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湖底,怎会在湖底?

作品:《侯府罪妇开天眼,满京权贵藏不住

    “天师?”甄映婵死死盯着秦昭曦,“什么天师?晚棠你请天师来是何意?”

    甄映婵清瘦的脸上有点扭曲,开始质问甄晚棠,“你以为远哥儿死了?想给他招魂?”

    “姑母。”甄晚棠脸色唰得变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是……”

    她还是无法把阿弟已身故的消息告知给姑母,怕她承受不住。

    “你们全都滚出去!”甄映婵状似疯癫在原地乱转,又朝外喊,“来人,来人啊,将她们全都赶出去。”

    这也是秦昭曦没有直接来清和伯府寻甄夫人的缘由。

    只要有人提起宋意远,清和伯夫人就发疯,将人赶出去。

    她要跟下人提起宋小公子,下人根本不会让她进府。

    不提吧,也没其他缘由能进去。

    她能踹翻秦家大门,却不能去踹清和伯府大门吧。

    “甄夫人。”秦昭曦平静说,“我们还未道出宋小公子下落,你就开始癫狂,你心里很清楚,宋小公子已经死了。”

    “啊!!”甄映婵尖利的声音响起,“你胡说,我的远哥儿还活着,他还活着!”

    甄映婵捂着头尖叫。

    “姑母。”甄晚堂伤心落泪。

    下人们也都过来了,站在垂花门前,犹豫要不要进来。

    甄晚棠朝着下人们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下人们也很听甄姑娘的话,都退了下去。

    甄映婵叫着叫着,又伸出尖利的指甲去挠自己,挠出一道道血痕。

    “姑母!”甄晚棠哭着想冲上去拦住姑母。

    被秦昭曦一把拉住,她这样冲上去,无济于事,还会伤了自己。

    晏芝也在旁慌得不知该怎么办。

    秦昭曦从荷包取出小玉人。

    “甄夫人,宋小公子被人所害。”她举起小玉人,“宋小公子如今附身在此玉人之上,你可还要继续发疯,不想为他讨回个公道。”

    甄映婵猛地抬头,眼神凶恶,她披头散发,脸上沾染着血迹,彷佛修罗道爬出的恶鬼。

    她死死盯着秦昭曦手中的玉人,然后扑了过去,一把抢过玉人,高高举起,想要砸在地上。

    秦昭曦厉声道:“甄夫人,你砸烂了他,宋小公子就会魂飞魄散,连往生的机会都没了。”

    自然是忽悠甄映婵,碎了玉人,倒不至于魂飞魄散。

    果然,甄映婵的手举在半空中,小玉人正紧紧的抱着她的大拇指。

    感受到小玉人似活的,甄映婵瞳仁颤抖,死死盯着抱着她手指的小玉人,泪流满面。

    “啊!!我的远哥儿啊!!!”甄映婵把小玉人捧在胸口处,死死护住,嚎啕大哭,还是疯疯癫癫。

    母子连心,自从远哥儿失踪后,她每日每夜心疼无比。

    她心底意识到什么,却不敢承认。

    夫君每次都安慰她说,远哥儿肯定还活着,只是被人拐走了,远哥儿一定能回来的。

    她也这般安慰自己。

    可时间越过越久,她开始不受控制,不允任何人提及远哥儿。

    方才她以为此人是江湖骗子,她已够惨了,还骗她远哥儿的魂魄附身小玉人身上,想让她买下小玉人。

    可眼前的小玉人是活的!

    它动了!

    它抱着自己的手指,像远哥儿幼儿时依恋她那般,头倚在她怀中。

    她不管是什么邪术,她只想要她的远哥儿。

    可是远哥儿死了!

    甄映婵又开始尖叫。

    秦昭曦叹了口气,“甄夫人,你可想让宋小公子回来,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

    甄映婵的尖叫声立刻止住,她转头,死死盯着秦昭曦。

    甄晚棠和晏芝吸了口气,瞪大眼睛。

    小玉人也有点惊讶,站在甄夫人手心都不动了,想听听他如何能复生,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天师,我阿弟真的能活过来吗?”甄晚棠急忙说道,“他难道没死,只是假死了?”

    秦昭曦道:“不,宋小公子已经死的透透的,尸首泡在湖底都只剩一副白骨了。”

    一句话,说出了宋小公子当初的死因,让在场三人脸色又白了。

    “湖底,怎会在湖底?”甄映婵浑身发抖,“当初小厮被人一刀割喉死竹林里,附近的确有个湖泊,远哥儿怎会在湖底?谁干的,谁干的!”

