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王进的办公室里。

    他正在整理第三艘沉船的资料，忽然发现一张照片，

    船底有一行奇怪的符号，像是铭文，又像是某种标记。

    王进放大照片，仔细辨认。

    符号的排列方式，与现代海洋气候学数据图高度吻合。

    他愣了愣，调出全球海洋洋流图，把符号覆盖上去，

    完美重合。

    指向某个远古海流路径。

    王进放下鼠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国防科大吗？我是王进。帮我接地质与海洋工程学院的孙教授……有急事。”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说：

    “我这有一批照片，需要你亲自过来看。”

    “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清晨六点。

    海平线上泛起鱼肚白。

    大枫叶号甲板上，三艘海军护卫舰已经完成编队集结。

    两艘054A型护卫舰呈扇形护在大枫叶号两侧，一艘补给舰拖在后方三海里处。舰艏的国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王进站在指挥舰舰桥上，对叶阳说：“返航编队已经组建完毕。全程护航，直到大枫叶号安全入港。”

    叶阳靠在栏杆上，扫了一眼两侧的灰白色战舰：“这排场有点大。”

    “没办法。”王进笑了，“上面发话了，这批战略物资的安全，是今年度最高优先级。”

    他压低声音：“国防科大那边，昨天晚上连夜开了紧急会议。孙教授亲自带队，你的矿石样本已经送到实验室了。”

    叶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

    大枫叶号缓缓靠泊舟山港。

    码头上，人山人海。

    几十家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在警戒线外。闪光灯连成一片，几乎要把整艘船照亮。

    叶阳站在船头，没穿西装，还是那件蓝色的船长夹克，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但就是这样，反而更上镜。

    “叶船长！请问你对这次发现有什么感想？”

    “叶船长！第三艘沉船里到底有什么？”

    “叶船长！海龙集团陈海龙被保释后，是否对您构成威胁？”

    叶阳没回答，只是朝记者们挥了挥手，然后走下舷梯。

    码头上，沈曼妮站在那里。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叶阳走过来，把咖啡递过去。

    “辛苦了。”

    “还好。”叶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你那边呢？”

    “船厂那边，压力已经撤了。”沈曼妮说，“海龙集团被冻结账户后，他们自顾不暇，没空管我们了。”

    “那就好。”

    两人并肩往前走，记者们跟在后面，但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王进从另一辆车里下来，快步追上叶阳：“叶船长，签约仪式半小时后开始，就在旁边的海事局大楼。”

    “好。”

    ---

    海事局大楼，五楼会议室。

    长桌上铺着深蓝色桌布，背景板是“国家深海探索联合实验室成立签约仪式”几个大字。

    两边坐着十几个人，海军代表、文物局代表、海洋局代表、国防科大代表、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叶阳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两份协议。

    王进坐在他旁边，低声说：“协议内容你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的身份是‘创始合伙人’，拥有实验室科研资源使用权，同时享有所有联合发现成果的优先处置权。”

    叶阳翻开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进也签了。

    两人交换协议，握手。

    闪光灯又是一阵连拍。

    “恭喜叶船长！”王进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国家深海探索联合实验室的创始合伙人了。”

    “谢谢。”

    “还有一件事。”王进压低声音，“国防科大的孙教授，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叶阳看着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带回来的那批矿石，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王进顿了顿，“他说，这东西，可能改变全球能源格局。”

    叶阳的手指微微一顿。

    “改变全球能源格局？”

    “对。”王进看着他，“孙教授说，这种矿石内部蕴含的能量场，跟目前已知的所有矿物都不一样。如果能够提取利用，可能会彻底改写能源技术路线。”

    叶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所以，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王进问。

    叶阳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

    远处，海平线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下一步？”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

    “马里亚纳海沟。”

    晚上九点。

    叶阳独自站在大枫叶号甲板上。

    远处，码头的灯火渐渐暗下去。海面上，只有几艘渔船的灯光在闪。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孙建民（国防科大）。

    他接起来。

    “叶船长，我是孙建民。”

    “孙教授，您好。”

    “你带回来的那批矿石，我们进行了初步能量场分析。”

    孙教授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结果非常惊人，这种矿石内部蕴含的能量，是同等质量铀-235的三十倍，而且没有任何放射性污染。”

    叶阳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其中最关键的是，这种能量场，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激发。”孙教授继续说，“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复杂的核反应堆，只需要一个稳定的电磁波发生器，就能提取能量。”

    “如果能够规模化提取，”

    “如果能够规模化提取，全球能源格局，将彻底改写。”孙教授斩钉截铁地说，“石油、天然气、煤炭，甚至核能，都会变成历史。”

    叶阳深吸一口气：“所以，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孙教授说，“而且，需要确认这种矿石的矿脉分布。”

    “马里亚纳海沟？”

    “对。”孙教授说，“根据你提供的那艘沉船底部的符号，和全球海洋洋流图的重合数据，我们初步判断，这种矿石的矿脉，可能位于马里亚纳海沟深处。”

    叶阳抬起头，看着夜空。

    远处的海面上，星光倒映在黑色的海水里，像是一条通往深海的路。

    “好。”他说，“我准备一下，尽快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