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叶阳刚到码头办公室，张大鹏就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凝重。

    "阳哥，来人了。"

    "谁？"

    "海龙集团的老板，陈海龙。"张大鹏压低声音，"带了三个人，开的是加长奔驰，停在码头入口。"

    叶阳放下手里的茶杯："让他进来。"

    不到两分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商业笑容，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西装男加一个拎公文包的秘书。

    "叶总，久仰大名。"陈海龙主动伸出手，"我是海龙集团的陈海龙，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叶阳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陈总客气了，请坐。"

    陈海龙在对面坐下来，秘书把公文包打开，拿出一份文件夹。

    "叶总，我开门见山。"陈海龙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您这次出海的战绩，整个行业都在传。六十八亿的单次收益，创下了国内远洋渔业的纪录。"

    叶阳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合作。"陈海龙继续说，"海龙集团在国内渔业圈深耕二十年，冷链、加工、销售渠道都有，您要是愿意跟我们合作，以后的鱼不愁卖，价格也能比现在高出至少三成。"

    叶阳放下茶杯："不需要。"

    陈海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叶总，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完了。"叶阳看着他，"我的鱼，现在不愁卖。"

    陈海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保持着："那……入股呢？您组建船队需要资金，我们可以投资，占股不超过三成，经营权全归您。"

    "不需要。"

    "技术共享呢？"陈海龙的语气慢了下来，"您那套深水设备，要是能授权给我们，我们可以按每次捕捞收益的一成给您分红。"

    叶阳放下茶杯，看着他："陈总，您今天来，到底想要什么？"

    陈海龙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低了下来："叶总，我也不绕弯子了。您这次出海，虽然挣了钱，但也得罪了不少人。日本那边不说了，国内这边……有些人眼红，有些人不服气。"

    叶阳没说话。

    "您一个人单打独斗，能走到今天不容易。"陈海龙继续说，"但后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走。要是有人从政策上卡您，从资质上查您，从渠道上堵您……您觉得您能撑多久？"

    叶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陈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合作，互利互惠。"陈海龙说，"我帮您摆平那些麻烦，您把技术和渠道跟我们分享。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

    叶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陈总，今天谢谢您来。"

    陈海龙也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叶总，您确定要拒绝？"

    "确定。"

    "那……您好自为之。"陈海龙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叶总，这个圈子很小。您今天拒绝我，以后会后悔的。"

    叶阳没说话，只是站在窗前，看着他上车离开。

    加长奔驰开走后，张大鹏推门进来："阳哥，这人不好惹。"

    "我知道。"

    "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阳转过身，"他要是真有本事，就来试试。"

    张大鹏想了想，点了点头。

    ——

    下午，叶海浪从码头跑进来，脸色不太好。

    "阳哥，有人在盯咱们。"

    叶阳抬起头："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陈海龙派来的。"叶海浪说，"我今天去码头转了一圈，发现有两个人一直在码头附近晃悠，手里拿着相机，对着大枫叶号拍。"

    "拍就拍。"叶阳说，"他们拍不出什么来。"

    "那……就不管了？"

    "不用管。"

    叶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又跳出一条系统通知。

    【每日签到奖励】

    【航海日志×1（自动记录所有出海数据，包括航线、作业位置、捕捞数量、天气状况等，可作为法律证据）】

    他看了一眼，划掉通知，把手机装回兜里。

    窗外，码头的灯光渐渐亮起来。

    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坐着两个人，正拿着长焦镜头对着大枫叶号拍照。

    叶阳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说话。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