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前往季家商行

作品:《侯府罪妇开天眼,满京权贵藏不住

    秦元洲沉声道:“她防着我,以前那些东西放在她箱笼里的一个檀木匣子里,如今连这匣子都寻不到了。”

    “找不到?”秦老夫人心情一下子糟透了,“是不是你没好好找?”

    秦元洲委屈道:“母亲,我都寻过了,只怕东西已经不在她屋子里了。”

    “不在她屋里能在何处!”秦老夫人话音一顿,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

    母子二人相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

    因为二人都想到一个可能。

    匣子可能真不在郑氏屋里头了。

    郑氏都敢去抢铺子,那是有恃无恐,早做好准备,又如何会把匣子放在原来的位置,定也藏了起来。

    整个府里最让她们不敢伸手的地方,便是那孽女的院子。

    秦老夫人想明白这一层,气得胸口发紧,当即把秦元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又叫他滚去上衙。

    很快又把周氏叫了来。

    周氏得知,也是气恼,又将郑氏与那孽女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可二人也想不出其他法子来。

    那孽障的院子,有个只会用蛮力的崔二守着,剩余几个丫鬟都是郑氏的人。

    荷香被她们发卖了,就剩个梅香在院子里。

    这丫鬟也是个无用的,每次喊过来问话,吭哧吭哧半天,憋出来一句不知道,或者告诉她的事情早传到外院去,她们早知晓了。

    这丫鬟整日待在那边,连秦昭曦每日出门做什么都不清楚!

    指望她去拿到那些契书更加不靠谱。

    何况弘哥儿原先那头死豹子也整日在院子里守着。

    想要进那院子找东西,难如登天。

    二人想不出法子,憋了一肚子火气。

    周氏等了两日,还不见牙行的人来拿荷香,心中也恼怒,暗骂这些三教九流的东西不靠谱。

    又等了两日,周氏可算等到牙行的人过来带走荷香。

    是下人过来通禀她的,说是荷香从府外回来时,刚好撞见马婆子带人到了南院门口。

    原来是荷香这两日也紧绷着,怕牙行随时拿着身契来要人。

    但二姑奶奶告诉她,不必太紧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这两日都忙着给城东那间铺子的招租事宜上。

    这日回来,天色已晚。

    刚走到南院的小门,就见好些人也恰巧走到南院门口。

    她心中一紧,认出这些人,都是府中常买卖下人的马婆子,身边还有其他几个粗使婆子和武夫。

    荷香虽早得了二姑奶奶安慰,只如今见到人,还是不免担忧。

    马婆子远远见到荷香身影,对身后的人道:“她回来了,将人抓起来带走吧。”

    几个粗使婆子和武夫蜂拥而上。

    荷香下意识撞开几人,直接把几个粗使婆子和武夫都给撞飞了。

    马婆子憔悴的脸上有些愕然,这小丫鬟好生大的力气。

    荷香把人撞开,对马婆子说,“我会同你走,不过你得让我进去同我家主子打声招呼。”

    马婆子倒也通情达理,点点头,“那你敲门与你主子道别吧,老婆子我劝你也莫要不识趣,你的卖身契已经被大夫人卖给牙行,上头有官府的盖章,你若想胡搅蛮缠,只会连累了你的主子。”

    能得丫鬟如此惦记的主子,马婆子觉得秦二姑奶奶或许和外人说得不同。

    “我知。”荷香道,又深深看了马婆子一眼。

    二姑奶奶交代过,要是牙行的人找到她,就说要见二姑奶奶一面再离开。

    荷香上前敲门,小院门很快打开,是梅香。

    梅香一瞧见荷香和她身后牙行的人,眼泪汪汪的就想哭。

    “荷香,是牙行的人要带走你吗?这可怎么办?”

