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青禾医院·冰火两重(27)
作品:《人在诡异,但被开除人籍》 苗依心头狂跳,猛地收回手。
太平柜就这么大,她根本无处可退,只能屏息、僵硬地躺着。
上方毫无动静,只有不断滴下来的水。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苗依感觉刚才在肩膀下方的水,此刻淹过她的肩线。
挑战还有多久才结束?
上面的脸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攻击自己?
在那张脸攻击自己前,会不会先被冻死?
要出去吗?
没有躺满1个小时会怎样?
这几个问题绕成一个圈,在苗依脑海里不断盘旋,刺骨的冷意似乎冻住了脑子,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最佳方案。
那张脸还在上面吗?
它在盯着自己吗?
她放弃的瞬间,那张脸是不是就会攻击自己?
她只知道不能出去。
挑战已经开始,必须躺满1个小时。
水上涨的速度,比苗依预料的更快。
……也可能是因为冷,她已经丧失对时间的感知。
总之她还没思考出结果,水位已经到了她的耳朵,正一点点淹没她的嘴巴、鼻子……
好消息是太平柜有一定的高度,她努力仰头,还有呼吸的空间。
但是随着水位上涨,她的鼻子已经碰到……苗依不知那是什么,反正黏黏糊糊、冰冷一片,很诡异的触感。
像腐烂的肉……
脑海里自动浮现起画面,苗依恶心想吐,连忙压住那些念头,也尽量压住磕磕巴巴打颤的牙关。
那只是太平柜的顶。
幻觉。
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对!
都是幻觉!!
两分钟后,冰冷的水线晃晃悠悠漫过鼻孔。
苗依只能深呼吸最后一口气,整个人泡进水里。
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嗡嗡地响起——
“放弃……”
“放弃吧……”
“继续下去会死的,不是冷死就是淹死……”
“放弃就可以出去了。”
“放弃放弃放弃放弃……”
放弃这两个字钉在了脑海里,她现在已经想不到别的,只剩下这两个字。
真的好冷啊。
苗依感觉意识正在抽离,她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和躯干。
“咕咚~”
在那一串叠声的放弃里,苗依那口气没能憋多久,防线一松,冰冷的水便从口鼻灌入。
-
-
昌年站在太平间的中间,看着房间里那唯一的光亮。
【00:00:10】
还有十秒。
这一个小时,太平间里没有发生任何事,那035太平柜里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的心跳。
【00:00:05】
五秒。
昌年转身,拿着手电筒和电击器走到035太平柜旁边。
他回头去看倒计时。
【00:00:01】
【00:00:00】
几乎是倒计时归零的瞬间,035哗啦一下自动拉出。
苗依从里面坐起来,扶着边缘大口喘气,身体大幅度地抖动,几乎要抓不住柜沿,牙齿磕碰的声音不断响起。
昌年将光束聚集在苗依身上。
她身上没有伤口,和进去时没什么区别。
昌年问:“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哒哒哒——”
回应昌年的只有苗依牙齿磕碰的动静。
昌年伸手推她一下:“里面什么情况?”
“水……”苗依努力控制身体和牙齿,挤出一个字。
“水?”
昌年往太平柜里看,里面是干的,甚至因为废弃,有些灰尘。
哪里有水?
难道要进去后才能出现?
“还有什么?”
“没、没了……”
昌年追问:“只有水?什么水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你这是……冷吗?”
“冷……冷……”
苗依连续重复好几遍,不受控制地下巴使她说不出更多的话。
太平柜是用来冻尸体的,冷也说得过去。
但是为什么会有水?
苗依感觉僵冷的四肢有了一点感觉,她哆哆嗦嗦从里面翻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撑着地面,往门的方向挪。
昌年见她这动作,嗤笑一声,将电击器收了起来,重新摸出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有半管液体。
苗依看见他的动作,手脚同时用力,爬得更快。
昌年似乎笃定她跑不了,在摇晃的光束里,不紧不慢走向苗依:“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只是麻醉剂,你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这玩意在售卖机里能买到,成品就是这样的,针管里灌有半管麻醉剂。
他已经测试过,这样的剂量,能让一个成年人昏睡两个小时。
他可不放心自己在太平柜里的时候,外面留着一个自己得罪的人。
苗依已经爬到第一扇门。
她伸手去拉门,还没用力,脚踝就被扼住,随后她整个人向后滑去。
紧接着脖子上一痛。
-
-
昌年将苗依绑起来,关进另外一个空着的太平柜——还扒了苗依的外套。苗依的个子矮小,昌年根本穿不上。
不过多块布料总比没有的好。
昌年躺进035太平柜里。
苗依都能出来,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刚躺进去的五分钟,昌年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只是很安静。
这种安静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唯一能听见的声音来自他胸口跳动的那颗心脏。
又过了十分钟……也许更久,昌年感觉四周好像升温了。
是的。
升温了。
因为他出汗了。
昌年抬手摸了摸柜壁,干燥的、温热的。
就像炎热夏季里的地板,带着一股热气。
没有水,也不冷。
苗依骗了自己?
可是她确实像是被冻着了……
太平柜里越来越热,柜壁从温热,到逐渐烫手。
连同他身下躺着的那一片,都开始变烫。
昌年无法坐起来,只能来回翻转。
温度越来越高,他感觉自己在一个烤箱里,皮肤和柜壁接触,似乎能听见‘滋滋’的烤肉声。
苗依的衣服还是起了一点作用,他垫在双手下,以俯卧撑的姿势撑着身体。
然而不断升高的温度,和快速消耗的体力,很快就让昌年受不住。
“啊!”
昌年趴在底部,胸口和手臂传来刺痛。
“滋滋滋——”
这次他真的听见了烤肉的滋滋声。
昌年此时就像烤箱里的鱼,不管哪一面,都是滚烫的温度,难以忍受。
“啊啊!”
“啊啊啊!”
混乱中,他抓到了一张脸。
一张被烘烤之后……变得酥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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