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素被放入方舟反应堆后，托尼胸前的光芒变得比以往更加明亮。

    贾维斯很快完成了数据检测。

    “先生，方舟反应堆能量输出提升百分之二百三十四。”

    “新核心运转稳定。”

    “尚未发现对人体有害的辐射。”

    托尼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液数据。

    钯中毒留下的痕迹早已被陆沉彻底清除。

    新元素则意味着，那种中毒永远不会再出现。

    “感觉怎么样？”

    陆沉问道。

    “像是被人换了一颗更强劲的心脏。”

    托尼活动了一下肩膀。

    “仙长，您真的不考虑在我的公司担任首席顾问？”

    “不考虑。”

    “工资可以由您来定。”

    “你的货币对我没有用。”

    “我知道。”

    托尼转身看向桌上尚未完成的新战甲图纸。

    “但一位真正的仙人在斯塔克工业担任顾问，会让公司股价翻上几倍。”

    “前提是你敢将我的身份公开。”

    “好吧，那还是算了。”

    托尼从来没有准备将聊天群和其他世界的存在告诉别人。

    即便对佩珀，他也只会说陆沉是一名拥有特殊能力的朋友。

    陆沉看向了桌上的战甲图纸。

    “你要为博览会做准备？”

    “汉默准备在博览会上展示他的钢铁士兵。”

    托尼在投影上调出几台机器人的结构。

    “伊凡会在那一天动手。”

    “我要为他准备一点意外。”

    “需要我做什么？”

    托尼想了想。

    “如果事情始终在计划中，什么都不用。”

    “如果失控，请您帮忙保护现场的普通人。”

    “可以。”

    托尼点了点头。

    对陆沉而言，那些事情或许只需要一个念头。

    但这终究是托尼的敌人。

    他希望由自己来解决。

    陆沉并不介意。

    “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了。”

    “不留下来吃晚餐？”

    “你不会做饭。”

    “我可以让人送。”

    “下次吧。”

    陆沉说完，却没有立刻离开。

    聊天群界面中，代表鬼灭世界的时钟正在加速向前。

    对于陆沉所在的太玄界而言，他只在托尼这里停留了不到一个时辰。

    而在蝴蝶香奈惠所在的世界，两日已经过去。

    那座失踪了三十七人的山村，已经出现了新的变化。

    “怎么了？”

    托尼注意到陆沉停下脚步。

    “群里有人可能遇到了麻烦。”

    “需要我帮忙吗？”

    “你暂时帮不上。”

    托尼没有因这句话不满。

    在其他方面，他或许会尝试证明自己。

    但若是需要真仙亲自关注的麻烦，现在的他确实没有插手的资格。

    “那就请您小心。”

    话刚出口，托尼便自己笑了一声。

    “当我没说。”

    让陆沉小心，确实没有什么必要。

    真正应该小心的，是那个被他关注到的东西。

    陆沉的身影从工作室中消失。

    门外的科尔森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他只在几分钟后走进来，发现原本站在观测台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陆先生离开了？”

    “很显然。”

    “他是怎么离开的？”

    托尼看向科尔森。

    “你们的局长应该已经教过你，有些问题不要问。”

    科尔森无奈地笑了笑。

    “我只是好奇。”

    “我也好奇。”

    托尼说道：“但我不会试图拆开一位仙人，研究他是怎么工作的。”

    “仙人？”

    科尔森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词。

    托尼神色不变。

    “东方人对神秘高手的修辞方式。”

    “是吗？”

    “就是这样。”

    托尼不再给他继续询问的机会。

    ……

    鬼灭世界。

    夜色下，细雨落在山间。

    通往村庄的土路已经变得泥泞。

    蝴蝶香奈惠撑着一把素色的伞，站在一座亮着灯的木屋前。

    她的身后跟着三名鬼杀队队员。

    两日前，镇上的人向鬼杀队送出消息。

    他们声称，邻近山村有三十七人在一夜之间失踪。

    一开始，鬼杀队只派出了两名普通队员。

    然而，他们进入山村后，便同样失去联系。

    这才有了香奈惠此次的任务。

    “花柱大人。”

    身后的年轻队员低声说道：“村里还是没有人回应。”

    香奈惠点了点头。

    村中大部分房屋都是黑的。

    只有面前这一座屋子亮着灯。

    纸糊的窗户上，隐约能够看见一个坐着的人影。

    香奈惠走上台阶，轻轻敲了敲门。

    “打扰了。”

