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救世主展馆与狂妄大厅

作品:《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王座商场塌完以后,礼铁祝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截断粉笔还在灰里滚。

    咕噜噜。

    像一个没讲完的道理,终于闭嘴了。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发沉。

    前面这些关卡太损了。

    不是上来就扇你大嘴巴子。

    它先给你停车位。

    再给你电梯。

    再给你酒店。

    再给你点评笔。

    最后递给你讲台和王座。

    这套路熟得很。

    像现实里有些人,从一句“你很优秀”开始,慢慢把人夸到找不着北。

    最后你不是走路。

    你是飘。

    飘到连自己鞋底有没有泥都忘了。

    礼铁祝叹了口气。

    “俺也去现在算整明白了。”

    商大灰扛着开山神斧,问:“明白啥?”

    礼铁祝认真道:“狂妄这玩意儿,不是一下让你变坏。”

    “它先给你垫个小板凳。”

    “你坐着挺舒服。”

    “然后再垫一个。”

    “垫到最后,你低头一看,哎呀妈呀,别人全成蚂蚁了。”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一闪。

    “祝子哥当前哲学比喻成分:小板凳百分之六十,东北炕头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怕自己又装起来。”

    礼铁祝老脸一红。

    “北北啊,你这镜子能不能别整得跟体检报告似的?”

    “俺也去都怕它哪天显示:中年男人,脂肪肝,嘴硬二级。”

    沈狐冷冷道:“不用镜子也能看出来。”

    龚赞立刻凑过去。

    “沈狐妹妹,那你看看俺也去啥病?”

    沈狐瞥他一眼。

    “恋爱脑晚期,伴随求骂依赖。”

    龚赞一愣。

    然后捂住胸口,满脸幸福。

    “她关心俺也去病情。”

    礼铁祝:“……”

    这小狍子已经不是病。

    这是生态系统。

    众人继续向前。

    黑金城池深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展馆。

    展馆外墙像镜子,又像墓碑。

    又亮。

    又冷。

    门口悬着一行金字。

    救世主展馆。

    下面还有小字。

    你们已超越凡人。

    你们有资格替众生命运做决定。

    礼铁祝脚步一顿。

    胃里像突然吞了一块冰。

    “完犊子。”

    “这回不是坐王座了。”

    “这是要让俺也去当阎王,还不给培训。”

    井星神情凝重。

    “前面让人享受高位。”

    “此处,便让人掌握生杀。”

    “狂妄至深,不是瞧不起众生。”

    “而是认为自己有资格替众生删改命运。”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就是有些人Excel表格一拉,觉得自己能管理全人类。”

    “可表格里那个数字,可能是别人家饭桌上等不回来的人。”

    井星沉默片刻。

    “粗俗。”

    礼铁祝看他。

    “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

    “极准。”

    展馆大门无声打开。

    里面灯光亮起。

    一面面巨大的墙壁上,开始播放他们一路走来的画面。

    痴心。

    劳碌。

    贪欲。

    攀比。

    名利。

    逞强。

    光辉。

    争辩。

    狂妄。

    每一幅画面都被修得极其高燃。

    礼铁祝挥剑,火光万丈。

    沈狐狐影千重,紫电撕天。

    商大灰开山裂地,像个斧头成精的战神。

    黄北北举镜反毒,小脸严肃得像豪门版小哪吒。

    井星星光扇一开,风度拉满。

    龚赞也被剪进去了。

    但剪辑师明显很懂流量。

    他每次射偏,都被配上了慢动作。

    箭歪出去。

    轰。

    敌人关键点炸了。

    字幕还特别欠揍。

    命运的偏爱。

    龚赞看得眼睛发亮。

    “哎呀?”

    “俺也去原来这么帅?”

    沈狐冷笑。

    “那是剪辑师救了你。”

    礼铁祝也盯着屏幕看了两眼。

    屏幕里的他高大,沉稳,脸上没有疲惫,没有眼袋,连胡茬都像精心设计过。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展馆也带美颜?”

    黄北北照了一下。

    “不是美颜。”

    “是救世主滤镜。”

    “能自动去掉肚腩、犹豫、害怕、后悔和社死瞬间。”

    商大灰震惊。

    “那俺也去能不能办会员?”

    礼铁祝一巴掌拍他后背。

    “你醒醒。”

    “前脚刚砸完王座商场,后脚就想开滤镜会员。”

    “你这叫欲望回购率高。”

    展馆深处传来庄严声音。

    “你们一路战胜欲望。”

    “你们证明了自己比凡人清醒。”

    “凡人软弱。”

    “凡人贪婪。”

    “凡人愚蠢。”

    “凡人总被欲望拖拽。”

    “所以——”

    “世界应由你们优化。”

    轰!

