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苏寒不吵架

作品:《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散会后,林雅婷没坐电梯。

    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脚踹在楼梯间墙面上。

    墙灰掉下来一点。

    老赵探头看了一眼。

    “墙是无辜的。”

    林雅婷回头。

    “你替它写笔录?”

    老赵马上后退。

    “我替它申请回避。”

    田小辉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苏寒从楼上下来,把资料包换到另一只手。

    林雅婷看向他。

    “你在会上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说什么?”

    “告诉他陈守义不是自己死的。”

    “报告没做完,说了也是争论。”

    林雅婷压着火。

    “二十四小时,足够他们清理很多东西。”

    “所以不能把时间花在吵架上。”

    苏寒抬手看表。

    “回局里。”

    “做什么?”

    “三件事。”

    回到市局后,苏寒先去了证物中心。

    钱磊已经带着两名网安技术员等在那里。

    桌面上摆着六块镜像硬盘。

    每块硬盘都贴有编号,接口也加装了防写装置。

    苏寒问:“原始镜像完整吗?”

    “完整。”

    钱磊调出校验界面。

    “昨天提取后做过一次哈希校验,数值一致。”

    “再做一份。”

    “你怕有人碰证据?”

    “不是怕。”

    苏寒看向冷库样本清单。

    “协调意见要求行政工作组接管现场。”

    “现场能交,原始物证不能只留一套。”

    钱磊听懂了。

    “数字证据做双镜像。”

    “人体样本不能复制。”

    “人体样本分样封存。”

    法医中心很快调来三名检验人员。

    二十六组冻存组织被逐一核对。

    每一组样本都按照病理、毒化和复核用途重新分装。

    全程双机位录像。

    所有操作人员单独签名。

    每只封存盒的重量、温度、编号和封条状态,全部录入系统。

    沈逸飞负责核对冷库登记。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表格,眼睛都快直了。

    “师兄,这么做得忙到晚上。”

    苏寒戴好手套。

    “晚上有空。”

    “我本来约了人吃饭。”

    “取消。”

    沈逸飞沉默两秒。

    “我连人都没有,为什么还是觉得损失很大?”

    田小辉从门口经过。

    “因为单身人士也有想象中的约会。”

    沈逸飞拿起登记表。

    “你出去。”

    样本封存完成后,一套留在市局证物中心。

    另一套送往省级法医物证库代管。

    两边分别生成封存编号。

    数字镜像也做成两份。

    一份进入市局离线证据柜,另一份由省厅网安取证中心远程见证后封存。

    钱磊把两组哈希值打印出来。

    “原始服务器镜像、数据库导出文件、审计日志,全都一致。”

    苏寒说道:“单独建立校验记录。”

    “时间精确到秒。”

    “还要谁签字?”

    “你、我、证物中心负责人、两名见证员。”

    钱磊看了他一会儿。

    “你这是防天合毁证,还是防别人说我们造证?”

    “都防。”

    老赵站在旁边看他们签字。

    “我以前总觉得签名没什么用。”

    “今天才知道,字多了也能砌墙。”

    钱磊递给他一沓表。

    “那你来砌。”

    老赵转身就走。

    “我负责外围安保。”

    中午十二点,第一件事完成。

    苏寒没有吃饭,直接回法医中心。

    他登录全国法医鉴定专家库的内部平台,发起重大异常死亡复核申请。

    复核对象不是孙有德,也不是天合集团。

    只有二十六份医学资料。

    病理切片、毒化结果、用药记录、生命监测数据和尸检留样。

    申请发出不到十分钟,平台值班专家回电。

    “苏法医,二十六例全部申请加急?”

    “对。”

    “部分没有完整遗体,技术限制需要写清楚。”

    “我已经分类。”

    苏寒打开目录。

    “十四例有死亡证明和原始诊疗记录。”

    “五例有无名尸检验档案。”

    “七例遗体下落不明,但有连续监测、死亡记录和尸检组织留样。”

    电话那头翻了几页。

    “第三类不能直接出完整尸检意见。”

    “我知道。”

    “申请出具药物损害与死亡结果的法医学因果关系复核。”

    “措辞会比较谨慎。”

    “只要客观。”

    对方停了片刻。

    “资料量很大,正常需要七个工作日。”

    “协调会只给了二十四小时。”

    “这是行政时间,不是鉴定时间。”

    苏寒说道:“九名生者还在抢救。”

    “如果现场和数据被拆分,后续复核会更慢。”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

    “省厅法医总队可以先组织五人会审。”

    “下午给你书面初核意见。”

    “谢谢。”

    “别急着谢,材料缺一项都会退回。”

    苏寒看向桌上的文件。

    “一项不少。”

    挂断电话后,他开始做第二件事。

    九名获救者分散在三家医院。

    六人尚在重症监护病房,两人意识不清,一人已经能够配合检查。

    伤情鉴定不能只看病历。

    必须进行床旁查体,还要调取影像原片和实验室连续数据。

    林雅婷从门口进来。

    “你要跑三家医院?”

    “不是我一个人。”

    苏寒把人员安排递给她。

    “王卫国负责第一医院。”

    “沈逸飞跟我去中心医院。”

    “另外两名法医去城西医院。”

    林雅婷扫了一遍名单。

    “王卫国还在休养。”

    “他刚才打电话,说闲着也是闲着。”

    “医生同意他出来?”

    门外传来王卫国的声音。

    “我来做鉴定,又不是来跑八百米。”

    他戴着口罩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杯。

    田小辉立刻让位置。

    “王老师,您这属于带病返岗。”

    “少夸两句。”

    王卫国把保温杯放下。

    “先说哪三个归我。”

    下午五点,九人的伤情资料全部回传。

    急性肝衰竭、肾功能重度损害、严重心肌损伤、神经系统损害、骨髓抑制。

    每一项都附有时间轴。

    从首次给药,到指标异常,再到地下三层的处理记录,顺序完整。

    苏寒逐份审核。

    一处肝酶数据单位错误,被他退回重做。

    一份影像缺少原始序列,也被重新调取。

    沈逸飞趴在桌边吃面包。

    “师兄,你连小数点都不放过?”

    “量级差十倍。”

    “我现在看小数点,比看红绿灯还认真。”

    晚上八点,省厅法医总队的初核意见传回。

    二十六例死亡结果与试验用药之间,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因果关联。

    其中十九例达到高度相关。

    其余七例因遗体缺失,建议结合组织毒化与原始监测记录作限定性认定。

    九名生者的损伤,也全部达到重伤等级评定范围。

    苏寒将复核意见打印,附入正式案卷。

    林雅婷站在办公室门口。

    “这就是你的三件事?”

    “还有手续。”

    “都办完了。”

    苏寒合上最后一份鉴定文书。

    “他们要的是拖时间。”

    “我要的是让这件事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