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乐坛如此。

    张一鸣的小群同样如此。

    群里开着视频会议。

    李淑媛捏着乐谱，充满了暴躁：“《月光》这转音……叶晨是拿命写的吗？！”

    金海吉跟着感慨一句：“一场下来，叶晨老师嗓子不想不要了？”

    张一鸣：“金海吉！我要去杭州！叶晨要是倒台上，我第一个冲上去扛他下来！”

    王心琳甜美一笑：“一鸣老师不用你扛了，叶晨老师我亲自去扶。”

    “……”

    随着时间流逝。

    叶晨的应援群，最近则老实安静了许多。

    他们都忙着在各个地方学歌呢。

    西南某音乐学院。

    罗昭杰盯着扒了一通宵的《死了都要爱》谱子冷笑：“不过如此，今晚我就拿下它。”

    此刻，他正练习着这首歌。

    “死了——都要爱——！”

    “嗷！！！”

    这鬼学校，国人用的琴房隔音并不好。隔壁琴房传来小提琴手弓毛崩断的惨叫。

    罗昭杰没停。

    他觉得自己情绪到了，猛猛往上顶：“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

    第二句，音就已经飘了，第三句直接破音。

    “罗昭杰你是哮喘犯了还是在杀猪呢？”隔壁琴房的小姐姐推门探进头来，“你刚才那声，狗听了都连夜做绝育！”

    “我练歌！叶晨的新歌！”罗昭杰涨红了脸。

    “叶晨的？”小姐姐眼睛一亮，“那你继续，我录个音。”

    罗昭杰重新运了口气，偷偷把调降了整整一个八度：“死了都要爱~”

    这低音版唱得像蚊子嗡嗡叫。

    “你这是《死了都要爱》还是《死了都要念》？”小姐姐直接笑抽了！

    “这歌高音高到断气，低音低到窒息！中间还不让我换气？！”罗昭杰把谱子一摔，瘫在琴凳上！

    这《死了都要爱》，把他人都唱麻了！

    叶晨这歌压根不是给人写的！

    他是想把我送走！

    小姐姐大大方方地拍了拍他肩膀：“别练了。叶晨自己唱的时候估计也悬。”

    “不行！我要练到副歌！”罗昭杰猛地坐直！

    “万一他现场真唱上去了，我作为音乐学院的学生，连嘴都张不开，多丢人！”

    然后，他试了第七遍，第八遍……

    持续的C5以上高音，副歌男声极限音区，第九遍嗓子彻底哑了。

    最后，他趴在钢琴上虚弱地说道：“叶晨……你就是魔鬼！”

    ……

    朵朵妈又失眠了。

    朵朵爸爸牺牲后，她整个人像沉在水底。

    朵朵白天叽叽喳喳，但晚上会抱着警察小熊偷偷哭。

    她不敢在孩子面前崩溃，只能等朵朵睡着后，一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她习惯性地打开叶晨的歌单，想要躲进音乐的世界。

    上次山城站叶晨唱的红歌好好很泪目，但是缓解不了她对老公的思念。

    这次她被《默》这个字吸引住了。

    这歌名，像极了自己这些年的状态。默然，沉默，默哀。

    耳机戴上，張杰版本的钢琴前奏，像雨滴落进深潭。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听到这，她呆住了。

    这词写的，不正是她吗？

    固执地困在失去他的那年，逆着所有人的劝，独自沉在海底。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想起他出警前那个清晨，阳光很好，他说“等我回来带你和朵朵去吃那家馄饨”。

    誓言沉默，人沉没。

    可随后，副歌突然扬起！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

    不还手？不放手？

    她呼吸顿住了。

    这歌就像她在深海里挣扎，被悲伤浸透，却不肯沉底的倔强！

    叶晨的歌声，像在告诉她——别认命，你还能往前走一步！

    原来，不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深海里。

    原来坚强不是不哭，是哭完了继续往前游！

    是步子再沉，也要往前走一步的勇气！

    音乐渐渐停止，她早已热泪盈眶。

    卧室门被推开，朵朵睡眼蒙胧地抱着警察玩偶跑过来：“妈妈，你怎么哭了？”

    “没有，只是妈妈明白叶晨叔叔的【向光而行】了。”她轻轻把女儿搂进怀里。

    “朵朵，妈妈带你去吃馄饨，好不好？”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照映在她脸上。

    而，深海里的鱼，终于开始向光亮处游去。

    ……

    叶晨特意把杭州站，定在12日开场。就是要把时间，与高考错开了。

    正因如此，接下来一个月，全国高三教室上演魔幻现实主义。

    早读课，《追梦赤子心》等7首高考战歌，广播站轮流放个不停。

    不止学生听着受刺激，教导主任听完也红着眼眶：“……高考太不容易了，我当年也是山河四省考出来的。”

    晚自习，某学霸边刷题边哼《少年》。

    同桌崩溃：“你能别唱了吗？我满脑子都是‘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函数公式全忘光了！”

    学霸推了推眼镜：“那你得怪叶晨，他这歌有毒，我昨夜刷了三套模拟卷，越刷越上头。”

    同桌咬牙切齿：“叶晨！你欠我的！我要是考上了，你演唱会我连蹲三场！”

    时间一晃而逝。

    高考当天，第一位冲出考场的男生被记者堵住。

    他一把扯掉准考证，对着镜头嘶吼：“叶晨牛逼！我彻夜刷的模拟题，全用上了！”

    记者激动：“是押中题了？”

    “不！”男生眼神炽热，“是他的歌让我多熬了三个夜！多刷的题！”

    全场寂静。

    全国各地，第一位出考场的皆是类似的一幕：

    “我碰上了那道我熬夜刷了两遍的圆锥曲线！叶晨我信了你的邪！”

    “叶晨牛逼啊！昨晚记住他的歌词，我刚好用在作文里了！”

    “我把《少年》当起床铃，每天被‘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踹醒去刷题，今天终于能睡到自然醒了！”

    高考第一天当晚。

    叶晨微博下新增四万条统一格式留言：【叶晨，我考完了，来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