    地面升起一排黑金按钮。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

    按钮下方写着不同的字。

    删除懒惰者。

    删除软弱者。

    删除愚蠢者。

    删除贪婪者。

    删除失败者。

    删除无用者。

    删除反复犯错者。

    礼铁祝盯着这些字,后背一层冷汗直接冒出来。

    不是吓的。

    是恶心的。

    这几个按钮,看着像系统功能。

    可每个字后面,都是活人。

    “删除懒惰者”后面,也许是一个加班加到凌晨,周末实在起不来的年轻人。

    “删除软弱者”后面,也许是一个躲在厕所里哭完,还要擦脸回去上班的父亲。

    “删除愚蠢者”后面,也许是一个努力了很久,还是学不会智能手机的老人。

    “删除失败者”后面,也许是一个考了三年也没上岸,却依然不敢告诉家里自己快撑不住的姑娘。

    字太轻。

    命太重。

    轻到系统一笔写下。

    重到别人一辈子背着走。

    商大灰看着“删除懒惰者”,整个人都懵了。

    “那俺也去小时候偷懒不练斧子,是不是也得删?”

    他低头掰手指。

    “俺也去昨天还想多睡一会儿。”

    “刚才还想吃自助餐。”

    “完犊子,俺也去这简历放系统里,开局就被清空。”

    黄北北脸色也白了。

    她面前是“删除愚蠢者”。

    她小声道:“我以前也做过好多傻事。”

    “买东西不看价格。”

    “以为所有人都可以开心喝奶茶。”

    “还以为有钱就能解决全部难过。”

    她越说越小声。

    “那我是不是也该被删呀?”

    沈狐面前是“删除软弱者”。

    她盯着那按钮,尾巴僵住。

    她以前最讨厌软弱。

    讨厌哭。

    讨厌求助。

    讨厌凡人满身麻烦。

    可这一路,她见过太多人哭。

    红椿哭。

    雪莲哭。

    青榆哭。

    还有那些地铁上抱孩子的母亲,药店门口舍不得买馄饨的男人。

    她忽然发现。

    软弱不是垃圾。

    软弱是人疼到一定程度,身体替心发出的求救信号。

    把软弱删了。

    人也就不剩什么人味儿了。

    龚赞面前的按钮更狠。

    删除无用者。

    他看着那四个字,脸上那点平时傻乎乎的笑,一点点没了。

    “祝子哥。”

    他声音发哑。

    “这个是不是说俺也去啊?”

    礼铁祝心口一紧。

    龚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俺去也老射偏。”

    “嘴也笨。”

    “脑子也不咋好使。”

    “俺哥在的时候,俺也去总觉得自己没用。”

    “哥没了以后,俺也去更觉得自己没用。”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笑。

    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要是按这个展馆规则,俺也去是不是早该删了?”

    空气一下安静。

    礼铁祝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不重。

    像龚卫以前会做的那种。

    “删个屁。”

    “你要是无用,那前面多少关早卡死了。”

    “你射偏咋了?”

    “你射偏都能救人。”

    “俺也去说句难听的,你这叫命运手抖型人才。”

    龚赞眼圈红着,还真被逗得一抽。

    “真有这人才?”

    “有。”

    礼铁祝一本正经。

    “少见。”

    “而且报销路费难。”

    沈狐别过脸,耳尖有点红。

    “他确实没用。”

    龚赞刚要碎。

    沈狐又冷冷补了一句。

    “但没用也不该被删。”

    龚赞眼泪哗一下出来。

    “沈狐妹妹!”

    “你居然承认俺也去有保留价值!”

    沈狐额角青筋一跳。

    “你再嚎,我现场给你降级成可回收垃圾。”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笑着笑着,他鼻子却酸了。

    因为他知道。

    现实里太多人,都被类似的按钮判过。

    成绩不好。

    没用。

    挣得少。

    没用。

    不上进。

    没用。

    不会说话。

    没用。

    年纪大了。

    没用。

    生病了。

    没用。

    可谁规定人活着必须“有用”?

    一棵树能乘凉是用。

    一盏灯能照路是用。

    可一个人坐在你身边,听你絮叨一天,给你递杯水,陪你吃一顿饭,难道不也是用?

