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她跪下来求他别死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程昱音冲到床边时,姜辞已经撑着床沿坐起身。

    他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呼吸被胸口的疼痛截断,手指按在呼叫铃上,却因为身体失力没能按下去。程昱音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你先躺下,我不碰你,我只是——”

    “滚开!”

    姜辞抬手将她推开,动作比平时重了许多。

    程昱音踉跄着退了半步,姜辞的身体却因为这一推失去支撑,输液管被床栏扯住,手背上的针头随之脱出,鲜血立刻从针孔里涌了出来。

    血珠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滴落在白色床单上。

    程昱音整个人僵住了。

    姜辞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压得很沉,另一只手重新摸向呼叫铃。可他胸口的闷痛越来越重,手臂抬到一半便停住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姜辞!”程昱音扑过去,想要替他按住伤口。

    “别碰我!”

    这一次,姜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沙哑,甚至因为气促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程昱音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鲜血从那道针孔里不断渗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随后退开半步,双膝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我不碰你。”她抬起双手,声音发颤,“我真的不碰你,你别动,护士马上就来了。”

    姜辞没有回答,身体靠着床头,胸口急促起伏。

    监护屏幕上的心率不断攀升,刺耳的提示音接连响起。程昱音跪在床边,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整个人已经顾不上地面的冰冷,也顾不上自己膝盖传来的疼痛。

    “我刚才说错了。”她低声说道,“岁岁的事,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

    姜辞抬眼看她,呼吸仍旧没有平稳:“出去……”

    “我现在就出去,但你先别动。”程昱音咬住嘴唇,声音压得极低,“你让护士进来,先把血止住。”

    “我让你出去!”

    “好,我出去。”

    她答应得很快,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跪在原地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

    门外的护工听到监护仪报警,立即推门冲了进来,看见床边的血迹后,脸色也变了:“程女士,谁让你靠近患者的!”

    “针头脱了。”程昱音回头看他,“快叫护士。”

    护工按下墙边的紧急呼叫,转身冲到病床旁。姜辞想抬手避开,却因为胸闷没有力气,护工只能先用纱布压住出血的位置。

    “姜先生,先别说话,护士马上过来。”

    姜辞闭上眼睛,额角很快浮起一层冷汗。

    程昱音跪在床边,没有再向前,只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她看见姜辞脸上的痛苦,也看见那只曾经替她洗菜、做饭、整理文件的手,被自己逼得再次流血。

    她不能靠近。

    她连想扶他一下,都只会让情况更糟。

    “对不起。”她低着头,声音已经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不该进来,也不该说岁岁的事。”

    姜辞的眼睫动了一下。

    “我不争他。”程昱音继续说道,“我不问他的生活,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更不会让他知道我是谁。”

    姜辞仍然没有睁眼。

    “你把他交给谁都可以,阮致、江书宇,或者秦律师,都可以。”她的语气越来越急,却不敢提高声音,“我不会插手,我也不会以你的前妻身份要求什么。”

    护士和医生终于赶到,几个人迅速进入病房。

    “让开!”护士看向跪在地上的程昱音,“不要挡路!”

    程昱音立即向旁边挪开,可她没有站起来,仍旧跪在病床边的空地上。医护人员剪开姜辞手背附近的胶带,重新进行压迫止血,又给他接上新的监护设备。

    “心率一百三十七,血压在下降。”

    “先吸氧,准备止痛和镇静处理。”

    “患者胸闷程度怎么样?”

    姜辞咬着牙,过了几秒才回答:“能忍。”

    “不要忍,按照医生要求说清楚。”

    “胸口……很闷。”

    护士调整了氧气流量,护工扶住他的肩膀,让他保持半坐姿。姜辞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手背上的纱布很快染出一小片红色。

    程昱音跪在那里,视线被医护人员挡住,只能看见床单边缘不断扩散的血迹。

    她终于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赶出去,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姜辞真的可能在她面前出事。

    她刚才只差一步,就碰到了他。

    如果那根针没有及时拔出,如果他的胸闷再重一些,如果护士晚来几分钟……

    “程女士,请你出去!”医生厉声说道,“患者不能再受到刺激!”

    程昱音抬头看向姜辞。

    姜辞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间夹着压抑的痛意。他甚至没有力气再看她一眼。

    她想站起来,可双腿已经失去了力气。

    护工上前拉她:“先出去!”

    程昱音抓住床边,却没有碰到姜辞,只抓住了垂下来的床单一角。

    “我马上走。”她看着姜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姜辞没有回应。

    她松开床单,抬起手掌撑住地面,试了两次才站起来。可刚站稳,视线便落到姜辞手背上的纱布上,脚步再次停住。

    “我真的不争岁岁。”她对着他重复,“刚才的话全部收回,我没有资格,也不会再提。”

    医生转头看了她一眼:“出去!”

    程昱音这才退到门边。

    房门即将关上时,她忽然回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要是觉得我不该留下,我可以在医院外面等,但你别再因为我动气。”

    姜辞依旧闭着眼睛,监护仪上的数字缓慢下降。

    护工将她推出病房,随后关上房门。程昱音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见护士替姜辞重新固定输液管,又将床头调高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那几滴血已经被护士用消毒液擦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刚才那一幕却始终停在她眼前。

    姜辞推开她时没有犹豫,针头脱落时也没有喊疼,只有在她靠近的时候,才会用尽力气让她离开。

    他是真的不愿意被她碰到。

    程昱音靠着墙,慢慢坐到了地上。

    她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没有明显颤动,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了很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是我又害了你。”

    没有人回答她。

    病房里的监护声逐渐恢复规律,护士端着治疗盘走出来,看见她还坐在门边,语气冷了下来:“患者已经稳定,你现在离开病区。”

    程昱音站起来:“他手上的血止住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

    “还有胸闷吗?”

    “需要观察。”

    “我不进去。”她立即说道,“我就在外面等通知。”

    护士皱眉:“你刚才差点让患者再次发作,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程昱音没有争辩,只低声说道:“我坐到安全门外,不会靠近他。”

    “这是医院,不是你赎罪的地方。”

    她垂下眼睛:“我知道。”

    护士看了她几秒,最终侧身让开通道:“去外面,别再让患者看见你。”

    程昱音点头,转身走向安全门。

    她走得很慢,却没有再回头。

    门合上的那一刻,病房里的姜辞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脸色仍然没有恢复。他听见护士在旁边交代注意事项,也听见护工说程昱音已经离开病区。

    姜辞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只将视线转向窗边。

    那只被重新包扎的手放在被面上,纱布洁白,血迹已经被遮住。

    可他知道,刚才那场混乱不会因为伤口止住就结束。

    而门外的程昱音,也终于为自己的越界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