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家属院的路上,他们看了不少新奇古怪的东西,疑问都由陆苒一一解答。

    到了家属院门口需要登记,何凤霞看着身姿笔挺的小战士,笑弯了眼。

    何凤霞见小伙子们精气神真好,又看了眼身旁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嗯,这俩小子也不错。

    简单登记过后,他们继续开着车往里走。

    何凤霞要给家里老头子回个消息,他们先到了供销社停下。

    何凤霞问闺女,“家里还缺什么东西不?我们一块买着。”

    陆苒摇摇头,“没有了,东西都很齐全。”

    怕母亲买完东西找不到人,他赶紧拉着人去打电话了。

    打通电话后,那边很快传来陆长福的声音。

    他气喘吁吁,刚从地里跑来,听到家里媳妇跟儿子到了,高兴道:“到了就好,我还盘算着,你们要是不打电话,我就提前打电话过去的。”

    何凤霞:“不用担心,老大去羊城接的我们,坐着船就来了,特别方便。”

    何凤霞怕打电话太费钱,只叮嘱陆长福在家里看好门和鸡鸭鹅。

    别抽太多烟,早睡早起,注意点身体,等他们回去了就给他带好吃的。

    听着媳妇的念叨,陆长福好笑不已,应道:“知道了,我这好好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看孩子呢。”

    何凤霞笑骂:“可不就是看孩子,这些年哪次不是我跟在你屁股后边念叨,要不然按照你的性子,早就闯大祸了。”

    夫妻俩没再黏黏糊糊,简单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长福听到他们到了海岛的消息,总算可以安心了。

    他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美滋滋地往晒谷场走。

    路上遇到村里的人,好奇地询问道:“队长,这是什么事这么高兴?该不会是捡钱了吧?”

    陆长福:“哪来的钱让我捡呀?是我家婆娘到了海岛了,特地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一声。你们不知道那海岛东西真齐全,什么新奇的果子都有。

    先前我闺女寄过来不少果干,都是咱这没吃没见过的。刘婶子,我给你拿的那个你吃了没?”

    人群当中的刘婶子笑着说道:“吃了,味道很不错。”

    路过的孙招娣听到别人的夸赞,不屑地撇嘴。

    不就是去海岛吗?过两天她也去,到时候带很多很多的东西回来,馋死这群人。

    恰在此时,刘婶子看到了她,想起孙招娣也曾经炫耀过要去海岛的事情,招呼道:

    “招娣啊,你不是也要去海岛吗?准备的怎么样啊?你家闺女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怎么也不舍得拿出来让大家伙开开眼,别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吧?”

    孙招娣最听不得这种话,尤其还是在场的情况下,当即反驳道:“怎么可能没有我闺女带的东西?岂是你们想见就见的?”

    这话说起来她也不心虚,实际上陆晓晓自从出嫁后,从来没寄过东西回来。

    可是这种情况她也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什么也没有,不然的话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为了名声,她也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即便孙招娣现在说有,所有人也都不信。

    按照她的性子,要是真有东西的话,早就拿出来炫耀了,何必等着别人问到眼前?

    看出来众人的不屑,孙招娣接受不了,朝着几人冷哼一声,快速地走了。

    只是她走的方向和陆长福来时的方向一样,都是大队部。

    孙招娣到了地方,拨通了军区的电话。

    与此同时,军区的大喇叭里响起一声呼喊,请陆晓晓同志快速来供销社接电话。

    接连说了三遍,声音响彻整个家属院。

    陆苒几人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这声呼唤,好奇地朝着陆晓晓家的方向看去。

    何凤霞也上去询问陆晓晓来家属院这段时间有没有惹事。

    “事确实是惹了一些,不过您放心,我没有被欺负到。就陆晓晓那个性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陆苒不是自大狂妄,而是觉得陆晓晓都是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自古邪不压正,就算她一时狂妄,最后也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后果。

    就拿在食堂打饭这么简单的事情来说,陆晓晓当时确实是朝她甩脸色了,可事后也自己付出了代价。

    听说到现在也没去上班,韦主任是故意吊着对方,不给她活干。

    这场博弈谁输谁赢,就看最后谁能坚持下去。

    “那就行,只要你没被欺负,妈就放心了。咱们不主动惹事,可也不会干等着被人欺负。”

    而此时的陆晓晓正偷偷摸摸往回走。

    她本来是想去供销社买东西的,可听到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后,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一定是家里人给她打电话了。

    她不想接,无非就是催着她快点买车票好来海岛。

    她陆晓晓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找麻烦。

    要是家里人不乐意,就自己掏钱过来呗。

    反正她是不愿意当那个冤大头,有这些钱还不如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这段时间她把陆建设惹毛了,陆建设这个月的工资都没给她,全都捏在了手里。

    那可是有七八十块钱,顶一家人一两年的口粮。

    现在这些钱在自己面前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陆晓晓心疼得滴血。

    她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陆建设,不得已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种关键时候,她妈想要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有那精力她不如讨好陆建设。

    孙招娣在电话旁等了半晌,只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忙音。

    最后还是通信兵提醒道:“可能陆晓晓同志没在家,要是方便的话,您等过段时间再打过来。”

    孙招娣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心里暗骂陆晓晓不是人,这死妮子指定是躲着她。

    这她都想当着电话那头的人直接骂了,可又怕对方是军营的,后续来找她麻烦。

    她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有点威风都耍给了家里人。

    要是真被人拉去谈话,这辈子都不用抬头见人了。

    只得无奈地挂了电话,回家就要给陆晓晓写信。

    这两天光打电话都花费了一块多钱,有这些钱她都能买两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