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门后的惊雷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江书宇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到工作室门口时又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桌面。

    相机、电池、镜头,还有那几张岁岁的照片,全都维持着刚才的摆放位置。照片里的姜辞眉眼温和,脸色虽然不算好,却仍然低头听着孩子说话。

    谁也看不出,那个人已经在为孩子准备没有父亲的日子。

    江书宇抬手拿起照片,夹进随身的文件夹里,随后快步下楼。

    周子昂正在一楼整理器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这么快回来,姜叔叔他们还没收拾好吗?”

    江书宇没有回答,走到桌边,将手里的文件夹放下。

    他的脸色很沉,眼睛里布满血丝,拿文件的动作也比平时重了许多。

    周子昂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江书宇拉开椅子坐下,喉结动了一下,才说道:“姜辞的病情,比我们知道的严重。”

    周子昂的表情变了:“严重到什么程度?”

    江书宇没有马上回答,只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复印件,平铺在桌面上。

    第一页是心脏超声检查结果,第二页是病情评估记录,第三页则是刘主任给出的治疗建议。

    周子昂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张,目光落到诊断结论的位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扩张性心肌病,心功能明显下降,存在恶性心律失常风险。

    他看了两遍,仍旧没有把文件放下。

    “这是姜辞的?”

    “是。”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几年前就有记录,最近已经进入失代偿阶段。”

    周子昂的手指停在纸面上,声音低了许多:“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江书宇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姜辞不想让别人知道,阮致、秦筝,还有医院那边,都在配合他控制消息。”

    “包括姜叔叔和姜阿姨?”

    “包括。”

    周子昂沉默下来。

    他和姜辞认识多年,虽然不像江书宇那样经常往返鹭洲,却一直负责处理工作室的事务。姜辞每次身体不舒服,都会用一句工作忙带过,实在撑不住了,才把当天的工作交给别人。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把自己逼得太紧。

    没人想到,他是在和时间较量。

    “医生怎么说?”周子昂问。

    江书宇看着桌上的检查单:“药物只能维持,病情随时可能加重,最根本的治疗方式是移植。”

    周子昂抬头,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移植?”

    “供体没有保证,时间也没有保证。”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转的声音。

    周子昂缓缓坐回椅子里,许久没有说话。他想起姜辞这几年交代过的事情,版权收益怎么分配,岁岁以后上学的费用怎么安排,监护文件放在哪个抽屉,甚至连孩子每年要做几次体检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安排当时看起来很细致,现在却变成了另一种解释。

    姜辞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无法陪岁岁长大。

    “他一直在准备后事。”周子昂低声说道。

    江书宇没有纠正。

    这句话太重,可桌上的每一张纸都在证明它。

    片刻后,周子昂拿起另一份材料:“程昱音知道多少?”

    “她知道评估结果,但姜辞不知道她已经听见这些。”

    “她还在医院?”

    “在。”

    “她打算怎么办?”

    江书宇看向窗外,语气很冷:“她说不会再离开。”

    周子昂听出他话里的不满:“你不信她?”

    “信不信不重要,姜辞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和治疗,不是她的道歉。”

    “可她至少已经知道了。”

    “知道不等于能承担。”

    江书宇把手里的复印件重新整理好,指腹压住纸张边缘:“姜辞可以不告诉她,这是姜辞的选择,可姜叔叔和姜阿姨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周子昂抬起头:“你准备现在告诉他们?”

    “现在。”

    “他们年纪不小了,突然听到这种消息,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继续瞒着,姜辞一旦出事,他们连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周子昂没有再反驳。

    江书宇站起身,将所有资料装进文件袋,动作利落,没有给自己留下犹豫的时间。

    周子昂看着他:“要不要先和医院确认一下,至少让医生陪着说明?”

    “可以先通知医院,但不能把所有决定都交给医院。”

    “姜辞会怪你。”

    “等他醒来再说。”

    江书宇拿起外套,走到门边后,又回头看向桌面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岁岁抱着机械玩具,笑得很认真。

    江书宇停了几秒,才说道:“孩子也要知道爸爸住院了。”

    周子昂皱眉:“岁岁才四岁。”

    “他可以不知道病情,但不能一直以为姜辞只是忙。”

    “姜辞会担心。”

    “他担心的是孩子害怕,不是孩子知道父亲需要陪伴。”

    周子昂没有再说话。

    江书宇走出工作室,隔壁套房的门就在几步之外。那是姜家父母暂住的地方,姜辞离开云城后,两位老人便一直住在那里,替他看着工作室和那些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门内还亮着灯。

    江书宇站在门前,手里的文件袋被他握得很紧,迟迟没有抬手。

    他已经见过姜辞病发后的样子,也见过抢救室门口的红灯,可那些画面和即将面对的两位老人相比,仍然不够让人准备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护工发来的消息。

    姜先生刚刚睡下,状态暂时平稳。

    江书宇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重新收起来。

    暂时平稳。

    这四个字没有带来安慰,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姜辞的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破。

    他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屋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随后是姜母熟悉的询问:“谁啊?”

    江书宇站在门外,没有回应。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随后再次按下门铃。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锁内部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门开之前,江书宇最后整理了一下语气,可那些准备好的说辞仍旧无法变得轻松。

    他不可能告诉姜母一切都没事,也不可能继续用住院观察掩盖结果。

    防盗门缓缓打开,姜母站在门后,手里还拿着一件没有叠完的衣服。

    看见江书宇独自站在外面,她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

    “小江,岁岁呢?”

    江书宇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

    姜母的手停在衣服上,脸色逐渐变了:“是不是小辞又出什么事了?”

    客厅里的姜文正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起身走到门边。

    江书宇低下头,将文件袋递到两位老人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姜叔,姜姨,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