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肌肉

作品:《游戏入侵:我能将物品带入游戏

    几分钟前。

    水镜之上,言冽的身影与那漫天金光一同缓缓消散。

    整个观考的静室之内,一众平日里道貌岸然、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儒们,此刻全都呆愣在原地。

    他们死死盯着那方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镜,若有所悟。

    然而,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通关方式时,一直端坐于主位,神色最为平静的院长,身体却猛地一颤。

    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那方空无一物的水镜,眼中的光芒从迷茫、震惊,逐渐转为骇然、狂热!

    几位大儒面面相觑,荀渊率先走了过去,刚要开口询问,就见院长猛地转过头来。

    “我……我悟了!!”

    院长猛地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

    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个还在发呆的大儒吓得一个激灵。

    “院长,您……”

    院长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指着水镜狂笑道:

    “什么叫真理?什么叫儒道?讲道理?哈哈哈!讲道理有个屁用!”

    “真理,只在剑锋之上!德行,只在文法射程之内!!”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得整个静室嗡嗡作响。

    “我等穷经皓首,皓首穷经,与那些昏君酷吏、世家门阀辩经论道,磨破了嘴皮子,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阳奉阴违,是背后算计,是天下万民依旧活在水火之中!”

    “哀帝年间,太学祭酒以一篇万言疏谏阻开边,写得好不好?好!字字泣血,句句锥心。结果呢?哀帝看完,说了句‘腐儒误国’,把人拖出去打了八十廷杖,半个月后死在家里。”

    “烈帝年间,白鹿书院的一名夫子曾带着三百学子跪在宫门前,请废矿税,救万民于水火。他的文章登过文榜前百,结果呢?”

    “烈帝派了两千禁军,把三百学子全部打散,那名夫子也被夺去功名,废了丹田,流放岭南,死在路上,连尸骨都没运回来。”

    殿内鸦雀无声。

    几位大儒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些旧事他们当然清楚,但从来没有人敢在这种场合掀开这块疮疤。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写了一辈子文章,自认胸中有浩然正气,天地间的道理,老夫说得比谁都明白。”

    院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穿过水镜殿的穹顶,像是要看穿这座皇城上方的苍穹。

    “可有什么用?”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锤。

    “昏君不听!贪官不怕!武夫不服!”

    “为何?因为我们不够强!因为我们的拳头不够硬!!”

    “若是老夫有七阶之姿,有八阶之力,一言可镇国,一拳可碎山,站在那金銮殿上,谁敢不听我所言?!谁敢不尊我儒家之礼?!谁敢不善待天下万民?!”

    院长越说越激动,周身浩然正气疯狂涌动,竟隐隐透出几分霸道无匹的武道罡气!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先贤之道没错,错的是我们这些后辈!空有满腹经纶,却无开天辟地之力,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罢了!!”

    “老夫一直以为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烂泥扶不上墙,是这世道不配儒家的道理。”

    “可那小子——”

    院长咬着牙,指着言冽幻境消散的方向。

    “他带着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走遍列国,那些听不进道理的国王、那些只认权势的贪官、那些欺压百姓的恶霸,他是怎么让他们坐下来老老实实听话的?”

    “假如白鹿书院有一位比五绝更强的存在坐镇,这天地之间,谁敢不遵儒礼?谁敢不行仁政?谁敢不把百姓当人看?!”

    “轰——!!”

    话音落下,院长的浩然正气骤然暴涨。

    一声巨响,院长身上的衣袍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布!

    不知是言出法随的缘故,还是他顿悟的原因,他上身露出的并非众人想象中老者的干瘪身躯,而是一块块如同花岗岩般虬结贲张的恐怖肌肉。

    那些肌肉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甚至连皮肤表层都泛起一层莹润的金光。

    “啊啊啊啊——”

    院长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静室的屋顶,带着狂暴的气浪冲向了书院后山的闭关禁地。

    “老夫今日便闭死关!不入七阶,誓不罢休!!”

    狂放的吼声在整个白鹿书院上空回荡。

    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大儒,看着屋顶那个巨大的人形破洞,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半晌,还是另一位大儒颤颤巍巍地开口:

    “院长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不,不对。”

    另一人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看他那气机圆融、念头通达的样子,分明是顿悟了。”

    “可……可他悟出的这是什么啊?”

    “……”

    众人沉默了,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言冽那面水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儒轻咳一声,强行稳住局势,叹了口气道:

    “罢了,院长自有院长的缘法……我等,继续观考吧。”

    就在这些人被院长注意力吸引的时候,言冽已经悄悄完成了对那道佛力的破解。

    他悠哉悠哉的飘了回去,静静地等待大考结束。

    ……

    大乾王朝,天牢。

    曾经在皇城不可一世的皇觉寺僧人们,此刻正像一群待宰的猪狗,被关押在最底层的囚牢之中。

    他们的丹田尽数被废,浑身经脉寸断,穿着破烂的囚服,蜷缩在肮脏的茅草堆里。

    有人念经,有人骂娘,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还有几个和尚,在争抢着一个已经馊了的窝头。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名狱卒领着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走了进来。

    那狱卒熟练地接过对方塞来的一块分量不小的金元宝,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指了指最深处的牢房,便转身离去,顺手锁上了铁门。

    那人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周围囚犯的哀嚎与咒骂,一动不动。

    直到狱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

    他才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斗笠下,是一张清秀俊朗的年轻面庞。

    正是当初在白鹿书院挑衅言冽,最终被挤出文榜,道心崩溃的佛门佛子,空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