    眼瞅着甄夫人又要歇斯底里的扯头发。

    秦昭曦急忙说,“甄夫人,你先别发疯了,宋小公子肉身虽不在,但他阴魂在,也有母缘还在人世,我有法子让他重新投胎在你腹中。”

    甄映婵喃喃说,“你是说,让我与夫君……让我重新怀上子嗣?你就能让远哥儿重新投胎到我腹中?”

    秦昭曦道:“清和伯不行。”

    “什,什么?”秦映婵发疯太久,一时没反应过来。

    晏芝则倒吸了口气。

    甄晚棠一时之间也有些迷惑,不懂小天师这话何意。

    什么叫姑父不行,姑母不能怀上姑父的孩子?那远哥儿怎么投身?

    但过了会儿,两人都反应过来。

    “你是说,远哥儿的死,和他有关?”甄映婵身体颤抖个不停,“还是他害死了远哥儿?可远哥儿也是他唯一的子嗣啊。”

    秦昭曦叹口气,“谁说宋小公子是清和伯唯一的子嗣?你们府中的义子也是他的子嗣。”

    清和伯府中义子苏慎,也是当初秦昭曦在飘香楼门口遇见的白衣公子,就是清和伯府的义子,也是清和伯的血脉。

    “什么?”甄映婵披头散发,呆呆的望着秦昭曦,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远哥儿是怎么死的?是他为了苏慎,杀了远哥儿?”她轻声问,浑身却止不住的发抖。

    甄晚棠和晏芝也傻了。

    她们想过宋意远可能是路上碰见什么山匪才遇害,都没想过他的死会跟自己的生父有关。

    还有苏慎,竟会是清和伯的血脉。

    对于苏慎的来历,她们也都清楚。

    苏慎是七年前来到清和伯府,那时候苏慎才八岁,远哥儿才六岁。

    清和伯说苏慎是宋家老家那边一位好友的血脉。

    他那位好友与他幼年相识,却不得志,又遭大难,世间只留下这一个血脉,他无法看着挚友的孩子孤零零留在老家,想收留苏慎做义子。

    甄映婵是明事理之人。

    不过是多养一个孩子,就同意下来。

    秦昭曦怜悯的看向小玉人,“宋小公子是被苏慎所杀,苏慎是清和伯与他通房所生的孩子。”

    清和伯府虽是伯府,但在权贵世家一抓一大把的京城,什么都不是。

    府中早已落魄,也无能撑得起门楣的人,清和伯清楚知道自己没能力,除了一张皮相能看,凭着自己,能在朝堂为官都极难,所以他希望娶个岳家能有助力的贵女。

    也知他成亲前就有通房庶子的话,京中贵女不会多看他一眼。

    所以把通房和庶子送去了老家庄子上。

    让庶子跟着那通房姓。

    苏慎八岁时,通房去世,让人送他回了清和伯府。

    苏慎在庄子上过的并不好。

    他记恨着清河伯府。

    甚至那通房的死,也是他一手促成。

    回到清和伯府,他看着宋小公子备受宠爱,看着甄映婵是如何疼爱孩子。

    他想要甄映婵做他的母亲,想要成为伯府真正的公子。

    他筹备许久,早早做好打算,根据京城里几起拐卖案,准备了蒙汗药和匕首。

    好几次都打算动手,都没成。

    直到那次,宋意远带着小厮出城游玩。

    苏慎装病,在家中休养。

    趁着无人翻窗爬出,跟着去到了城外。

    秦昭曦接着说,“苏慎趁着小厮去竹林方便时,用蒙汗药药迷晕了小厮,割了他的喉。

    又现身将宋小公子骗去湖边,杀了宋小公子后,在他身上绑了石块,将他沉尸湖底。

    清和伯一开始并不知情,但苏慎后来还是露出马脚,被清和伯知晓,他震怒,却也只是骂了苏慎一顿,最后帮他收了尾。”

    秦昭曦安静说完。

    甄晚棠摇摇欲坠。

    她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苏慎杀了远哥儿,甚至姑父知晓后也选择知情不报,帮着隐瞒。

    晏芝脸色也苍白无比。

    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孩子,就能想到如此周密的计谋,去杀害另外一个孩子,这到底是什么恶鬼。

    甄映婵在秦昭曦复述着远哥儿遇害过程,就一直发抖。

    此刻,她再也无法忍受,从石桌下摸出一把生锈的菜刀,举着菜刀,捏着小玉人,疯了般朝院外跑去。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