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投毒药瓶

作品:《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搜查令批了下来。

    林雅婷拿着文书从法制办出来,步子比平时快。

    老赵已经在楼下等着,车打了火。

    田小辉坐后座,膝盖上架着证物采集箱。

    “林队,我这箱子是不是拿大了?”

    老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能搜出东西,再大的箱子都不够装。”

    苏寒在副驾,随身带了简易检测设备和取样工具。

    三辆车直奔东湖别墅区。

    保安这次没等他们亮证件就抬了杆,昨天来过一趟,大家都认脸了。

    陈婉清在客厅等着。

    她穿着黑色家居服,头发比昨天松了些,眼底带着青色。

    “你们又来了。”

    林雅婷递过搜查令。

    “陈小姐,法院签发的搜查令。”

    “需要对佣人住房及部分区域进行搜查。”

    陈婉清接过来看了两遍,还回去。

    “需要我做什么?”

    “你可以在场见证。”

    陈婉清点头。

    “我在客厅等。”

    她的态度始终配合,始终克制,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多余的问题。

    林雅婷看了她一眼,带队往一楼侧面走。

    佣人休息室的门关着。

    老赵敲了两下,没人应。

    林雅婷点头。

    老赵推门进去。

    房间还是昨天那个布局,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

    王小芳不在。

    田小辉绕到后院找了一圈,发现她正在收晾衣绳上的衣服。

    “王小芳,跟我来一下。”

    王小芳看见他的脸色,手里的衣服差点脱手。

    “怎么了?”

    田小辉没多解释。

    “回你房间。”

    她被带回来时,老赵和苏寒已经开始了。

    老赵翻衣柜。

    几件换洗衣服,一双运动鞋,一个洗漱包。

    东西不多,整整齐齐。

    苏寒打开小桌抽屉。

    纸巾、充电线、一瓶润肤霜、一包没拆的湿巾。

    没有异常。

    田小辉蹲下看床底。

    灰尘不多,只有一双拖鞋和一个塑料收纳盒。

    他拉出收纳盒打开,里面是几件叠好的秋冬衣物。

    翻完一遍,干干净净。

    王小芳站在门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她的表情比昨天绷得紧,但还在撑着。

    “警官,我真没什么东西。”

    老赵没接话。

    他走到靠窗那张床前,掀被子,翻枕头,床单下面。

    干净。

    换另一张床。

    掀被子。

    翻枕头。

    也没有。

    他伸手去掀床垫。

    王小芳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苏寒看见了。

    老赵把第一张床垫翻了个面,床板上空空荡荡。

    他走到第二张床前。

    这张床垫端起来比另一张沉一些。

    他拍了拍表面,中间偏右的位置,手感跟别处不一样。

    “小辉,过来。”

    田小辉凑过去。

    老赵翻过床垫,检查底部的布面。

    有一处缝线和其他位置的针脚不同。

    针脚粗,线的颜色偏新。

    “这儿被拆开过。”

    田小辉戴好手套,沿着那段缝线小心拉开。

    布面下是海绵层,海绵被掏了一个不大的洞。

    田小辉把手伸进去。

    停了两秒。

    他的表情变了。

    手慢慢抽出来,指间捏着一个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只棕色小药瓶。

    瓶身上没有标签,但瓶口边缘残留着胶痕。

    标签被撕掉了。

    瓶底有少量白色粉末残留。

    老赵看了一眼。

    田小辉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都定住了。

    苏寒走过来,接过密封袋举到灯下。

    他打开随身的检测包,取出试纸,用棉签蘸了极少量粉末滴上试剂。

    几秒后,试纸变色。

    苏寒的声音很平。

    “初步反应阳性,疑似铊盐。”

    他转头看向门口。

    王小芳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嘴唇在抖,双手攥着T恤的下摆,指关节发白。

    老赵站直身子。

    “王小芳,这东西从你床垫里搜出来的。”

    “你要解释一下吗?”

    王小芳嘴唇张了张。

    “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老赵说:“这间房只有你住。”

    “床垫被拆过,缝线是新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

    王小芳退了一步,背靠在门框上。

    “可能是以前那个阿姨留下的。”

    田小辉说:“之前那个阿姨离职时家政公司做过交接清洁,床垫都是新换的。”

    王小芳的退路没了。

    她的眼圈开始泛红。

    苏寒站在原地没逼近,他看着她的手指不停地搓衣角,幅度比昨天大了十倍。

    林雅婷走到门口。

    “王小芳。”

    声音不重,但很清楚。

    “你的银行卡过去三个月收到三笔转账,每笔五万,来自一家空壳公司。”

    “你之前在恒泰化工做仓库管理员,有渠道拿到铊。”

    “现在铊盐从你的床垫里搜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小芳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膝盖。

    然后她哭了出来,声音很大,很乱,不是压着嗓子的低泣,是整个人撑不住之后垮下来的那种哭。

    “我没想过会死人。”

    声音从哭腔里挤出来。

    “她跟我说,放一点点就行,就是让老爷子生病住院。”

    “不会死的,她说不会死的。”

    林雅婷蹲下来跟她平视。

    “谁让你做的?”

    王小芳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是她。”

    “她是谁?”

    “二小姐。”

    “陈婉柔。”

    休息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老赵看向苏寒。

    苏寒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想起昨天在二楼跟陈婉柔谈话的场景。

    回答问题很快,几乎不犹豫,但眼神一直在飘。

    那时候就有信号了。

    田小辉在旁边张了张嘴。

    “就是那个买养生茶、买钙片、买汤料包的二小姐?”

    老赵轻拍了他一下。

    “别说了,把东西封好。”

    林雅婷站起身,看了苏寒一眼。

    苏寒对她微微点了下头。

    林雅婷拿出手机。

    “准备传唤陈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