    荷香不是总说二姑奶奶会有法子,如今大夫人怎么还是把荷香给卖掉了。

    荷香道:“梅香,你别慌也别哭,去叫二姑奶奶过去,就说牙行的人来了。”

    梅香抹了把眼泪,进去叫人。

    秦昭曦很快过来后门,见到梅香和牙行的人。

    见到马婆子时,她已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会出现转机,竟在这里。

    马婆子也多看了两眼秦二姑奶奶。

    倒不像传闻里那样容貌憔悴、庸碌度日的样子。

    “秦二姑奶奶。”马婆子叹口气,“荷香的身契已经由着府中的大夫人卖给季家牙行,今日老婆子就要带这丫鬟离开,如今再让你们主仆见上一面,也算成全了你们间的主仆之情。”

    “无妨,我见过荷香了,你先带她回牙行便是。”秦昭曦说罢,又走至马婆子身旁,俯身对着马婆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马婆子的一双老眼猛地颤了下。

    “你说什么?”

    秦昭曦道:“可记住我说的话了?”

    马婆子浑身颤抖,“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秦昭曦:“自然都是真的,你先带荷香离开吧。”

    马婆子压下心头那股子激动与惊骇,最终冲着秦昭曦点头颔首,转身挥手,让粗使婆子带着荷香离开。

    秦昭曦也朝荷香眨眨眼,让她莫要担忧。

    先去牙行玩两日,过两日就能回府了。

    牙行的人带着荷香离开。

    也被大夫人躲在府外巷子里的人瞧了个清楚。

    下人很快回府通禀了大夫人。

    周氏冷哼,”瞧她在府中耀武扬威的模样,还以为有多厉害,以为她连官府都不怕呢。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牙行来要人,还不是乖乖让牙行的人把荷香给带走了,连拦都不敢拦呢。”

    周氏心里得意。

    觉得秦昭曦那院子,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说不定有机会让梅香拿到郑氏那贱人的木匣子。

    入了夜,大夫人立刻让人去把梅香叫了过来。

    梅香很快随下人来到大夫人屋里。

    见到大夫人,梅香瑟瑟发抖。

    “见过大夫人。”

    周氏懒懒的依在榻上,半阖着眼,居高临下地觑着梅香。

    “梅香,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与本夫人作对会有什么下场,方才你也瞧见了。你若乖乖听话,我自不会亏待你,迟早将你调回我身边,做个体面的大丫鬟,再替你寻个管事家的,风风光光嫁出去,往后一辈子衣食无忧做个管事娘子多好?”

    梅香眼泪淌得更凶了。

    这般“丰厚”的承诺,大夫人是要她去做什么?

    难不成要她给二姑奶奶下毒。

    大夫人睁开眼,瞧见梅香那哭得不争气的模样,心里一股子气涌上来,但强忍着说。

    “二夫人有个紫檀木的小木匣子放在二姑奶奶屋里,你找到它拿出来给我。”

    梅香一边流泪一遍指着自己,“奴婢吗?”

    太看得起她了吧。

    周氏见她这没出息的模样,也是烦躁,拍桌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回去二姑奶奶院子找到那木匣子,找不到有你好看的!”

    说罢,也不想听梅香继续哭哭啼啼,叫人把她赶走了。

    梅香回到院子,寻到秦昭曦,哇呜一声哭了。

    “二姑奶奶,大夫人让奴婢偷二夫人放在你这里的紫檀木小匣子。”

    荷香被牙行带走了,她还是很听荷香的话,有事情都直接告诉给二姑奶奶。

    “哭什么。”秦昭曦失笑,“都同你说了,过两日荷香就能回来了。”

    还得想法子把这丫鬟的身契弄到手,瞧她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好了,快莫要哭了,木匣子你不必管,早些去洗漱歇下吧。”

    梅香擦了泪,乖乖听话回房洗漱歇下。

    入了夜,侯府陷入浓稠的夜色里。

    到了亥时,秦昭曦穿戴整齐 ,悄无声息离开了侯府,前往季家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