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尘埃落定

作品:《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韩明宇案宣判结果出来那天,临江市局大楼里安静了好几秒。

    不是没人高兴。

    是所有人都觉得,这口气终于能吐出来了。

    韩明宇被判无期徒刑,剥夺相关执业资格,三起命案全部认定为有预谋杀人。

    司法鉴定意见也明确写着,韩明宇虽有早年创伤史,但作案期间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未丧失。

    田小辉拿着手机看消息,差点把咖啡喷到键盘上。

    “无期。”

    “他这回折不了纸船了。”

    老赵从旁边路过,顺手把他杯子挪远。

    “你先别激动,喷坏键盘要写报损。”

    田小辉看了看自己杯子,又看了看老赵。

    “赵哥,你现在比财务还可怕。”

    老赵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

    “财务只要钱,我要命。”

    林雅婷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会议通知。

    “十点,大会议室,全体会议。”

    田小辉立刻坐直。

    “表彰会?”

    林雅婷看向苏寒。

    “对。”

    “韩明宇案的收官通报,还有你的鉴定报告入库通知。”

    苏寒正在整理案卷编号,闻言抬头。

    “入库?”

    林雅婷把文件递给他。

    “你的法医鉴定报告,被云岭刑技总库收录为经典案例。”

    “临江市法医中心第一次。”

    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田小辉拍桌子。

    “苏法医,你这属于把临江法医中心带进教材了。”

    老赵纠正他。

    “不是教材,是案例库。”

    田小辉摆手。

    “意思差不多,都是以后新人看了会头疼的东西。”

    苏寒翻看文件,表情没太大变化。

    但他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

    从小鹿案到水厂案,他一直在尸体和证据之间找答案。

    如今答案被留进案例库,对法医来说,确实是一种认可。

    十点整,大会议室坐满了人。

    重案组坐在前排,法医中心的人坐在右侧区域。

    王卫国也来了,穿着平时很少穿的深色外套,坐姿比往常端正。

    刘志远坐在他后面半排。

    他脸色不好,手里拿着笔,却一直没写字。

    会议开始后,张建国走上台。

    他先通报韩明宇案的判决结果。

    大屏幕上出现案件名称和结案编号。

    会场里没人说话。

    三名受害者的名字被念出来时,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张建国翻到下一页。

    “本案中,重案组、法医中心、技术科、辖区单位通力配合,及时锁定嫌疑人,阻止了进一步危害。”

    “其中,苏寒同志在尸检、物证分析、嫌疑人行为判断等环节,发挥了关键作用。”

    掌声响起。

    田小辉拍得很起劲。

    老赵侧头提醒。

    “你收着点,别把手拍废了,下午还要写材料。”

    田小辉压着声音。

    “我这是替正义鼓掌。”

    “正义不负责给你贴膏药。”

    林雅婷没笑,只是看向台上的文件。

    张建国继续说。

    “经研究决定,对苏寒同志予以专项嘉奖。”

    “其撰写的韩明宇案法医鉴定报告,已被云岭刑技总库收录为经典案例。”

    会场又响起掌声。

    这一次,法医中心那边也跟着拍了。

    王卫国拍得很规矩,脸上带着笑。

    只是那笑有点复杂。

    对他来说,这份荣誉是法医中心的,也是苏寒个人的。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难免让人心里有账。

    刘志远也抬手拍了两下。

    声音很轻。

    他的手指僵着,眼睛没有看台上。

    苏寒坐在前排,没有回头。

    他知道刘志远在后面。

    不用看。

    有些人的情绪,比脚步声还明显。

    张建国等掌声停下,合上表彰文件。

    然后,他没有马上进入下一项。

    会议室里的人都察觉到不对。

    张建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今天借这个会,我还要说几句工作作风问题。”

    全场安静下来。

    王卫国的背明显挺直了一些。

    刘志远的笔尖停在纸上。

    张建国目光扫过全场。

    “队伍里有竞争,是好事。”

    “有意见,可以按程序反映。”

    “但不能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不能因为别人做出了成绩,就搞小动作,搞窝里斗。”

    这句话落下,会场里出现了很轻的动静。

    有人翻文件。

    有人假装低头喝水。

    也有人悄悄往法医中心方向看。

    田小辉眼睛亮了,身子往老赵那边挪。

    老赵不用看都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抬手压住他的胳膊。

    “别探头。”

