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疑惑的地方

作品:《侯府罪妇开天眼,满京权贵藏不住

    第四日一早。

    清和伯同苏慎又来到甄府大门前跪了下来。

    这一次,清和伯继续哭诉着自己是如何想念甄氏。

    苏慎也诉说着他对母亲的挂念。

    周围叹息声越来越多。

    就在此时,甄府大门突然打开,甄映婵和甄母走了出来。

    清和伯连忙抬头,看向甄映婵。

    她今日穿了身月牙色绣兰花的绸缎褙子,下身是同色绣裙,发髻挽起,只简单插着一根白玉簪,三十有二的年纪,同十几年前并多大不同,还是面容娇妍。

    清和伯痴痴望着。

    自从远哥儿出事,他就未见过夫人正常打扮的模样。

    “夫人,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清和伯深情望着甄映婵,“那日你突然报官,什么都不听我解释,我甚是着急。”

    甄映婵瞧见他的眼神,只觉恶心想吐。

    她咬牙开口,“你闭嘴吧。”

    说罢,她冷眼看着二人,接着开口。

    “宋修,苏慎,你们可敢发誓!宋修你发誓,若你明知苏慎杀害远哥儿,却包庇他,那你便受亲生子的凌迟之刑。

    还有苏慎,你发誓,你若杀害远哥儿将他沉在湖底……”

    说到这里,甄映婵还是手抖难受,她深吸了口气接着说。

    “那你便永生永世不得安静,夜夜被远哥儿的冤魂缠身,你活着受尽煎熬,穷苦潦倒一生,死后也无处可逃,连阎罗殿都不收你这等脏东西,等着你的是魂飞魄散!”

    宋修立刻举起手指发誓。

    “夫人,我发誓!我若真有包庇慎哥儿,就让我受亲生子凌迟之刑!”

    誓言这种东西最是无用。

    哪怕真东窗事发有了证据,他也没杀人,不可能处以凌迟之刑。

    何况还是亲生子,他的亲生子只剩慎哥儿,慎哥儿又岂会对他动手。

    苏慎在心底发笑。

    真真是女子,竟相信这种东西。

    苏慎压下心底笑意,举起手指发誓。

    “母亲,我发誓,若我杀了远哥儿,将他沉尸湖底,就让我夜夜被远哥儿的冤魂缠身,活着受尽煎熬,穷苦潦倒一生,死后也无处可逃,连阎罗殿都不收我,等着我的是魂飞魄散!”

    几句话语,还能成真了不成?

    他让父亲来甄府跪着道歉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

    是想改变所有人的心态。

    他深知这世间人都容易被鼓动,世人都喜跟风。

    他想科举入仕途,就必须洗脱杀人犯这个嫌疑。

    只要有人开始信他,慢慢地,会有越来越多人为他辩解。

    如今看来,这场戏果然没有白费。

    甄氏似乎有了转圜的余地,怕是也想与父亲重归于好,才来这么一出的。

    这样更好,能得甄家人脉,甄氏的嫁妆和下人也能带回去,这几日府中实在清苦,他不太适应,还是回来原来的日子为好。

    甄老爷子还是户部尚书,可以做他的恩师。

    甄映婵死死盯着二人,想到秦二姑奶奶的交代,这二人果真应了。

    她心中松了口气,不愿再同这两人多说一句,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吐出来。

    她转身就走,甄母和甄家奴仆也跟着离开。

    周遭围观百姓哗然。

    “甄夫人这就进去了?”

    “发了这么毒的誓言,可见清和伯和苏公子真不是杀害宋小公子的人吧。”

    “那甄夫人算是原谅他们了?”

    宋修听见周遭议论声,心中也很高兴。

    他也以为夫人是想与他重修于好。

    他朝着甄映婵背影欢喜问,“夫人,你何时随我回府去,我很想念你,府中没有你,实在太清冷了些。”

    甄映婵恶心的攥紧手心,她真想一刀刀凌迟了这畜生。

    甄府大门关上。

    清和伯父子也起身了。

    既甄氏原谅了他们,他们就不继续跪着作势。

    清和伯带着苏慎回了家。

    回到伯府,苏慎问道:“父亲,我这计谋如何?”

    清和伯大笑道:“不错,你母亲过两日应该就愿意回家了,这两日我再多去甄府哄哄她。”

    等阿婵回来,他定要和阿婵再生个孩子,生个他们血脉的孩子。

    或许阿婵就能忘记远哥儿了。

    清和伯出神想着,远哥儿已经走了好几载,那孩子在他心中的面容都渐渐模糊了。

    苏慎道:“母亲会回来的。”

    二人说着话,清和伯突然叹息一声, “也不知你母亲哪里道听途说得来远哥儿的消息。”

    他根本不信托梦之事。

    苏慎心中也是一紧。

    此事当中,最疑惑的地方便是这里。

    甄氏到底从何处知晓远哥儿被害的真相。

    他也不信托梦,若真有阴魂,那不是应该来索他的命,还苦兮兮跑去托梦?

    “罢了,多想无益。”清和伯道:“你母亲愿意回来就好,你去好好读书吧,功课莫要耽搁了。”

    “是,父亲。”

    入了夜,清和伯府一片寂静。

    府中主子和下人们都已入睡。

    昏暗笼罩着伯府。

    一股清风,卷起地上落叶,朝着苏慎的房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