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共同赴死

作品:《游戏入侵:我能将物品带入游戏

    当这两个名字从两个隔着半座皇城的老怪物口中同时吐出时,言冽正端着酒碗的手,没有半分颤动。

    不愧是谋圣,师父就是师父。

    比起慕容霄那种机关算尽、恨不得把所有棋子都捏在手里的繁琐布局,这位谋圣的手段,简直称得上是大道至简。

    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因为苏晚的秘密,本就是剑圣和刀圣化解不开的矛盾。

    谋圣根本没有布什么惊天杀阵。他只是在最致命的时间节点,往棋盘上扔了一块带血的石头,然后退到幕后看戏。

    他算准了剑圣叶惊鸿是个死心眼,答应了苏晚保守秘密,就绝对会把嘴闭死。哪怕被天下人唾骂,被最好的兄弟拿刀追砍一百年,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他也算准了刀圣顾淮是个偏执狂,认死理,受了委屈和欺骗,绝对不会坐下来好好谈,只会拔刀拼命。

    一个死不开口,一个偏执到底。

    只要苏晚之死的秘密一天不解开,这两个人之间的死结就永远不可能被打开。

    这根本就不是阴谋。

    这是阳谋,无解的阳谋。

    赤裸裸地将人性的弱点摆在台面上,然后看着两个当世最顶尖的强者,在这张网里挣扎千年,彼此憎恨,永无宁日。

    言冽默默地喝干了碗里的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独臂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既然已经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决战?”

    “紫禁之巅的决战,对你,对他,有任何意义吗?”

    “意义?”

    刀圣闻言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疯狂。

    他提起酒壶,给自己又倒满一碗。

    “你觉得我们俩现在能放下百年血仇?”

    刀圣仰头将酒灌下,酒水顺着他杂乱的胡须淌下,但他毫不在意。

    “叶惊鸿一天不开口解释苏晚到底是怎么死的,老子就一天不会告诉他,我查到了什么!!”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他能憋近千年,老子也能憋!!”

    言冽指出另一个逻辑。

    “就算你们不去联手,厮杀之前,至少可以先去解决谋圣。”

    刀圣把空酒壶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解决?拿什么解决?”

    “你以为六圣是什么?是路边的野狗,想杀就能杀?”

    “六圣之间,实力都在伯仲。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们若是动手,根本不可能在瞬息之间分出生死。而只要打起来,必定打得天崩地裂,山河倒转。也必然会引来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下场干预。”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不耐烦地吐出了两个字。

    “天下五绝。”

    “只要他们出手,届时,谁也杀不了谋圣,我们两个,还要被他们抓去当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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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既然……既然您不是真凶,既然您什么都没做错,那为什么还要去紫禁之巅?这根本毫无意义啊!”

    沈清玄声音发颤,显然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既然一切都是阴谋,为什么还要顺着敌人的剧本走下去?为什么不能停下来,把一切都说清楚?

    剑圣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目光投向了皇城最高处,那座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宫殿之巅。

    紫禁之巅。

    他不可能告诉刀圣,苏晚对他的说的那个秘密,就在紫禁之巅。

    那里,是距离“天”,最近的地方。

    ..........

    剑圣顿了顿,语气苍凉。

    “那里,不仅是当年我们决裂的约战之地。”

    “更是刀圣心魔生根发芽,执念最深的地方。”

    “顾淮的刀,因恨入魔。他体内的煞气,早已和他的神魂、经脉彻底锁死,融为一体。寻常的医术,高明的功法,都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心病,还须心药医。”

    叶惊鸿收回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我所修之剑,无所不斩。”

    他缓缓宣告。

    “自然,也包括他的心魔。”

    沈清玄的身体僵住了,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会在紫禁之巅,用我的命,斩出至强至纯的一剑。”

    “以生死之间的无上锋芒,强行斩断他与煞气之间的根源联系,助他……重获新生。”

    “同时。”

    剑圣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将苏晚的秘密,彻底带入地下。”

    他答应了她,那个秘密,绝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

    …….....

    言冽沉默地将一块烤得焦香酥脆的兔肉咽下,看着对面的刀圣,正平静地擦拭着嘴角。

    “当年为了冲击七阶,煞气入体,虽然靠着你给的《傲血魂经》压住了煞气,让其不再继续侵蚀神智。”

    “但这具身体的根基,在百年前就已经毁了。”

    “能熬到七阶巅峰,已经是侥幸。这辈子,我绝无可能踏入八阶。”

    刀圣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知道,有五绝压着,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亲手把那个谋圣那个老阴货的脑袋拧下来。”

    “既然这辈子我都无法突破五绝层次,那我活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大步走回桌边,抓起那把一直放在长凳上的厚背大刀。

    “既然我杀不了,那就只能让能杀的人去杀。”

    顾淮把刀扛在肩上,冲着言冽咧开嘴,笑得像个准备下地狱的恶鬼。

    “叶惊鸿那把破剑,生锈生了几百年了,钝得很。”

    “我要用我这条命,用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狂暴刀意,去给他那把老剑,开个锋。”

    言冽心头重重跳了一下。

    “你想在生死瞬间,逼他突破?”

    “对。”

    刀圣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七阶巅峰的剑圣杀不了谋圣,那八阶呢?”

    他指着皇城最高处。

    “我要逼他打破八阶的桎梏。只有八阶的剑,才能无视那群‘五绝’定下的规矩,才能把谋圣的狗头给我砍下来!”

    顾淮大笑出声。

    “其实这几年,我早就想通了。”

    “苏晚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被叶惊鸿杀掉。就算叶惊鸿真要杀她,也绝对做不到那么干净利落。”

    言冽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

    “但我就是不原谅他!”

    顾淮打断言冽,眼神凶狠,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什么都不肯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像条疯狗一样咬了他近千年。他以为他背负一切很伟大?呸!!!老子不稀罕!!”

    他提起刀,转身走向楼梯口。

    “老子累了。”

    刀圣的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我要去找苏晚了。就让叶惊鸿那个蠢货,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吧。让他守着那个破秘密,守到死。”

    刀圣一脚踹开酒楼破败的木门。

    外面的风夹杂着雨丝吹进来,吹动他空荡荡的左边袖管。

    他提着刀,走入长街的积水里,一步一步,走向皇城最高处那座宫殿的飞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