    有些人一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他是某个人的爸爸。

    某个人的妈妈。

    某个人的孩子。

    某个人等了一夜还没回来的那个人。

    这还不够吗?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请按下按钮。”

    “删除缺陷。”

    “优化世界。”

    “让众生不再被低劣者拖累。”

    礼铁祝慢慢走到自己的按钮前。

    他的按钮写着——

    删除反复犯错者。

    礼铁祝看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笑得很累。

    “这玩意儿真会挑。”

    他确实反复犯错。

    嘴上说别逞强,自己还老往前冲。

    嘴上说别装,自己被夸两句也飘。

    嘴上说别俯视,刚才在天桥上也差点冒出优越感。

    人这东西,哪有一悟就永远清醒的?

    人不是系统升级。

    不是点完补丁就永不复发。

    人是旧毛病反复长出来的地。

    今天拔了草。

    明天还得看。

    礼铁祝抬起头,看向展馆高处。

    “俺也去要是按你这规则,第一个就该删自己。”

    “俺也去犯过错,说过混账话,伤过别人,也被别人伤过。”

    “俺也去有时候自以为是,有时候嘴硬,有时候也想偷懒。”

    “可人要是一犯错就删,那世界最后剩啥?”

    他顿了顿。

    “剩一堆没人味儿的正确。”

    “那还不如剩酸菜缸呢,起码还能炖粉条。”

    商大灰眼泪差点憋回去。

    “祝子,你煽情时候能不能别突然炖粉条?”

    礼铁祝瞪他。

    “你懂啥?”

    “东北哲学最高境界,就是任何大道理最后都得落到饭桌上。”

    井星轻轻合扇。

    “人非因完美而值得存在。”

    “而是因存在,才有修正、相爱、悔改与重来的可能。”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人不能一坏就扔。”

    “手机卡了还能重启呢,人咋就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黄北北吸了吸鼻子。

    “这个我懂。”

    “我爸以前说,坏掉的东西要修,不要马上丢。”

    “但是有些人心坏了,他自己不想修,那就另说。”

    礼铁祝笑了笑。

    “对。”

    “不是纵容坏。”

    “是别把所有不完美都当垃圾。”

    他说完,抬起克制之刃,一刀斩下。

    砰!

    他面前的按钮碎了。

    像一颗黑色心脏被砸烂。

    商大灰怒吼一声,开山神斧劈碎“删除懒惰者”。

    “俺也去懒过!”

    “但俺也去也扛过!”

    “谁还不能躺会儿了?”

    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反弹金光,砸烂“删除愚蠢者”。

    “笨可以学!”

    “单纯也不是死罪!”

    “再说了,不让笨人活,谁来衬托聪明人别那么烦人?”

    沈狐一鞭抽碎“删除软弱者”。

    紫电炸开。

    她声音不大。

    却像把冰面敲裂。

    “会哭的人,不该死。”

    “让别人不敢哭的规则,才该死。”

    龚赞拉开复仇之弓。

    他手抖。

    眼也红。

    “俺也去无用。”

    “但俺也去不想删。”

    “俺也去还想吃饭,还想活,还想继续喜欢沈狐妹妹。”

    沈狐刚要骂。

    龚赞一箭已经射出。

    毫不意外。

    射偏了。

    箭擦着按钮飞过去,直接射中了展馆中央最大的牌匾。

    你们有资格替众生做决定。

    轰!

    牌匾炸成粉末。

    礼铁祝愣了一下。

    然后竖起大拇指。

    “漂亮。”

    “命运手抖型人才,果然稳定发挥。”

    龚赞哭着笑。

    “俺也去稳定偏。”

    整个救世主展馆开始崩塌。

    墙上的战绩画面一幅幅裂开。

    那些被剪辑得高燃的英雄版本碎掉以后,露出了真实片段。

    礼铁祝摔倒过。

    商大灰嘴馋过。

    沈狐嘴硬过。

    黄北北哭过。

    井星也沉默过。

    龚赞更不用说。

    社死素材多到能办年卡。

    可这些狼狈片段拼在一起,反而比那些完美战绩更像人。

    因为人不是高燃混剪。

    人是中间那一堆没剪进去的笨拙、害怕、后悔、咬牙和继续。

    展馆彻底塌陷。

    众人从灰尘里走出。

    前方,是一座大得离谱的大厅。

    狂妄大厅。

    大厅高到看不见顶。

    柱子像撑天的黑金山脉。

    人站在里面,小得像一粒掉在地上的饭。

    礼铁祝仰头看了一眼。

    脖子都酸了。

    “这厅建这么高干啥?”

    “显得物业费贵啊?”

