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孙可望!降!

作品:《明末:玩骑砍的我能无限爆兵》

    马岳静静听完,点了下头。

    “你想得不算错。运气好点,或许真让你钻出去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到孙可望面前。

    孙可望下意识要起身,被马岳抬手按住了肩。

    “你降了,是真降还是假降,我不问。”

    孙可望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马岳松开手,负手站在帐中,油灯的影子在帐幕上拉得老长。

    “张献忠带出去的那批人,陆陆续续又跑回来不少。加上常德收的降卒,前前后后能挑出三千多精壮。

    这些人都是老行伍,打烂仗打出来的,扔了可惜。”

    他转过身,看着孙可望。

    “我打算编一个营,叫征西营。这些人归你带,你来做征西营主将。”

    孙可望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大帅。”

    “别急。”

    马岳摆摆手。

    “还有。大汉将军府下,给你一个参将衔。品级不高,可也不是虚的。

    往后征西营的粮饷、器械、驻地,由将军府统一调拨,你直接对我负责。”

    孙可望愣在那里,半晌没动。

    帐外风大,吹得帐幕哗哗响,油灯火苗子晃了晃,又稳住了。

    他是降将。张献忠的义子,大西军的定北将军。

    归降不过几日,寸功未立,手下旧部被拆得七零八落,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要么被晾着,要么被找个由头收拾掉。

    可马岳把三千多老兵交回他手里,还给了个大汉军的参将衔。

    “大帅……”

    孙可望嗓子发紧,声音有点哑。

    “我是张献忠的义子。我手上,沾过不少血。”

    “我知道。”

    马岳看着他,神色平静。

    “你沾过的那些血,哪些是该偿的,哪些是战场上各为其主的,法务司会查。

    该你扛的,你跑不掉。不该你扛的,也不会往你头上扣。”

    “可仗还没打完。我要的是能带兵的人。”

    孙可望盯着马岳的眼睛,看了很久。

    帐中只有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帐外远处,不知哪个营的哨兵拖着长音喊了一句什么,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忽然,孙可望从杌子上滑下来,双膝一屈,重重跪在帐中的泥地上。

    “孙可望,谢大帅恩典。”

    他伏下身,额头碰在地上,磕得实实在在,发出一声闷响。

    “往后征西营,只认大帅将令。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马岳没有立刻去扶,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才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

    孙可望又磕了一个头,才撑着膝盖站起来。他眼眶发红,可脊梁比方才直了不少。

    马岳走回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早就备好的铜印,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大汉将军府征西营”几个字,递了过去。

    “拿着。明日去周维那边领关防文牒,三天之内把花名册报上来。”

    孙可望双手接过,紧紧攥在手里。

    “去吧。”

    孙可望抱拳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马岳一眼,嘴唇翕动,终究没再说什么,掀帘大步走了出去。

    马岳望着晃动的帐帘,重新坐回案后,端起那碗早就凉透的茶,一仰头喝干了。

    他不是真相信孙可望,可孙可望真有能力,而且权欲强,杀了也可惜,算是一个可以控制住的人才了。

    这次孙可望的归降,也算一个榜样,张献忠的义子马岳都能容得下,更别说其他人了。

    就征西营内,王喜的校尉府已经在这几日渗透过了。他有十万精兵在手,还真不怕孙可望造反。

    再说,前世张献忠在的时候,孙可望不敢反。这一世,他可比张献忠强多了。

    马岳没时间在常德多留。

    五月初,他亲率主力顺江东下,兵临武昌。

    武昌守军本就不多,张献忠败亡的消息先一步传到,守将连夜弃城而走。

    马岳兵不血刃,进驻这座九省通衢。

    入城当日,马岳立即下了第一道命令。

    将大汉军政府自成都的政务院、户口司、土地司、审计司、法务司、天工署、农社司等全部主要衙门,迁往武昌。

    诸将议论纷纷。

    许大直性,第一个嘀咕:

    “大帅,成都多好,天府之国,粮也足。武昌这地方,兵荒马乱的,图啥?”

    马岳没有训斥他,反而把诸将文武都叫到府衙,指着墙上的舆图说道:

    “都看清楚了。成都偏安西南,坐守一隅,永远只能是偏霸。

    而武昌,北望中原,东制江南,西连川陕,南接湖广,长江与汉水在此交汇。”

    “从此地发兵,顺流而下可取南京、安庆;溯江而上可守川鄂;北上可窥河南、陕西。”

    “我们要争的,不是川滇黔那三省之地,是整个天下。中枢若窝在成都,等命令传到前线,战机早没了。”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再说句实话。川蜀之富,养兵养民是够的,但它的粮运不出来。我在成都坐镇,湖广的粮食、江西的赋税、河南的兵源,隔着千山万水,怎么调度?中枢必须前移。”

    周维在旁抚须点头,适时补了一句:

    “大帅深谋远虑。中枢移武昌,一则靠前指挥,二则让湖广士民安心——首脑在此,断无弃守之意。”

    众人这才恍然。

    马岳随即下令:

    周维总揽迁移事宜,成都保留行营与后方基地,政务院各司分批启程;

    秦彦的土地司先行,随军清丈湖广田亩;陆景明的户口司随行,登记流民,编户齐民。

    同时,武昌城内,安民告示贴遍大街小巷:

    摊丁入亩,丁银并入田赋;废除奴契,贱籍一律脱籍为民;田租最高四六分成;

    招抚流民,垦荒者官给种子耕牛,三年不起科。

    告示贴出的第三天,土地司的官员真的下乡清丈了;第五天,府衙前当众烧了三百张卖身契;第十天,第一批荒地执照发到了流民手中。

    马岳出兵湖广前,政务院的各司人手就带了些,这次总算派上大用场了。

    对于武昌和常德百姓来说,“王师”二字,不再只是传说了。

    五月下旬,武昌诸事初定。

    马岳升帐点将。

    “吴冲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北路主将,章为、许大为副,率五万精兵出武胜关,攻略豫南!目标——信阳、汝宁、南阳!”

    “末将领命!”

    大军北上,势如破竹。

    信阳守将本为明廷降将,闻汉军至,开城纳降;章为分兵东进,汝宁传檄而定;吴冲亲攻南阳,火炮往城下一摆,轰了半日,守军当夜开了城门。

    前后不足一月,豫南三府尽归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