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没有资格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程昱音走出病房后,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门边,手掌还搭在门把上,隔着一层玻璃看向里面。姜辞已经重新靠回枕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护工正在替他调整床头角度。

    “姜先生,您需要休息,不能再让情绪起伏。”

    “我知道。”

    他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出来,听不出任何留恋。

    程昱音松开手,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才走出几步,身后却传来姜辞的声音:“等一下。”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病房。

    姜辞没有看她,只对护工说道:“把话说完。”

    护工迟疑着退到一旁,程昱音重新站到门口,却没有踏进去。

    姜辞抬眼看她:“你刚才说,要重新追我。”

    “是。”

    “我不同意。”

    程昱音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可真正听见时,肩膀还是僵了一下。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接受。”

    “不是现在。”

    姜辞的语气很平静:“是以后也不会。”

    她站在门外,久久没有开口。

    姜辞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两口,等胸口的不适缓下来,才继续说道:“你把重新追求说得很轻松,好像只要你愿意道歉,愿意改变,过去那些事就能从头开始。”

    “我没有这么想。”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

    他将水杯放回桌面,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不接受结束,所以想给这段婚姻换个说法,再把自己放回我身边。你说是追求,其实还是想要一个结果。”

    程昱音抿住唇:“我不要求结果。”

    “那你为什么留下?”

    她答不上来。

    姜辞看着她:“因为你舍不得我死,因为你害怕我身边出现别人,也因为你终于发现,离开你以后,我可以过得比以前更好。”

    程昱音的脸色一点点褪去。

    “这些都有。”

    “承认得倒是很快。”

    “我不想再骗你。”

    “你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姜辞靠回床头,“我不会因为你承认得坦白,就觉得你变得值得信任。”

    程昱音站在门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阮致可以相信你,时浅也可以。”

    姜辞抬起眼睛。

    “她们陪你走过最难的时候,”程昱音继续说道,“阮致帮你处理事业和版权,时浅照顾你的病情,也照顾过岁岁,她们比我更了解现在的你。”

    “所以呢?”

    “所以我愿意学。”

    姜辞看了她几秒,眼神里的疲惫逐渐压过了冷意:“你拿自己和她们比较,是想证明你还有机会,还是想让我替你挑一个考察标准?”

    “我可以接受考察。”

    “没有这个必要。”

    “就算一年也可以。”

    “程昱音。”

    “三年也可以。”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却仍然站得笔直,“三年以后,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我会离开,绝不再打扰你。”

    姜辞闭了闭眼睛。

    这不是承诺,是她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路。只要还有期限,她就能继续留在这里,继续把纠缠说成等待,把不甘说成深情。

    “你听不懂吗?”他睁开眼睛,声音低了下去,“我不需要考察你,也不会给你时间。”

    “你可以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只因为失去你才后悔,证明我真的能学会尊重你,证明我不会再把你放在最后。”

    姜辞看着她,唇角牵出一点极淡的讥讽:“你想证明的东西,和我没有关系。”

    程昱音像是被这句话截断了呼吸,过了片刻才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姜辞抬手按住胸口,呼吸变得沉了一些。护工立即上前:“姜先生,您先别说了。”

    程昱音看到监护屏幕上的数字变化,立刻后退:“我不说了。”

    “现在知道停了?”姜辞抬眼看她,“可你每次都是把我逼到身体出问题,才想起来收手。”

    “对不起。”

    “别再说这三个字。”

    “我……”

    “出去。”

    程昱音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我可以离开病房,但不会离开医院。”

    “这是你的事。”

    “我会待在一楼,不上来,不打扰你,也不让岁岁知道你的病情。”

    姜辞的眉眼沉了下来:“你没有资格替我决定该不该让岁岁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自作主张。”

    “好,我听你的。”

    “你听我的?”姜辞的呼吸越来越急,声音也有了明显的沙哑,“五年前你听过我吗?”

    程昱音被问得僵住。

    “我让你别去找乔春泽,你说他需要你,我不愿意看你为了别人离开,你说我不够体谅。”姜辞盯着她,“我在地库给你打电话,你连最后一通都没有接。现在你说听我的,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你争,还是因为你终于知道我可能真的会死?”

    “不是!”

    她抬高声音,监护仪立刻发出急促提示。

    护工按下呼叫铃:“程女士,请你先出去!”

    程昱音立刻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可姜辞的胸口起伏更加明显,手臂撑着床沿,脸色迅速变得难看。

    “姜先生,先吸氧,别说话。”

    护士推门进来,将氧气管重新替他调整好,又检查监护数据。

    程昱音被护士挡在门外,整个人僵硬地站着,不敢再往前一步。

    姜辞含住护士递来的药片,过了很久,气息才稍微平稳。

    他没有再看程昱音,只对护工说道:“让她离开。”

    程昱音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声音低得发哑:“我现在就走。”

    “回云城去。”

    她沉默片刻:“我暂时不能答应。”

    姜辞抬眼,目光冷得没有一点余地:“程昱音,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她站在那里,眼眶泛红,却没有哭出声。

    “你可以继续留在鹭洲,”姜辞说,“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以任何理由靠近岁岁,更不要把你所谓的追求变成新的负担。”

    “我明白。”

    “明白就滚。”

    护工走到门边,示意她离开。程昱音退了两步,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姜辞。

    他已经闭上眼睛,像是连她的背影都不愿意再看。

    程昱音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很轻,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可病房内的监护仪仍在持续报警,姜辞的呼吸迟迟没有完全恢复。

    他以为把拒绝说得足够清楚,她就该彻底离开。

    但程昱音离开病房以后,依旧留在了医院里,而这场追逐也从这一刻开始,变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