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灾煞临头

作品:《侯府罪妇开天眼,满京权贵藏不住

    郑氏素知阿曦与她平洲城娘家一脉,没什么交情,以往住平洲城时,也甚少与那边走动。

    但如今阿曦要见娘家兄弟,怕是有什么事情。

    她立刻打算去叫人。

    “好,阿曦你在这坐会儿,我立刻去唤你舅舅过来。”

    郑氏刚说罢,秦昭曦观她面相上,兄弟宫隐有黯气萦绕。

    这是是灾煞临头之兆。

    她记得大舅灾煞临头的事,约莫在半个时辰后发生的。

    只是此间因果,是否仍会遵循旧轨运转?不会提前或推后?

    毕竟天机流转,亦非事事皆能复刻前尘。

    秦昭曦当机立断道:“母亲,现在就去,我随你一块去。”

    她转身就朝男客席间行去。

    郑氏和慧姐儿急匆匆跟上。

    秦昭曦脸色微沉,心头却飞速转动着。

    她在想,上一世,舅舅为何会在宴上动手?

    她与母亲娘家往来虽少,却也知晓一些。

    郑家父子能将香料生意做到平洲城数一数二的地步,绝非鲁莽之人。

    郑家原是镖局起家,日子过得去,却称不上富。

    直至外祖少年时随船出海,见识海外光景,发现大商机,转而跑起商船,贩运香料,郑家才渐渐发迹。

    大舅自幼习武,少年时便随父漂洋过海,风浪里挣下的家业。

    到如今,大舅已年近四十,性子越发沉稳,岂会在满座达官显贵的宴席上与人动手?

    “阿曦,你舅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郑氏见到女儿面上的冷意,心中惶恐不安。

    秦昭曦面色缓和下来,柔声跟郑氏说话。

    “母亲别担心,一切有我。”

    郑氏越慌了。

    今日来的可都是贵客,大哥这到底怎地了?

    慧姐儿也一脸担忧,但她没有多问,不知为何,只要有二姐姐在,她就很安心。

    秦昭曦无法告诉母亲。

    上辈子,舅舅突然在宴会上与人发生口角,还发了狂般将人按在地上殴打。

    报官后,大舅被官差押走。

    民打官,还是五品朝上官阶,严重者绞刑。

    舅舅几乎将人打了个半死,按律要判绞刑。

    郑家求到秦家,散了大半家财才将人捞出。

    死罪可免活罪难赦,舅舅被杖刑打断脊梁骨,一辈子瘫在床上,最后郁郁而终。

    郑父郑母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相继病故。

    郑家失了顶梁柱,偌大家业无人支撑。

    被平洲城中其他商户蚕食吞并,郑家不过数载,便彻底没落。

    这事儿是上辈子发生过的。

    秦昭曦那时还未有这身本事,看不出事情因果。

    现在唯有见到舅舅,才能看出此事因果。

    秦昭曦领着二人朝锦鲤池另外一侧而去。

    走过中间锦鲤池时,那些姑娘和公子们目光随秦昭曦而动。

    这次目光不再惊艳,只剩惊恐。

    这位秦家二姑奶奶真是疯了。

    她连着两位有诰命在身的老夫人都敢羞辱。

    一位还是荣国公府的老夫人,荣妃的亲生母亲,呈王的外祖母啊!

    众人目光始终跟随秦昭曦。

    一时也好奇她又去男席那边做什么,不会又要惹什么事端吧?

    很快,郑氏领着秦昭曦和慧姐儿到了男客那边。

    待客的厅很大,正门是可歇下的连门。

    这会儿为了视野通透,连门都是卸下来的。

    一眼便能瞧见里头的状况。

    三人走近,听见里头有争执声传来。

    也瞧见厅里的情况。

    今日的男客,多是秦家几位老爷的同僚,还有些是呈王和荣国公府那边的亲眷。

    呈王并不在。

    厅堂里,其他人都是坐着。

    唯有二人站着。

    一道穿着石青色暗花绸袍的高大男子的身影。

    男人对面应当还有一人,个头瘦小了些,瞧不见是哪位客人。

    高大男人正举着拳,似想要挥拳。

    郑氏惊的脸色大变,那不是大哥的背影。

    他要动手打人?

    这厅堂里,哪有一个是郑家人能惹得起的。

    这一幕,骇得郑氏惊恐出声,“大哥!”

    连着厅里其他人都听见郑氏的惊呼,抬头望过来。

    郑家大哥却没有,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人,面皮紧绷,额角青筋暴跳,眼底有黑气略过。

    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打死他,打死这人,他口中就说不出那些难听羞辱家人的话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法控制自己了。

    秦昭曦面色一沉,抬手虚空画符。

    口中念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鬼妖丧胆,精怪忘形,五炁腾腾,金光速现,破!”

    她念咒声音不大,只有旁边的郑氏和慧姐儿能够听见。

    郑氏和慧姐儿呆愣愣望着秦昭曦,心跳加速。

    随着那声破。

    虚空中,一道外人瞧不见的符篆显现,符篆上金色纹路隐隐流转。

    秦昭曦抬掌朝郑家大哥打去,掌风凌厉,裹挟着虚空那道看不见的符箓,直扑郑家大哥而去,悄无声息没入他后脑勺中。

    郑家大哥耳畔有金石相击之声响起,脑中瞬间一片清明。

    他盯着眼前的人,有一瞬恍惚。

    他怎么会站在这儿?还举着手一副想要打此人的模样。

    虽然他真的很想揍这人一顿。

    但他清楚,自己是商,此人是官,他动手,郑家会有天大的麻烦。

    所以一直忍着在。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还同他对峙上了。

    他只记得是跟这人起了争执。

    因此人言语中对妹妹、对妹妹的继女满是不敬。

    当然,此人并不是对着他说的。

    而是对着他的那位只会赔笑的妹夫说的。

    满脸鄙夷的说他妹妹是商户女,能嫁来秦家真是攀上高枝儿。

    说秦二姑奶奶蛮横歹毒,怎不好好教养,可是因商户女没甚见识规矩和底蕴,所以才没教养好大女儿。

    他忍着忍着。

    再清醒过来,就是现在。

    那人瞪着郑家大哥,愤怒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举着拳头还想打我不成?来来,你打一个试试。”

    郑家大哥当然不可能揍他。

    他立刻收拳,脸色发白。

    在满厅堂都是戏谑或冷眼旁观的目光中,说了句,“陈大人,抱歉。”

    说完,听见厅堂外唤他的妹妹,郑家大哥转身就想朝外走去。

    厅堂里,秦家大老爷眼神晦暗,暗自咬了下后槽牙。

    秦二老爷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不清楚,怎么会闹成这样。

    自己这大舅子怎如此没分寸,不知忍让下,今日可是他母亲的寿辰。

    不止如此,郑家商户,对着陈大人挥拳是想干啥?

    不想活命了啊。

    郑氏手都在抖。

    慧姐儿也吓的脸色发白。

    她们方才叫郑家大哥,郑家大哥跟没听见一样,眼瞅着拳头想要挥下来。

    幸好阿曦突然念出的那些,像是符咒?

    阿曦那是什么本事?

    大哥又是怎么回事?

    郑氏满肚子疑问。

    秦昭曦却已朝着厅堂里走去。

    笑话,羞辱了她的家人,还想轻轻揭过此事!没门!

    她睚眦必报的!

    既然想让人打他的脸,成全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