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N

作品:《笨蛋Beta被Enigma骗孕后

    时维撞上那只木柜,木柜轰然倒塌,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时维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怎么知道自己是Beta?他又没在脸上写着“我是Beta”几个大字。

    时维的第二反应是——白月光还是小三的孩子,更加符合时维对白月光身世可怜的刻板印象了。

    时维的第三反应是——客厅那柜子里的东西他曾和张叔一起研究过,任何一样都可以把他买下来。

    完——了——啊——

    不知是被撞的还是郁结而生,一口腥甜涌上喉头,时维“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来。

    面前的男人也没想到时维这么不经推,一时间被吓得愣在原地。

    客厅里的空气沉寂了片刻,直到一个身影自二楼飞跃而下,李浮尧才缓过神来。

    李浮尧怔怔地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冷信息素的Enigma,不由得双腿发软,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商、商哥……”

    时维半躺于地,心想现在的情况真是超出想象的混乱。

    他,替身,代替白月光;年轻男人,前未婚夫,嫉恨白月光;突然出现的商以诀,主角,对白月光念念不忘多年。

    然后前未婚夫推了一把作为替身的自己,而且自己还弱不禁风到一推就口吐鲜血,同时还被主角看到这一幕。

    时维在心底呐喊——可以再狗血一点吗?

    时维其实也不是很疼,只是身体未恢复完全又被撞在背心,便十分自然地吐了口血。

    时维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商以诀眉目紧拧,要抱自己起身,又担心李浮尧遭罪,平复着不太稳定的气息道:“我、我没……”

    又是一口腥甜上涌。

    时维眼前发黑,将这口鲜血往下一咽,却还是有咽不下去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别说话……”

    意识不清的时维没听出商以诀颤抖的声线,只觉得寒意将自己包裹,渐渐地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听见动静的张叔终于抵达现场,丢下一句“我去找冉医生”后便离开了。

    商以诀将时维轻柔地抱起,如同对待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那般。

    他余光中瞥了眼李浮尧,后者被吓得一颤:“你在这里等着。”

    -

    事发突然,正在联盟医学院进修的冉冬临被临时叫走,来到商以诀府上。

    冉冬临不耐烦地推开门:“又怎么了……”

    没说完的话在看到床上面色苍白的Beta后卡在喉间。

    冉冬临立刻放下背包,着手检查。

    商以诀看见他变幻莫测的脸色,一颗心也不上不下吊在喉间。

    一番检查后,冉冬临问道:“怎么回事?”

    商以诀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背上撞了一下。”

    冉冬临狐疑地看了商以诀一眼——撞了一下?

    刚刚他上来的时候,可是在下面看到了传闻中和商以诀有过婚约的李家小少爷。

    冉冬临心里隐隐有猜测,但见商以诀不愿多说,冉冬临也就不好再问。

    简单的检查结束,冉冬临对上商以诀的视线。

    不得不说,商以诀的确长得好看——有些凌乱的头发也没能掩盖住他的俊美,外套下的家居服为平日里凛冽的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冉冬临感受到熟悉的寒意,视线不经意瞥过商以诀的后颈。

    “没大问题,你别一惊一乍,我正复习呢大老远给我叫过来。”房间内安静了会儿,冉冬临头也不抬,不经意道,“易感期刚结束?”

    商以诀低头看着昏睡中的时维,牵起他的手轻轻摩挲:“嗯。”

    冉冬临在心底悄悄“啧”了一声,骂了句“痴汉”:“再这样下去,你信不信你的问题比他还要严重?”

    商以诀抬眼,疑惑地皱了皱眉,握着时维的手没松。

    “你不想找非固定伴侣,我理解——但你从十四岁开始就靠着抑制剂独自度过易感期,现在药效越来越差,不如去找几个信息素志愿者试试?就只是临时标记,又不做别的什么。”冉冬临苦口婆心,“你是Enigma,人家是Beta,在生理需求这方面,你们怎么能相提并论呢?相信时少将以后知道了原委,也会体谅你的。”

    冉冬临这边说得口吐白沫,那边商以诀又低下头定定地看向床上的人。

    冉冬临:“……”

    得,一看就知道一个字没听进去。

    冉冬临怒从心中起———犟犟犟!看你个Enigma怎么忍得过一个Beta,到时候出了事别又上演“老婆对不起老婆原谅我”的恶俗戏码!

