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看看谁出的价格更高!

作品:《说好佛系捕鱼,你怎么蓝鳍金枪爆仓?

    "三家有机肥厂在锚地里等着,谁出的价高今天装谁的船。"

    叶海浪在最后一排听得直乐。

    "你头一回说人话。"

    "我天天说人话,你们不签我写的单子。"她把钉子按进去,"从今天起,废料这一栏不叫成本,叫收入。谁再往海里扔一袋,扔一次扣一次。"

    ……

    虾料厂那单是马库斯当天签的。

    两家虾料厂一个在广东一个在越南,都要第一等粉,一家要六千吨,一家要八千吨,两家还都嫌九千八贵。

    "贵可以不给。"马库斯把报价单收回来,"我们这趟的第一等粉一共四千二百吨,今天已经订出去三千吨。"

    "你等等。"

    "我们付现。"

    "我们付现!"

    最后六千吨按九千八分给两家,现款到账五千八百八十万。鱼油那一条另有买家,一家化工厂按八千四一吨要走全部,一家化妆品原料商想把精炼等级往前提,出价一万一,被沈曼妮挡了。

    "那个不能给你们。"

    "为什么。"

    "我们这批油的酸价不够,提等级要重新蒸一遍,电费谁出?"她把本子合上,"八千四,现货,今天结。"

    ……

    两家加工商是前后脚来的。

    挪威那家做了三十年鱼粉生意,开口要长约,一年期,每月八千吨,报价七千四一吨,说这个价稳。

    南非那家在本地有精炼厂,说话更直接,现货他要,价格抬到七千九一吨,一次两万吨,钱当场结。

    两边被请进同一间会议室,隔着一张桌子坐。

    "我们不签长约。"挪威那位先开口。

    "我们也不做长约。"南非那位把咖啡推开。

    马库斯把两周的产量表放在桌子中间。

    "这段时间的产量在这儿。谁想要多少自己拿,先付钱,后装船。价格按今天磅价往下不走,往上你们自己抬。"

    "你这样会把两家都得罪。"

    "我今天没空得罪人。"叶阳把笔递过去,"你们要签就签,不签我等下一家。"

    那天两家从会议室出来,谁也没签字。第二天上午,挪威人先回话,把价抬到七千六,要三个月的量;南非人跟着改口,现货七千九,先付两批。

    "两批加起来多少。"叶阳问。

    "现货两万吨,七千九,一亿五千八百万,今天到账。"马库斯念得很慢,"三个月量五万六千吨,七千六,四亿二千五百六十万,分三期预付。"

    "到账那笔先发奖金。"

    "又是现金?"

    "现金数着踏实。"

    ……

    叶阳让人装了两箱最好的鱼肥,第三等里挑出来的,一箱压得实实的,托货机带回白浪村,送给村后山种柑橘那几户试。

    他妈当天晚上来电话。

    "你给我寄那破烂玩意儿干什么。"

    "那东西养地。"

    "运费两千六!那两箱东西集上三百块都卖不到!"

    "妈,那三百块的东西要是真有用,明年山上那几十亩能多挣三万。"

    "你就嘴贫吧。"她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那玩意儿怎么用,你再说一遍,我记不住。"

    "撒下去,浇水。"

    "就这?"

    "就这。"

    ……

    竞价正酣的时候,港务那份通知送到船上。

    一张纸,字不多:德班七号泊位因年度检修,收回报批,靠泊船只须在后天之前挪泊,改锚地候泊。

    马库斯把那张纸看了两遍,翻到背面看签发栏,看完笑了一下。

    "检修是明年的事。"

    "谁在说话。"

    "昨天从会议室走出去的那两位,有一位跟港务局的副局长喝过咖啡。"他把纸压到杯子底下,"他们抢不过货,就来抢你的泊位。泊位一挪,你卸货慢两天,慢一天赔一天,现货单就违约了。"

    叶阳站起来,走到舷窗前。锚地里那两条冷藏箱船还靠在那儿,吊装没停。

    "给开普敦那边发电报。"

    "发什么。"

    "问他们有没有泊位,什么时候能空出来,我们的货现结。"叶阳把外套拿起来,"谁爱卡谁卡,卡不住船。"

    七号泊位的回报批是清早到的,两条冷藏箱船当天就得挪。

    调度把新路线画出来:挪去伊丽莎白港,多跑两百四十海里,多三天,多出来的港杂、油、冰、代理,一笔一笔加。

    "多两千万。"张大鹏把计算器推到桌子中间,"就这么点破事,两千万。"

    "嫌贵就别在锚地等两天。"沈曼妮说。

    "我不等,我是气不过。"

    "气不过也不给退钱。"

    甲板上比调度间更火。有人在缆桩上踢了两脚,有人说这港不稀罕,明天就走。有人直接跑到舷梯口问叶阳,能不能不卸了,把这船鱼拉回远东。

    叶阳把那两份单子在手里折了一下。

    "先卖鱼。"

    "泊位呢?"

    "卖完再说。"他把单子递回去,"谁有货,谁挑地方。谁没货,谁挑泊位。"

    ……

    冷藏箱船一挪,冻储这一头当天就顶不住。

    "鱼还在舱里,抽不出去。"沈曼妮算得很快,"舱位满到八成,再下两网就得停线。"

    "找罐头厂。"

    "昨天压咱们价那两家?"

    "就他们。"

    两家罐头厂各拉走一千四百吨和一千一百吨,价格按今天磅价两千八十五,现结七百零一万,货轮当天下午出港。

    "这不叫低头。"叶海浪在码头上看着车装箱,自己想明白了一遍。

    "这叫卖鱼。"马库斯说,"泊位是他们的,鱼是我们的。"

    ……

    竞价是在船上办的。

    马库斯在会议室里摆了五把椅子,三家加工商,两家饲料集团,一家一个位置,桌上放一块白板,白板上一支笔。

    "规矩念一遍。"马库斯说,"一年期,鱼粉十一万二千吨,鱼油一万二千吨,分四批交货,价按吨,现款。第一轮各家的报价我们不接,你们今天重新报。"

    "你们这不叫竞价。"挪威那位的中文很好,"这叫逼价。"

    "叫什么都行。"叶阳坐在一头没靠椅背,"你说数。"

    范德瓦尔水产是本地做了四十年的老牌,来的是副总,进来先寒暄,寒暄完说他们愿意做长期伙伴。

    "多少。"

    "七千一。"

    "上一轮你们报到七千四。"

    "那是上一轮。"

    马库斯在白板上写下 7100,写完把笔放下。

    "第一轮报价七千四到七千二,今天往下走,说明你们都不想做。那今天就散,我改天再请大家一趟。"

    "我建议不要散。"南非那家精炼厂的老板先笑了,"我出七千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