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她一句话都不说

作品:《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女人被带回市局后,先接受了身体检查。

    左臂尺神经受到短暂压迫,没有器质性损伤。

    右肘存在陈旧性骨折,关节活动受限,与监控分析完全一致。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不少旧伤。

    左侧肋骨骨折后愈合。

    右膝半月板做过修复。

    肩背有两处穿透伤留下的疤痕。

    负责检查的医生看完片子,只问了一句。

    “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田小辉站在旁边。

    “律所实习生。”

    医生抬头看他。

    “你们律所招人还考搏击?”

    “她自己说的。”

    “那你也信?”

    田小辉指了指自己。

    “我看着很好骗吗?”

    医生没说话。

    眼神已经给出答案。

    女人换上看押服,被送进审讯室。

    林雅婷和老赵负责第一次讯问。

    桌上摆着从她身上搜出的物品。

    一把折叠战术刀。

    两部没有安装电话卡的手机。

    四张不同姓名的身份证。

    开锁工具。

    一次性手套。

    现金。

    还有一支已经拆除标签的小型注射器。

    注射器内没有药液,针管经过清洗。

    痕检人员仍在接口处提取到少量残留。

    初筛结果显示,可能含有咪达唑仑。

    这正是周锐耳后针孔里检出的镇静药。

    林雅婷把照片推到女人面前。

    “这是周锐。”

    女人闭着眼,没有反应。

    “你在游艇上给他注射了咪达唑仑。”

    “随后把他带进隐藏主卧。”

    “你用右手把他的头按进浴缸,直到他停止挣扎。”

    女人仍旧不动。

    老赵把战术刀装进证物袋。

    “刀不错。”

    “专门改过握柄,左手用也很顺。”

    “临时换手还能这么熟练,没少练吧?”

    没有回答。

    “林曼不是你的名字。”

    “罗岚也不是。”

    “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女人连眼睛都没睁开。

    老赵见过不配合的嫌疑人。

    有人拍桌子。

    有人喊冤。

    有人一开口就要律师。

    还有人能连续骂两个小时,中间不用喝水。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不对抗,也不否认。

    她只是切断了所有交流。

    “你不说话,不代表案子查不下去。”

    林雅婷看着她。

    “游艇里有你的掌印。”

    “码头有你的监控。”

    “方浩也承认,冯凯安排你登船。”

    “你出现在市局对面,还主动打听周锐的尸检情况。”

    女人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

    林雅婷继续问:“谁让你杀周锐?”

    “天合集团的人?”

    “冯凯?”

    “还是失踪的刘志远?”

    提到刘志远时,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皮下也没有明显活动。

    老赵看了眼时间。

    第一次讯问持续了两个小时。

    女人没有说一个字。

    她也不喝水。

    工作人员送来的饭放在桌边,她没有碰。

    中途询问她是否需要上厕所,她同样没有回应。

    审讯只能暂停。

    玻璃观察室里,田小辉看得难受。

    “她不渴吗?”

    钱磊抱着电脑。

    “受过训练的人,会在被捕前控制饮水和进食。”

    “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被抓?”

    “至少做过准备。”

    田小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要被抓,第一件事是问管不管饭。”

    老赵推门进来。

    “你先得有这个机会。”

    “赵哥,这话听着不太吉利。”

    “那你少说两句。”

    苏寒站在观察窗前。

    女人坐姿一直没变。

    双脚平放。

    手腕自然搭在桌面。

    头部微微垂下。

    她不是在休息。

    她在减少外界刺激,也在降低自己的身体消耗。

    “她知道每个动作都会被分析。”

    苏寒说:“所以干脆不动。”

    钱磊点开身份核查页面。

    四张身份证全部有对应人员。

    名字是真的。

    号码是真的。

    连登记地址都是真的。

    可证件上的照片,全都经过替换。

    其中两名身份持有人常年在外地。

    另一人住院半年。

    最后一个就是罗岚。

    真正的罗岚确实在安澜律师事务所实习。

    今天早上八点,她正在城南法院递交材料。

    监控、签到和接待人员都能证明。

    田小辉愣了。

    “她还真挑了个实习律师?”

