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别闹,孩子在呢

作品:《赶海:满海极品可媳妇不让下床啊

    石屋本来就小,窗户也小得可怜,屋里闷热。

    陈雪正坐在床沿边,手里拿着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给熟睡的丫丫扇着风。

    陈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领口因为刚才干活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平添了几分风韵。

    吴岁看着这幅画面,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他走过去,挨着陈雪在床沿坐下,顺手揽住她的腰。

    “丫丫睡着了?”吴岁压低声音,嘴唇凑到陈雪耳边。

    陈雪身子一僵,脸颊飞上两朵红晕,赶紧把吴岁的手推开。

    “别闹,孩子在呢。”陈雪瞪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蝇。

    吴岁无奈地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中间的丫丫,小丫头一条腿还搭在陈雪的腿上。

    “咱这房子太小了。”吴岁叹了口气,往后一靠,

    “一家三口挤在这一张板床上,翻个身都能掉下去,我想干点啥都不方便。”

    陈雪脸更红了,拿蒲扇拍了吴岁胳膊一下。

    “瞎说什么呢,大白天的。”

    “这房子挺好的,你把屋顶修了不漏雨,比以前强多了,咱们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吴岁摇摇头,坐直身子,握住陈雪拿扇子的手。

    “那不行,我老婆孩子怎么能一辈子住这种破石头房。”他看着陈雪的眼睛,“小雪,我和你商量个事。”

    “啥事?”

    “等咱们手里再宽裕点,咱们去找村长重新批一块大点的宅基地。”

    吴岁比划了一下:“到时候咱们盖个两层的大红砖房。“

    “院子要大,给你搭个葡萄架,再给丫丫弄个秋千。”

    “丫丫自己一个屋,咱俩一个屋。”

    陈雪愣住了,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

    过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眼神里却没有吴岁预想中的惊喜。

    “阿岁,盖两层楼得要多少钱啊?”陈雪声音有些发颤,

    “村长家那个二层楼,听说花了好几万,咱们手里虽然有点钱,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吴岁笑了笑:“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今天一趟不就赚了两万?“

    “这片海就是咱家的聚宝盆,只要我勤快点,盖房子的钱很快就能攒够。”

    陈雪没说话,默默地把手从吴岁掌心里抽出来,继续给丫丫打扇子。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蒲扇扇风的呼呼声。

    吴岁察觉到不对劲,凑过去看她。

    陈雪低着头,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吴岁慌了神,赶紧伸手去给她擦眼泪。

    陈雪躲开吴岁的手,吸了吸鼻子。

    “阿岁,我没想过要住什么大房子。”陈雪声音发闷,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两天你赚回来的钱,我这心里其实一直悬着。”

    她抬起头,看着吴岁。

    “我总觉得这是一场梦,我怕梦醒了,你手里有了钱,又被那些人叫去打牌。“

    “我怕过几天,家里又被要债的堵门,丫丫又要躲在墙角哭。”

    陈雪双手紧紧攥着蒲扇的竹柄,指节发白。

    “大房子我不要,我只要你踏踏实实过日子。”

    “哪怕咱们一辈子住这漏风的石屋,哪怕天天吃咸菜喝地瓜粥,只要你不再去赌,不再打我们娘俩,我就知足了。”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吴岁的心口上。

    前世的自己,到底给这个女人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才让她连手里拿着钱都觉得害怕。

    吴岁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他再次握住陈雪的手,这次握得很紧。

    “小雪,你看着我。”

    陈雪抬起泪眼。

    “以前那个混蛋吴岁,在丫丫发高烧那天就已经死了。”吴岁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活着的吴岁,只想一件事,就是搞钱,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你放心,赌博这东西,我这辈子绝不会再碰一下。“

    “以后谁要是敢叫我去赌,我拿刀剁了他!”

    吴岁语气很重。

    陈雪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着他眼底的坦荡,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反手抓住吴岁的手腕,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吴岁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

    陈雪顺从地靠在吴岁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几年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丫丫在床上翻了个身,小嘴里嘟囔了一句:“吃肉肉……”

    两人相视一笑,吴岁脱了鞋,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把丫丫往里挪了挪,自己躺在外侧。

    “睡会儿吧,昨晚在红树林熬了一宿,铁打的也扛不住。”陈雪拉过一条薄毯盖在吴岁肚子上。

    吴岁确实累极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陈雪在洗衣服,还有丫丫的笑闹声。

    吴岁伸了个懒腰,趿拉着鞋走出屋子。

    夕阳把小院染成了一片金黄。

    “醒啦?锅里热水给你留着,去洗把脸准备吃饭。”

    陈雪把手在冲干净,进厨房准备去盛饭。

    吴岁凑过去,在陈雪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哎呀你干嘛,孩子在呢!”陈雪吓了一跳,脸红到脖子根,四下张望。

    丫丫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根本没往这边看。

    吴岁嘿嘿一笑,跟着进了厨房。

    中午剩的土豆炖鸡和红烧肉还在锅里。

    陈雪把菜热了热,又切了两个西红柿,撒上白糖,菜就算做好了。

    饭菜端上院子里的小木桌。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

    吴岁给丫丫挑了一块软烂的腿肉,放在她碗里。

    “慢点吃,别噎着。”吴岁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转头对陈雪说,

    “明天上午咱们去镇上一趟,把钱存进信用社。“

    “顺便去供销社给丫丫买两身新衣服,你也该买两件新的。”

    陈雪咬着筷子,心里甜丝丝的,刚想点头答应。

    “砰”的一声闷响。

    院子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吴岁眉头一皱,放下碗筷转过头。

    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的瘦高个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吴岁看到这张脸,脑子里“轰”的一声。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倒流,握在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被硬生生折断。

    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