吗?”

    “我需要向他道歉。”

    阮致在电话里笑了一声:“道歉有什么用?你说一句对不起,地库那晚就能重新来过,还是他在海里差点溺死的事能当没发生?”

    程昱音没有反驳:“我知道没用。”

    “知道还去烦他?”

    “乔春泽已经被立案调查,刘飞也找到了,那些被骗走的钱,我会全部追回。”

    “那是你该做的,不是你拿去向姜辞邀功的筹码。”

    “我没有想邀功。”

    “最好没有。”

    阮致准备挂断电话,程昱音急忙问道:“他是不是要回鹭洲?”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随即只剩下忙音。

    程昱音握着手机站在大堂中央,脸上的伤开始发疼。她转头看向酒店门外,正好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街口驶过。

    那是阮致公司常用的商务车。

    她快步冲出旋转门,开车跟了上去。前方车辆没有返回公司,而是在两条街外的一家高端精品店前停下。

    姜辞从后排下车。

    他已经换掉见乔春泽时穿的深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神色看不出异常。助理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程昱音没有下车。

    她隔着车窗看着姜辞走进店内,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本该立刻离开,可身体没有听从理智,仍旧坐在原位。

    十几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

    时浅穿着浅灰色长外套走进精品店。姜辞看到她,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助理,随后从展示柜里取出一只首饰盒。

    店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设计简洁的项链。

    时浅低头看了看,摇头说了句什么。姜辞又指向另一条,店员立即戴上手套取出来,放到她面前。

    两人谈话时都很平静,没有任何刻意亲密的动作,可程昱音看得出,姜辞对时浅有着足够的耐心。

    那是他曾经只留给她的耐心。

    结婚第一年,姜辞陪她买过一条项链。她临时接到乔春泽的电话,连试戴都没完成便离开商场,姜辞独自结账,把首饰盒放在了她的床头。

    那条项链后来一直没有拆封。

    她甚至已经想不起它是什么样子。

    精品店里,时浅试戴了第二条项链,姜辞站在旁边,抬手示意店员将长度调短一些。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画面安静得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进去。

    程昱音推开车门,脚已经落在地上,却迟迟没有站起来。

    她凭什么进去?

    以姜辞前妻的身份质问,还是以一个被乔春泽骗了十六年的蠢货身份,要求他听完那句毫无用处的道歉?

    手机在这时响起,经侦大队通知她立刻回去补交材料。

    程昱音接通电话:“我马上回去。”

    挂断后,她仍看着玻璃窗内。

    时浅摘下项链,姜辞从店员手里接过首饰盒,两人对视时都笑了一下。

    程昱音胸口发闷,手掌按在车门上,过了很久才重新坐回驾驶室。

    她曾经拥有过比这更多的温柔。

    姜辞会记住她每一次胃痛的时间,会提前准备换季衣物,会在她凌晨结束任务时守着一盏灯。他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她却拿着那些感情,一次次去偿还根本不存在的债。

    如今他只是陪另一个女人挑选项链,她便嫉妒得几乎失去理智。

    程昱音启动汽车,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后视镜里,精品店越来越远,姜辞的身影也被街角挡住。她没有资格冲进去,更没有资格要求他继续站在原地。

    那份曾经只属于她的耐心和温柔,如今已经属于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