    “我先走了。”冉冬临用自认为很冷酷的声音道。

    冉冬临走到楼梯口,身后才传来商以诀的声音:“张叔在楼下,他会送你出去。”

    -

    “李浮尧,这是最后一次。”

    “商哥,我……”

    “最后一次——让你有这么多次机会伤害到他,是我的错。”商以诀的语气十分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藏着风雨欲来的风暴,“对了,李部长手里的廉租房改造项目最近还顺利吗?”

    李浮尧脸色一白。

    商以诀转身欲走:“张叔会送你回去。”

    “等、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李浮尧张了张嘴,“商哥,你就有那么喜欢他?人生几十上百年,你敢肯定以后就只有他时维一个人?”

    商以诀沉默许久,久到李浮尧以为他原地坐定时,他突然开口了:“所以你认为,爱这种东西不会只发生一次,是吗?”

    李浮尧哑然。

    李浮尧快速回忆从小到大的经历——他虽小时候就和商以诀订了婚,可那时太小,不懂得这些,上学时难免会对同学暗生情愫,也是毕了业后才渐渐将目光放到这个出类拔萃、人中翘楚的未婚夫身上。

    家里都说商以诀很优秀,恐怕百年之中再难找到像他如此惊才绝艳的人,而他作为民委部部长最受宠的Omega独生子,自然也是配得上这样的人的。

    商以诀朝他看过来,沉声打断他的思绪:“李浮尧,你还小,你不明白——真正的爱和死亡一样,一辈子只会发生一次。”

    -

    又是满地的血。

    黑红的血铺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中,意外的和谐又诡异。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人笑着展示手里的半截银翼蝴蝶。

    【“这是我未婚妻送给我的。”】

    下一刻,只剩下半截躯体的男人倒在雪地间,只能从装束和胸前的银色蝴蝶依稀判断出这就是那个男人。

    再下一刻,场景转换。

    是在一间屋子里。

    外面天色蒙蒙亮,不知是凌晨还是夜晚。

    时维低下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人腿

    上。

    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

    热气喷洒在耳廓,又热又痒,痒意逐渐蔓延至身体深处。

    【“摇摇。”】

    摇摇?

    是在喊谁?

    时维意识有几分模糊,强撑着撑起身体,又重重掉了下去,几声碎吟从唇畔溢出。

    腹部一阵暖热,时维低头一看——一双线条流畅的手臂紧紧怀抱自己,在腹部收紧。

    下腹隐约出现一个可怖的弧度,时不时和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接触。

    虽然知道这是梦,可时维还是感到难为情。

    【“摇摇……”】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不是摇摇。

    湿润的吻落在时维汗湿的肩背,他转过脸,赫然发现身后的人长着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被汗湿的发丝贴在商以诀额前,和平时截然不同——微粉的肤色让那张脸带了些滚.烫的热意。

    见时维看过来,湿润的吻落在他浅薄的眼皮上,商以诀垂下眼。

    【“乖乖,别哭……”】

    然后时维被吓醒了。

    他喘得急,跟刚跑过一千米似的,一摸额头发现全是汗,仿佛刚洗过头一样。

    气息慢慢平息,时维突然间愣住了。

    身体……好像有了奇怪的反应。

    “时维。”

    熟悉的声线再次传进耳里,只不过这次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时维猛地转过头,动作幅度之大令来人不由得一怔。

    “你怎么了?”商以诀用手背碰了碰时维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时维微微偏过脑袋,躲开商以诀的触碰,“做、做噩梦了。”

    商以诀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收了回来。

    处于应激状态的时维当然没有发现这一幕。

    他简直是疯了!

    一定是和商以诀在一起待久了才会做如此恶俗的梦!

    时维轻轻拍自己的脸——时维啊时维,拜托你清醒一点!当好你的替身,不要再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了好吧!

    一定……一定是因为那个年轻男人!

    一定是因为他硬要上演狗血戏码,才害得自己梦里都是这些情节!

    对!一定是这样!

    时维逐渐平复下来,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依然亮堂。

    “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时维在心里琢磨——他只是想要那个男人知难而退,为商以诀解决一个麻烦,也算是报答商以诀这么多天的照顾。

    谁知那男人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燃,不仅没解决麻烦,反而惹出更多的麻烦。

    那男人看上去像是谁家的小少爷,商以诀可千万不要为了他这个替身一怒冲冠,给自己闹得一身腥。

    这可不是时维想看到的。

    时维看了眼商以诀的脸色,摸不准他的想法,于是小心翼翼道:“我刚刚逗他呢,你别生他的气……”

    话还没说完,空气中冷气聚集。

    时维往被子里缩了缩:“冷……”

    冷意瞬间散去。

    商以诀在一把小叶紫檀交椅上坐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叫李浮尧。”

    哦。

    等等。

    李浮尧……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