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老码头的布局

作品:《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你疯了?他要的就是你单独过去!”

    林雅婷拦在走廊中间,胳膊张开,摆出一副人形路障的架势。

    苏寒侧头看她:“如果照片里的人是你,我也会去。”

    走廊里静了三秒。沈逸飞抱着勘查箱站在远处,大气不敢出,心想完了,苏老师这句话杀伤力太大,林队要么动手,要么动心,反正得动一样。

    林雅婷的耳朵红了,但她很快把情绪摁了回去。她是重案组大队长,不是偶像剧女主角。

    “行。”她把手放下来,“你单独进去,可以。但三个条件。”

    “说。”

    “第一,特警两个突击组、狙击手三处高点,全部外围待命,我一声令下就能冲进去。第二,你身上必须带定位器和窃听器,功率最大的那种。第三——”她盯着他的眼睛,“你每五分钟必须开口说话,说什么都行,哪怕是背解剖学教材。超过五分钟没声,我带队强攻。”

    苏寒想了想:“前两条可以。第三条,改成我主动汇报,频率不定。”

    “为什么?”

    “他懂窃听。要是他听见我不停说话,会猜到设备。沉默有时候是保护色。”

    林雅婷咬了下嘴唇,点头:“成交。”

    ——其实她心里还有第四条没说出口:今晚要是苏寒出事,她就亲自把那个仓库拆了,一块砖一块砖地拆。

    晚上六点四十,指挥车停在老码头八百米外的废弃调度楼里。

    钱磊把最后一块设备递给苏寒,是一枚纽扣大小的定位器,缝在防弹衣内侧领口。“苏队,这玩意儿续航六小时,防水防摔,就是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

    “贵。丢了要写检讨,三份。”

    “那我一字不漏地带回来。”

    角落里,田小辉正往狙击观瞄镜里塞暖宝宝,嘴里念念叨叨:“零下二度趴房顶,我容易吗我。苏队,你要是看见了,劳驾挥挥手,让我确认热成像没坏。”

    苏寒拍拍他肩膀:“我会活着朝你挥手的。”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田小辉说完自己先愣了。他想起一个多月前,追悼会上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脸腾一下热了,“苏队,我恨你。”

    七点二十五分,苏寒独自走向3号仓。

    老码头十年前就废了。路灯只剩灯杆,仓库的铁皮被海风掀得七扭八歪,集装箱锈成一片红褐色,踩上去的碎石声在空旷里传得老远。

    林雅婷趴在调度楼顶,望远镜里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她数着他的步子,数到三百多的时候,发现自己手心的汗把望远镜握柄浸湿了。

    “各单位注意,”她按着喉部送话器,声音压得很稳,“目标进入仓库范围,全程静默,等我口令。”

    3号仓大门半开,像一张没合拢的嘴。里面黑得彻底。

    苏寒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没开手电,先让眼睛适应黑暗。这是他的习惯——先听,再看。风声,铁皮颤动声,远处浪拍堤岸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他打开手电,光束贴着地面扫进去。

    仓库大概五百平米,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穿着刘志远那件深灰外套,头上套着黑色头套。

    苏寒走过去,三步,五步,伸手掀开头套:

    假人。硅胶的,连皮肤纹理都做得惟妙惟肖。

    “啧。”苏寒在心里叹了口气。衣服是真衣服,人是假人,这凶手连道具都讲究到这个地步,不去影视城做道具组可惜了。

    假人胸口挂着一台老式录音机。苏寒刚碰到它,它就自己响了。

    “苏医生,欢迎来到终幕。”

    是周锐文的声音,平静,清晰,像在上实验课。

    “刘志远还活着,但不在这里。你想救他,就玩个游戏,仓库里藏了三个‘礼物’,找到它们,你就能知道他在哪里。限时三十分钟,现在开始。”

    苏寒看了一眼手表。九分零几秒。

    他没有立刻乱翻。他先关掉手电,在黑暗里站了半分钟,然后重新打开,把光压低,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扫。碎石地面上,有一片区域的尘土被蹭动过,很轻,但他看见了。

    录音机适时地响起下一句:“第一个礼物,在你脚下。”

    苏寒低头。他站的位置,地面有一块铁板,边缘的锈被磨掉了,露出新茬。

    他蹲下,用刀尖撬开铁板。下面是个小铁箱,打开:

    一根手指,人类左手小指,已经开始腐败,断面整齐。

    箱子里还有张打印的纸条:“这是他的左手小指。还想要更多吗?”

    苏寒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两秒,面无表情。他认得这个断面。手法干净利落,一刀到底,止血带在切断前扎过,专业取材,规范操作。

    和清道夫的左手小指旧伤,如出一辙的处置逻辑。

    这家伙在用刘志远的手指,向苏寒展示自己的“课程作业”。

    窃听器里,林雅婷的声音压得极低:“苏寒?情况。”

    “第一个礼物到手。”苏寒的声音没有起伏,“一根小指。他切得很干净,人在被切的时候应该还活着。”

    八百米外,林雅婷握着望远镜的手停住了。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田小辉在旁边的狙击位上,喉咙发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孙子……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

    仓库里,录音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慢悠悠的,像老师批改作业时的点评:

    “苏医生,你的脸色不太好。别急——好戏,还有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