    屋内没有人回答。

    她又敲了一次。

    那道人影依旧没有动。

    香奈惠的右手落在日轮刀的刀柄上。

    一名队员上前，小心地将木门推开。

    潮湿的夜风灌入屋中。

    桌上的灯火轻轻晃动。

    坐在桌边的并不是人。

    那只是一件被木架撑起来的衣服。

    衣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退后。”

    香奈惠的声音仍旧温和，语气却已经变了。

    三名队员立刻拔出日轮刀。

    几乎在同一时刻，房间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皮肤灰白的小鬼，像蜘蛛一样倒挂在房梁上。

    它的四肢异常细长。

    脸上却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几乎裂到耳根的嘴。

    “又有人来了。”

    小鬼的嘴中传出尖细的声音。

    “这一次，是稀血吗？”

    银光在木屋中闪过。

    香奈惠的刀已经出鞘。

    花之呼吸被她提升到极致。

    群花般的刀光掞过屋内，在小鬼尚未做出反应前，便将它的头颅斩下。

    头颅掉在地上。

    身体也从房梁摔落。

    可香奈惠没有收刀。

    这只鬼太弱了。

    它不可能让两名鬼杀队队员无声无息地消失。

    更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带走三十七个村民。

    掉在地上的头颅仍在笑。

    “错了。”

    “又不是稀血。”

    “但是，是柱。”

    “大人应该会很喜欢。”

    它的身体开始化作灰烬。

    香奈惠忽然投出手中的素色纸伞。

    一条细小的血色舌头从窗外刺入，贯穿纸伞后，又刺向一名年轻队员的喉咙。

    日轮刀横向斩过。

    舌头被当场切断。

    屋外立刻传来刺耳的尖叫。

    “出去！”

    香奈惠身形一闪，穿过木门。

    村庄的黑暗中，一双又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屋顶、巷口、枯井边缘，到处都是形态畸形的鬼。

    它们的气息都不算强大。

    可数量足有数十只。

    这样的景象本不应该出现。

    鬼很少愿意聚集在一起。

    它们对食物的贪婪，足以让它们将同类也视作敌人。

    除非，有一只足够强大的鬼，强行将它们聚集到了这里。

    “结阵。”

    香奈惠对身后的队员说道。

    “不要追击，只保护自己。”

    “是！”

    雨势逐渐变大。

    雨水沿着日轮刀的刀锋滑落。

    香奈惠看向村庄最深处。

    那里没有亮起眼睛。

    却有一股远比周围所有鬼都更浓重的气味。

    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甜香。

    香奈惠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无法仅凭气味判断藏在深处的究竟是哪一只鬼。

    鬼杀队关于上弦的情报本就少得可怜。许多剑士直到战死，也只能看清敌人眼中的刻字，来不及将更详细的消息送回本部。

    但能够压服数十只恶鬼，让它们违背彼此争食的本能聚集在同一座村庄，幕后之鬼的身份已经不难猜测。

    至少是十二鬼月。

    甚至可能位列上弦。

    “花柱大人？”

    一名队员察觉到她神情有异。

    “稍后若是出现意外，你们立刻离开村子。”

    “那您呢？”

    “我会拦住它。”

    香奈惠的声音很轻。

    她没有表现出恐惧。

    她尚未看见对方，也不清楚它拥有怎样的血鬼术。

    可周围这些恶鬼已经足以证明，深处的敌人绝不是她能够轻视的存在。

    香奈惠不会因为陆沉赠予的木牌而畏缩，却也不会自大到拿三名队员与尚未找到的村民冒险。

    香奈惠一边注视着村庄深处，一边打开聊天群。

    【鬼杀队花柱：各位，我在任务地点遇到了异常情况。】

    【鬼杀队花柱：数十只恶鬼被同一只强大恶鬼聚集在村中，幕后者很可能是上弦。】

    原本还在讨论新元素的聊天群，瞬间安静。

    第一个回复的人是托尼。

    【钢铁侠：能够确认是哪一只吗？】

    【鬼杀队花柱：暂时不能。对方还没有现身。】

    【华山君子剑：蝴蝶姑娘，不可逞强！】

    【天下会帮主：能统御数十只恶鬼，实力必然不弱，蝴蝶姑娘不可冒进。】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先退。】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若无法退走，立刻请仙长出手。】

    【鬼杀队花柱：我身后还有三名队员。】

    【鬼杀队花柱：村民可能也还活着。】

    【鬼杀队花柱：我无法独自退离。】

    数十只小鬼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香奈惠将日轮刀横在身前。

    群聊界面中，一条新消息出现。

    【陆沉：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