    “罗岚一个月前丢过钱包。”

    钱磊说道:“身份证和两张银行卡一起丢失。”

    “她当天挂失,没有发现信息被冒用。”

    苏寒问:“吴成海呢?”

    “也是借来的。”

    “他确实给安澜律所做顾问,还出过一份模拟案例。”

    “她给你看的卷宗,就是吴成海半年前在内部培训中使用的材料。”

    “内容只发给过律所员工。”

    老赵看向审讯室。

    “她在律所有人?”

    “或者她进过律所的内部系统。”

    钱磊把两部手机的检测报告调出来。

    手机都是二手设备。

    硬件序列被修改过。

    没有电话卡。

    没有私人账号。

    女人只连接过公共无线网络。

    浏览记录也经过清理。

    其中一部手机设置了自动擦除。

    被捕时,她连续输错几次密码,存储区已经完成覆盖。

    田小辉问:“还能恢复吗?”

    “正在做。”

    “希望大不大?”

    “你买彩票中头奖的希望。”

    田小辉想了想。

    “那还是有一点。”

    钱磊看着他。

    “你买过吗?”

    “没有。”

    “那就对了。”

    指纹结果在下午送到。

    没有匹配。

    她的十枚指纹从未进入任何案件记录。

    DNA比对同样没有结果。

    失踪人口、违法人员、医疗档案以及公开身份信息里,都找不到对应对象。

    面部识别筛出三百多个相似人员。

    逐一核对后,没有一个符合年龄、伤情和活动轨迹。

    她就这样坐在市局审讯室里。

    警方看得见她。

    摸得到她。

    却找不到她在过去留下的任何身份。

    晚上,专案组请来的心理专家进入观察室。

    他看了四十多分钟。

    女人依旧闭着眼。

    “不要继续用普通问题消耗时间。”

    专家摘下耳机。

    “她受过完整的反审讯训练。”

    林雅婷问:“什么程度?”

    “知道如何控制呼吸、视线和身体反应。”

    “也知道讯问人员会观察哪些细节。”

    “她不看照片,是为了避免眼神暴露。”

    “不喝水,不上厕所,是为了减少被打断节奏的机会。”

    老赵问:“一直耗下去呢?”

    “人有生理极限。”

    “可她也知道你们的程序极限。”

    观察室内安静下来。

    二十四小时后,女人终于喝了水。

    她只喝了半杯。

    进食后,也按要求去了洗手间。

    从头到尾,没有提出任何需求。

    没有询问案件。

    没有要求联系家属。

    也没有问自己会被关多久。

    第二次讯问开始。

    苏寒走进审讯室,把一张鞋底炉渣的检验报告放在桌上。

    “这些炉渣来自西郊旧工业区。”

    女人闭着眼。

    “周锐死后,你去过那里。”

    “刘志远也在那里,对不对?”

    没有回应。

    苏寒坐在她对面。

    “你来咖啡店,不只是想确认周锐案的进度。”

    “你还想确认,我们有没有找到刘志远。”

    女人的呼吸没有变化。

    苏寒没有继续问。

    几分钟后,他起身离开。

    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

    老赵靠在走廊墙边。

    “看出什么了?”

    “没有。”

    “系统比对也没身份,问也不说。”

    田小辉揉着发酸的眼睛。

    “总不能一直叫她林曼吧?”

    钱磊合上电脑。

    “先叫一号嫌疑人。”

    田小辉摇头。

    “听着跟仓库货品一样。”

    林雅婷看向审讯室。

    女人还坐在那里。

    双眼闭合。

    一句话都不说。

    她已经落网。

    可她身后的那条线,仍旧藏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