    井星神色却沉到了极点。

    “来了。”

    大厅中央,一座王座悬浮在半空。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男人。

    金黑长袍。

    面带微笑。

    眼神里没有怒。

    也没有恨。

    只有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怜悯。

    居高临下的怜悯。

    像人在看一群不懂事的蚂蚁搬米粒,还觉得自己很慈悲。

    男人缓缓开口。

    “你们终于来了。”

    “我是悦融。”

    “狂妄地狱之主。”

    他的声音不响。

    可每个字都像从高处落下的石头。

    砸得人胸口发闷。

    礼铁祝握紧双剑。

    “俺也去寻思你这名字挺温柔。”

    “咋住这地方跟云端霸总似的?”

    悦融淡淡一笑。

    “幽默,是凡人面对高处时最后的遮羞。”

    礼铁祝嘴角一抽。

    “哎呀。”

    “这人会说话。”

    “还挺欠揍。”

    悦融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个人。

    “你们一路走来,战胜无数欲望。”

    “你们比他们清醒。”

    “比他们坚韧。”

    “比他们善良。”

    “比他们更有资格。”

    “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

    他慢慢站起身。

    王座下方,万千黑金符文亮起。

    “众生迷茫。”

    “众生软弱。”

    “众生贪婪。”

    “众生永远在犯同样的错。”

    “他们需要被引导。”

    “被筛选。”

    “被统治。”

    “而你们——”

    “该站在上面。”

    轰!

    一股恐怖威压落下。

    礼铁祝膝盖猛地一沉。

    地面裂开。

    商大灰怒吼着想顶住,却被压得单膝跪地。

    沈狐紫电暴起,狐影刚出,便被黑金光环锁住。

    常青立刻撑起青魔盾。

    盾面咔咔作响。

    像一口老锅被卡车碾。

    黄北北举镜想照。

    镜面疯狂闪烁。

    “狂妄含量爆表!”

    “自我神化浓度超标!”

    “装逼过敏反应——哎呀,镜子都快打喷嚏了!”

    龚赞被压得趴在地上,还不忘抬头喊。

    “沈狐妹妹!”

    “俺去也跪得姿势不帅,你别看!”

    沈狐咬牙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个!”

    礼铁祝想笑。

    可笑不出来。

    因为悦融的威压不只是压身体。

    还压心。

    每个人心里,都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比他们强。

    你已经懂了。

    你经历过那么多。

    你有资格。

    你该被听从。

    你该被仰望。

    礼铁祝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他战胜过的地狱。

    他说过的话。

    救过的人。

    那些崩塌的大厅。

    那些被他点破心魔的地狱长。

    一瞬间,他心里竟然真的冒出一个念头。

    俺也去是不是……真比别人明白点?

    这个念头刚冒头,礼铁祝就觉得浑身发冷。

    淦。

    最毒的来了。

    狂妄不是骂你。

    是夸你。

    夸到你觉得自己配。

    夸到你忘了自己也会摔跤,也会犯浑,也会半夜坐在床边不知道咋跟家里人开口。

    悦融高高在上,微笑更深。

    “承认吧。”

    “你们已经不是凡人。”

    “你们该成为新的秩序。”

    礼铁祝咬着牙,双剑撑地。

    膝盖还在发抖。

    但他没低头臣服。

    他只是喘着粗气,骂了一句。

    “去你大爷的秩序。”

    “俺也去就是个想回家吃饭的东北中年男人。”

    “别给俺也去扣这么大帽子。”

    “脑袋不够用,容易压颈椎。”

    悦融眼神微冷。

    下一瞬。

    黑金光芒铺满整个狂妄大厅。

    无数符文化成掌印、剑影、天命锁链。

    唯我独尊掌。

    天上地下无双诀。

    众生俯首印。

    狂神踏天步。

    万灵低眉剑。

    我即天命大罗罩。

    威压轰然落下。

    众人全部被压得跪倒。

    大厅高处,悦融的声音像从天外传来。

    “凡人。”

    “若你们不肯上升。”

    “那便跪着看清——”

    “你们本该统治他们。”

    礼铁祝额头青筋暴起。

    他死死握着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心里那道声音越来越响。

    你比他们强。

    你比他们强。

    你比他们强。

    他牙关咬得发疼。

    眼前却浮现出那个买药舍不得吃馄饨的男人。

    那个楼梯间不敢开灯哭的女孩。

    那个厨房地上抱着孩子衣服掉眼泪的母亲。

    还有家里饭桌边,妻子给他留的那口热饭。

    礼铁祝眼眶发红。

    他低声道:

    “俺也去要是真比谁强。”

    “就更不能忘了谁疼。”

    狂妄大厅轰鸣。

    悦融坐回王座,俯视众人。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