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想把我们骗出来,卖了换钱?

作品:《赶海:满海极品可媳妇不让下床啊》

    卫生所的门推开。

    吴岁抱着丫丫大步走出来。

    小丫头烧退了些,小脸没那么红了,但缩在他怀里,僵得跟个小鹌鹑似的。

    空荡的土路上,脚步声格外清晰。

    “丫丫,还难受吗?”吴岁放轻声音。

    丫丫本能地往后缩,小手揪着衣服下摆,根本不敢抬头。

    吴岁心里一阵发酸。

    前世自己混蛋,动不动就非打即骂,这孩子见了他简直像活阎王。

    “丫丫不怕,爸爸以后不打人了。”

    吴岁停下脚步,摸了摸女儿枯黄的头发。

    “以后爸爸赚钱,天天给丫丫买大白兔奶糖。”

    丫丫怯生生地抬了下眼皮,又迅速低下头,没接话,小身板抖得更厉害了。

    吴岁没再逼她。

    信任这东西,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补回来的。

    他托了托女儿,大步往老宅走。

    村里土路坑坑洼洼。

    几个端着饭碗蹲在门口的村民瞅见吴岁,立马交头接耳起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二流子还知道抱闺女?”

    “我看悬,八成是输急眼了,寻思着把闺女卖了换赌本呢。”

    闲言碎语直往耳朵里钻,吴岁连眼皮都没抬,全当狗吠。

    老宅院里。

    灶房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飘着久违的肉香。

    陈雪正站在院门口焦急张望。

    一瞅见吴岁抱着丫丫回来,她赶紧迎上去,一把将女儿抢了过去。

    吴岁怀里一空,看着妻子那防贼似的眼神,暗叹一口气,没吭声,跟着进了堂屋。

    破木桌上摆着一盆炖得油亮的五花肉,旁边是几碗糙米饭。

    大哥吴刚坐在条凳上,闷头抽旱烟。

    看见吴岁进来,他磕了磕烟袋锅,重重叹了口气。

    老母亲在灶台边抹眼泪,老父亲坐在角落编渔网,看都没看他一眼。

    “坐下吃饭。”王凤端着个小瓷碗从厨房出来,“哐当”一声顿在陈雪面前,

    “给丫丫熬的瘦肉粥,赶紧喂她吃!”

    陈雪连声道谢,眼眶又红了。

    吴岁拉开长凳坐下,刚拿起筷子。

    王凤就拿眼斜他:“吃你的白饭,肉没你的份!”

    吴岁也不恼。

    筷子一伸,夹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进陈雪碗里,又夹了一块给旁边馋得直咽口水的侄子小虎。

    “嫂子,今天这肉算我孝敬爹娘和大哥的,小虎也长身体,该补补。”说完,吴岁低头扒了一口白饭。

    王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少来这套,一顿肉就想把过去那些烂账一笔勾销?”

    “你今天卖蟹得了七十块,医药费二十六,剩下的钱呢?”

    王凤盯着吴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留着想去赌桌上翻本。“

    “分家可以,把剩下的钱掏出来,算是这些年你白吃白喝的伙食费。”

    吴刚皱了皱眉:“算了,他那点钱留着花……”

    “凭什么算了?他这些年输了多少?家底都快让他掏空了!”王凤不依不饶。

    吴岁放下筷子,掏出兜里剩下的四十多块钱,放在桌上。

    “大嫂,剩下的钱都在这儿了,你看够不够。”吴岁语气出奇的平静。

    陈雪急了:“吴岁,丫丫还要吃药……”

    王凤看着桌上的钱,反倒愣住了。

    她本来只是想敲打敲打这烂赌鬼,压根没指望他真能掏钱。

    她咬了咬牙,一把将钱推了回去。

    “拿走,老娘还不差你这三瓜两枣,只要你赶紧滚出这个家,我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吴刚放下烟杆:“行了,少说两句,吃饭。”

    一顿饭吃得沉闷。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饭后,王凤把碗筷一推,进屋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分家协议,找村长写好的。”王凤盯着吴岁,

    “钱,家里一分没有,老宅这两间房归我们。“

    “村东头那间石屋归你,家里的锅碗瓢盆,你们挑一套带走。”

    陈雪脸都白了,村东头那石屋四面漏风,屋顶漏雨,这怎么过日子?

    吴刚抬头:“阿凤,东头那屋根本没法住人……”

    “怎么不能住?”王凤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他不走,咱们一家子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他今天能挖到青蟹,明天指不定就能去镇上买大洋房,还差这间破屋?”

    老母亲忍不住抹眼泪:“作孽啊……”

    老父亲摆摆手:“分吧,分了落个清净。”

    吴岁眼都没眨,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行,我只要石屋,家里的东西我也不多拿,就拿两床破被子和一套吃饭的东西。”

    王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今天这么痛快。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脏话,硬生生全给憋回了嗓子眼。

    “小雪,收拾东西。”吴岁看向妻子。

    陈雪默默走进里屋,把几件打着补丁的破衣服塞进编织袋。

    临出门前,王凤冷着脸,把半袋米和一小罐猪油硬塞进陈雪怀里。

    “别饿死在外面。”王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吴岁深深看了大嫂一眼,点点头:“嫂子,谢谢。”

    这一声谢他是真心实意的。

    王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去洗洗涮涮了。

    吴岁被冷落,也不在意,嘿嘿笑着出了门。

    村东头,石屋。

    推开摇摇欲坠的破木门,浓重的霉味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屋顶瓦片缺了好几块,漏下几道光柱,墙角结满蛛网。

    陈雪抱着丫丫站在门口,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连个烧水的地方都没有,丫丫怎么吃药?”她无助地蹲在地上。

    吴岁把铺盖卷一扔,转身出去,在院墙角搬了几块平整的石头,麻利地搭了个简易灶台。

    又去附近划拉了些干柴。

    他把从老宅带出来的破铁锅架好,倒上水,直接生火。

    跳动的火光照亮了破旧的石屋。

    吴岁把药冲好,端到陈雪面前:“先给丫丫喂药。”

    陈雪看着他这套熟练的动作,人都傻了。

    以前的吴岁,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什么时候干过这粗活?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雪接过碗,声音直发颤。

    “过日子。”吴岁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转身拿起墙角的破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这房子是破,但好歹是咱们自己的窝。“

    “以后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挨骂。”

    陈雪看着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声音发颤。

    “吴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骗出来,然后卖了换钱……”

    她不敢再说下去,搂紧了怀里的丫丫。

    “哎……”吴岁叹了口气。

    也不怪陈雪会这么想,他确实混蛋。

    “以前那个混蛋吴岁已经死了。”

    “从今天起,天塌下来我顶着,绝不让你和丫丫受半点委屈。“

    “这破房子,我明天就修,粮食,我明天去买。”

    “以后我会赚很多钱,不让你们娘俩吃苦了……”

    陈雪虽然不信,但眼前的男人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暴躁和阴狠。

    丫丫折腾了一天,加上生病,已经在陈雪怀里沉沉睡去。

    吴岁坐在门槛上,盯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今天赚了70,买肉花了几块,剩下的钱得精打细算。

    明天必须搞波大钱,这破屋得修,老婆孩子的身体得补。

    系统雷达目前只能探测十米,今天算运气爆棚碰到了青蟹。

    明天大潮,海滩上人挤人,明面上的货肯定轮不到他。

    要赚快钱,就得进红树林。

    吴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小雪,你先睡,我去海边转转。”

    陈雪坐直身子:“大晚上的你去哪?”

    “去看看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