    田小辉小声说。

    “我就看看风向。”

    “你那叫看热闹。”

    “赵哥,做人要诚实,我承认。”

    张建国语气没有提高。

    可每个字都压在会议室里。

    “前段时间,有同志以匿名方式反映苏寒同志违规办案、越权参与侦查。”

    “经核查,反映情况不实。”

    会场彻底静了。

    这次,连翻纸声都少了。

    刘志远的脸从青到白。

    他握笔的手慢慢收紧,笔杆被压得弯了一下。

    王卫国没回头。

    但他放在桌面的手指敲了两下,又停住。

    张建国继续说。

    “更严重的是,在核查过程中,我们发现个别同志违规查询同事个人工作记录和内部材料。”

    “相关问题,纪检部门已经介入。”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这几句话说完,全场都知道指的是谁。

    没人点名。

    但有时候,不点名比点名更难受。

    法医中心那边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马上移开视线。

    有个技术员把水杯拧开又拧上,装得很忙。

    刘志远坐在原处,喉结动了动。

    他想抬头,却又没有抬。

    苏寒仍旧没回头。

    系统提示却在他眼前浮现。

    【目标:刘志远。】

    【危险评级:A(本级最高值)】

    【情绪状态:仇恨固化。】

    【报复意图:明确。】

    苏寒眼神没有变化。

    他把手里的会议资料翻过一页。

    纸面上写着韩明宇案结案通报。

    可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到后方。

    A级。

    这不是普通嫉妒。

    这代表刘志远已经把他当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

    张建国最后总结。

    “我再强调一次。”

    “公安工作靠证据说话,也靠人品站住。”

    “能力强的人,不能被排挤。”

    “心思歪的人,也别以为没人看见。”

    会议结束时,掌声比开场时短一些。

    大家起身离开。

    有些人走得快,生怕卷进什么事。

    王卫国走到苏寒身边,停了停。

    “苏寒,恭喜。”

    苏寒点头。

    “谢谢王主任。”

    王卫国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

    “以后到了重案组,也别忘了法医中心。”

    老赵从后面接话。

    “王主任放心,他忘不了,法医中心还有一堆旧笔记等他整理。”

    王卫国笑了一下。

    “这倒是真的。”

    刘志远从旁边走过。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擦肩而过时,苏寒闻到一点烟味。

    刘志远以前很少在工作时间抽烟。

    今天不一样。

    田小辉看着刘志远的背影,嘴欠地小声说。

    “他这脸色,像刚吞了三份检讨。”

    老赵拍了他一下。

    “少说两句。”

    “我说小声了。”

    “你小声也烦人。”

    走廊里人渐渐散开。

    林雅婷走到苏寒旁边。

    “看见系统了?”

    苏寒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林雅婷看了眼刘志远离开的方向。

    “你刚才太安静。”

    苏寒把会议资料合上。

    “A级。”

    林雅婷停住脚步。

    “这么高?”

    “本级最高值。”

    老赵也收起玩笑。

    “这人还真没完。”

    苏寒说。

    “他不会马上动。”

    “今天被公开敲打,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找机会。”

    林雅婷看着他。

    “调到重案组后,你和法医中心的接触会少。”

    “但如果他冲你来,你必须第一时间说。”

    苏寒点头。

    “我会。”

    老赵叹了口气。

    “有些人吧,案子没破几个,内斗倒是满级。”

    田小辉刚从后面追上来。

    “赵哥,你说的是谁?”

    老赵看他。

    “说你以后别学。”

    田小辉立刻举手。

    “我保证,我只搞饭局气氛,不搞窝里斗。”

    林雅婷说。

    “你先把结案报告第一部分写完。”

    田小辉脸垮下来。

    “林队,能不能让我先享受一下胜利?”

    “可以。”

    田小辉刚要笑。

    林雅婷补了一句。

    “边写边享受。”

    重案组办公室里,苏寒把韩明宇案的所有材料重新归档。

    证物清单、尸检报告、补充说明、审讯笔录摘要。

    每一份都贴上标签。

    电脑屏幕上,案例库收录通知还停在页面中间。

    田小辉凑过来看了一眼。

    “苏法医,这算不算你职业生涯的新皮肤?”

    苏寒敲下最后一行编号。

    “你游戏玩多了。”

    “那也得承认,这皮肤很稀有。”

    老赵坐在椅子上揉肩。

    “行了,别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