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股价与查封

作品:《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孙有德被控制后的第二天,天合医药开盘即跌停。

    九点三十分,卖单超过四十亿。

    没有一笔有效买单能够打开跌停板。

    田小辉盯着财经软件。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字跌停?”

    钱磊从他身后经过。

    “你买了?”

    “没有。”

    “那你看得这么认真?”

    “学习资本市场。”

    老赵拿走他的手机。

    “先学习搬证物。”

    “赵哥,我这属于工作延伸。”

    “你工资延伸了吗?”

    “没有。”

    “那就别延伸太远。”

    第二天,天合继续跌停。

    第三天,仍然没有打开。

    集团发布三次公告。

    第一次称董事长个人事项不影响公司经营。

    第二次称涉案试验属于个别项目组违规操作。

    第三次终于承认,多个研发项目可能面临终止。

    公告内容一次比一次短。

    天合总部外,供应商、投资机构和记者把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警方没有参与维持股价。

    他们只负责封存证据,控制涉案人员,防止资产被违规转移。

    清源督导组的财务专班查到,天合案发前七天,曾向十六家空壳公司转出八亿多资金。

    其中两笔被银行拦截。

    其余款项分散进入多个境外账户。

    经侦人员启动紧急止付。

    钱磊负责追查数字授权记录。

    “所有转账都用孙有德的生物密钥确认。”

    林雅婷问:“他还说自己不知情?”

    “律师提交的书面意见称,生物密钥可能被公司财务代为使用。”

    田小辉愣住。

    “脸也能借给别人?”

    钱磊把验证视频放出来。

    画面里,孙有德本人坐在办公室,对着摄像头完成活体识别。

    老赵评价道:“借得挺完整,人都借过去了。”

    同日下午,东澜省药械监管署发布处置公告。

    天合医药全部在研药品的临床试验立即终止。

    所有试验点停止招募、停止给药,对现有受试者进行医学评估和风险随访。

    天合正在推进的上市申请,启动撤回程序。

    研发中心、样本库、数据机房及城西地下实验室,全部依法查封。

    联合执法人员抵达天合研发中心时,法务总监拿着一沓文件等在门口。

    “部分设备涉及商业秘密。”

    监管人员回答:“可以登记。”

    “核心实验资料属于公司资产,不能带离。”

    “依法扣押,不叫带离。”

    “我们申请现场复制。”

    “原件封存,副本经过审核后提供。”

    法务总监还想交涉,林雅婷从后面走来。

    “你们昨天删除的六百七十二个账号,也属于商业秘密?”

    对方转过头。

    “那是企业内部信息安全措施。”

    “很好。”

    “把信息安全负责人叫来。”

    “他今天请假。”

    “我们知道。”

    林雅婷翻开名单。

    “半小时前,他在机场被控制了。”

    法务总监合上文件,不说了。

    查封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研发中心共封存服务器四十一台,实验记录两千六百多册,冻存样本一万七千余份。

    其中有三百多份样本编号,没有对应受试者姓名。

    苏寒站在样本库里,逐排检查标签。

    沈逸飞跟在旁边记录。

    “又是编号。”

    “嗯。”

    “天合到底做了多少试验?”

    “看数据。”

    “我现在对数字有意见。”

    “数字没招你。”

    “他们拿数字当人,我看着就来气。”

    苏寒停在一只液氮罐前。

    罐体编号被新标签覆盖过。

    他让技术人员关掉补液设备,检查标签边缘。

    旧编号露了出来。

    B3-R。

    沈逸飞马上翻登记册。

    “公开目录里没有B3组。”

    “地下三层样本。”

    “怎么会在总部?”

    苏寒看向冷链转运记录。

    “实验室被突击前,有样本先转走了。”

    钱磊很快调出内部物流系统。

    过去两年,地下实验室每月向研发中心转运一次生物样本。

    公开名目是质量检测留样。

    真实数量比申报数量多出四倍。

    更重要的是,其中七批样本标注为“终末”。

    林雅婷看完记录。

    “终末是什么意思?”

    苏寒打开其中一份检测目录。

    里面列有心、肝、肾、脑组织。

    “死后取样。”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七具尚未找到的遗体,再次有了线索。

    冷链运输目的地不只研发中心。

    还有天合控股的一家医疗废弃物处理公司。

    老赵拿起车钥匙。

    “地址给我。”

    林雅婷说道:“带搜查手续。”

    “王猛已经在调人。”

    “别惊动那边。”

    田小辉追上去。

    “赵哥,我也去。”

    “你不是研究股市吗?”

    “跌停板不会跑,嫌疑人会。”

    “有进步。”

    “那我能开车吗?”

    “进步还没那么大。”

    傍晚,最高药械监管署发布专项核查通知。

    核查范围覆盖天合参与或资助的全部临床试验机构。

    受试者招募、知情同意、严重不良事件上报、死亡病例处置,全部重新审查。

    通知还要求,各试验机构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受试者名单。

    不得只报编号。

    不得隐去中途退出和失联人员。

    不得以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原始数据。

    钱磊看到最后一条。

    “这条像是专门写给天合的。”

    林雅婷说道:“就是从天合的问题里写出来的。”

    核查启动当晚,清源督导组收到十七家试验机构的紧急报告。

    三家承认曾漏报严重不良事件。

    两家存在知情同意书签名异常。

    还有一家机构的七名受试者,登记状态为主动退出,但家属从未接到过通知。

    专案组的电话重新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要求他们慎重。

    而是询问如何移交线索。

    田小辉接完第五通电话,耳朵发热。

    “前三天不响,我还以为它坏了。”

    老赵递给他一张新表格。

    “现在知道没坏了?”

    “知道了。”

    “那就登记。”

    “我宁愿它坏一会儿。”

    第二天午间,临江电视台播出天合案调查进展。

    画面没有出现地下病房,也没有公开受害者正脸。

    主持人只提到,案件最初源于一具身份不明的遗体。

    新闻最后引用了专项核查通报中的一句话。

    “本次核查,缘起于一名无名死者的法医鉴定。”

    法医中心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王卫国端着盒饭,看向苏寒。

    “说的是陈守义。”

    “嗯。”

    “现在不是无名了。”

    苏寒把电视声音调小。

    桌上放着陈守义的身份确认书、亲属关系比对结果,以及尚未领取的遗物清单。

    一件旧外套。

    一串钥匙。

    一张过期公交卡。

    还有三十七块零钱。

    沈逸飞问:“家属什么时候来?”

    “下午。”

    “要不要安排人接?”

    “田小辉去车站。”

    门外马上有人抗议。

    “我还在登记电话!”

    老赵喊道:“你不是嫌电话太多吗?”

    田小辉探进半个脑袋。

    “接人和接电话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接人有腿,电话没有。”

    王卫国放下筷子。

    “快去。”

    “别让家属到了找不到门。”

    田小辉抓起外套跑了。

    苏寒继续整理遗物清单。

    电视上,天合医药的跌停数字仍然醒目。

    没人再看。

    十分钟后,老赵从外面打来电话。

    “医疗废弃物公司控制住了。”

    “焚烧记录有问题。”

    “后院地下还有个冷藏间。”

    林雅婷立刻站起来。

    “发现什么?”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七个转运箱。”

    “封条编号,和失踪遗体记录一致。”

    苏寒合上陈守义的档案。

    拿起勘查箱。

    “地址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