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杨灿话音落下。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风格大变！

    【不用写！你已经够好了！】

    【叶神！这十年你的歌救过我，今天换我们来挺你！】

    【谁说你是剧本造假？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清白！】

    【从失恋到结婚，你的每一句词都是真的，谁说是假的？】

    【叶晨！别回头，往前走，我们在！！】

    【就算今天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你也永远是我心里的叶神！】

    ……

    舞台上。

    杨灿怔怔地望着台下，又看了看手里直播看板上密集的弹幕。

    他原本只是想让场面别太难看，可此刻，他忽然热泪盈眶，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这些观众，不像是在给偶像捧场。

    反倒像是无数个被他的音乐治愈过的灵魂，在绝境里，拼命托住他们的光。

    “杨导，我需要一架钢琴。”叶晨提议道。

    杨灿点点头，立马安排。

    此时，在叶晨心中，已有了心仪的选曲。

    既要内心痛苦，还要体现挣扎……

    除了拉低岛国自杀率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就一支榴莲老师的《海底》最符合致郁系了。

    毕竟海底暗淡无光、黑暗又窒息的氛围，真属于抑郁者的《海底》世界了。

    这歌，即便是阳光少年听了，也会感触成致郁患者。

    而且《海底》不仅听感很好，它的质量也在那里。

    舞台上

    “这首新歌，或能成为新的‘治愈’系开山之作。当然，若是大家听着头晕窒息、感到绝望无力，这都是正常的。”

    叶晨心底微微笑了笑。

    因为他想起余花老师的那句话“一想到读者看到这会哭，我就想笑”。

    原来，把悲伤留给听众，把快乐留给自己，是这种感受啊。

    ……

    歌手休息室。

    化成鱼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

    “治愈系？！他叶晨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他那阴郁的脸上，震惊到扭曲。

    韩荭拿刀架着叶晨脖子，要他剖开伤口写痛苦、写挣扎、写绝望！

    可你倒好，反手要搞什么治愈系开山之作？！

    这么狂的么？！

    你这是正面硬刚还是纯粹找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来回踱步，嘴上带着冷笑：

    “开山之作？这四个字是随便能说的吗？我熬了这么多年才摸到自己的风格，他临场发挥就敢开宗立派？真当自己是乐坛神仙下凡？”

    但瞬间，他又停下来止步了。

    叶晨真要临场发挥出了开山之作，那我又能借鉴了！

    但是……开山之作，哪会有这么轻松容易啊。

    化成鱼摇摇头，有些讥讽一笑。

    一旁。

    藤歌儿和慕容书瑾面面相觑。

    “不是？韩荭是让你对标《癌》写出痛苦，叶晨小兄弟怎么说要写治愈系？！”

    藤歌儿一副我没听错的错愕表情。

    叶晨这逻辑根本不通啊！

    治愈是阳光，那痛苦就是深渊，这是两条背道而驰的方向啊！

    他叶晨就算再有才华，也不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癌》的窒息感转化成什么治愈啊！

    藤歌儿不由得摸着光头，纳闷又担忧。

    慕容书瑾死死攥着衣角，同样惊得发愣：“小师弟……是不是被逼急了开始说胡话？”

    韩荭要他对标的是《癌》那种极致的黑暗，他如果唱成温吞的治愈，那就是跑题，是认输，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送啊！

    一想到这，她猛地起身：“不行，我得去……”

    话没说完，却被陈必得一把按回椅子。

    她能明显感觉得到，陈老爷子的手在发抖！

    陈必得望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阴霾！

    开山之作……这五个字太重了！

    他唱了五六十年，见过太多天才在巅峰时夸下海口，然后被自己的话活活压死。

    叶晨这孩子，在退圈这一刻太傲了，也太急了。

    陈必得语气低沉，声音沙哑道：

    “不管他待会儿摔得多惨，咱们几个老骨头，一起站出来得给他垫着。乐坛出一个这样的苗子，不能再让人给折了。”

    乐坛出一个叶晨这样的创作型歌手，实属不易。就不应该在此被恶意打压。

    而且，他一个快要退休之人，总得为乐坛做点什么吧。而护住叶晨，或许就是他目前能做的了。

    藤歌儿苦笑一声，重重叹了口气。

    垫着？老哥哥，他这可是自己往悬崖边跳啊！

    咱们这几把老骨头，怕是不够给他垫的！

    “陈老哥放心，叶晨兄弟，就算接招失败唱不出痛苦核心，我也要力挺他的！”

    吐槽归吐槽，藤歌儿还是拍着胸脯，郑重道。

    叶晨真要被污名化了，那真将是内娱乐坛一片污渍！

    毕竟，他可忘不了山城站，看见叶晨唱红歌时的那种震撼。

    “我！我也要力挺小师弟！”慕容书瑾攥紧拳头，加入道。

    ……

    盛糖娱乐，姜梦婷办公室。

    “他疯了吗？韩荭要的是痛苦，是挣扎，是能把人撕碎的歌啊！他提什么钢琴，说什么治愈系？”

    姜梦婷盯着投屏，面色焦急。

    徐浩人都麻了！

    晨哥这是被架在火上烤糊涂了吧！

    治愈系开山之作？他当这是他的告别演唱会，可以随便吹牛吗？

    他从业十年，我没见过谁能在十分钟内，把痛苦写得很治愈！

    “姜总，如果晨哥唱不出那种窒息感，韩荭必然会把他生吞活剥，全网都会说他江郎才尽。”徐浩喉咙发干，声音苦涩。

    姜梦婷也十分恼火。

    治愈系？

    治愈那是糖衣，可韩荭要的是像《癌》那样的毒药啊！

    叶晨一点翻车，被扣上剧本的帽子，连带着盛糖也全得陪葬。

    “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现在宁愿他直接摔话筒走人，也别在这儿硬撑。”

    “我不知道。”徐浩青筋突突直跳，苦笑道，“这一局晨哥要是输了，哪怕原地退圈，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

    舞台上。

    一架钢琴，已移至舞台中间。

    叶晨缓缓走至琴桌前，缓缓摁下琴键试音。

    同时，他轻声开口道：“这歌名为《海底》，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鼓励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