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炎啼法

作品:《游戏入侵:我能将物品带入游戏

    那弟子见言冽似乎对此很感兴趣,他自然知道自己身家性命都在眼前这人手上,更是绞尽脑汁地回忆着:

    “据说千年前万兽门发生过一次惨烈的夺权内乱,藏经阁也被尽数烧毁,而唯二掌握《朱雀圣法》核心篇章‘炎啼法’的两位长老,也因此叛逃,从此杳无音信。”

    “叛逃去了何处?”

    “这个……那两位长老叛逃时曾扬言‘凰栖大宸,涅槃重生’!若是猜测不错,那两位长老应是逃往了大宸方向!”

    大宸。

    言冽皱了皱眉。

    看来自己想在沧州一地就集齐两门圣法的想法,确实是有些天真了。

    他面上依旧淡然,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颗刚刚从万兽门搜刮而来的四阶疗伤丹药,抛给那弟子:

    “缘法已尽,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飘然远去,只留下一脸感激涕零的真传弟子。

    言冽见状,仔细搜寻了一圈。

    但那三个堂主不知是身死还是逃离,此刻万兽门内只剩一些二三阶的内门弟子苟延残喘。

    言冽简单询问了几人,又救治了一些伤员之后,便返回了马车停放之处。

    李昭寒见他回来,立刻上前问道:

    “言兄,可有发现?”

    言冽没有废话,直接将几枚刚刚找朱雀圣法时,顺便找到了几块玉简丢进他怀里。

    “自己看。”

    这些是万兽门与血衣楼之间肮脏交易的账本,里面虽然没有明确提到老君宫,但有几笔针对天才弟子的刺杀任务和精血收购记录,时间点和地点,都与老君宫弟子失踪的案件隐隐吻合。

    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作为线索,足够了。

    李昭寒神念探入玉简,脸色愈发阴沉。

    片刻后,他收回神念,握紧玉简,对着言冽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

    “上车,走了。”

    言冽摆摆手,率先登上马车。

    李昭寒见状,也掐诀撤去了隐匿阵法。

    马车在傀儡的驾驭下,缓缓驶离这片修罗场,在夜色中向着大宸的方向全速推进。

    车厢内,气氛安静。

    言冽盘膝而坐,将那具在六阶战斗中受损严重的傀儡“黑无常”取了出来。

    原始双生是召唤相同状态的傀儡,因此只要修复了这一具黑无常即可。

    言冽手掌一翻,一块通体幽蓝的深海陨铁便出现在掌心。

    他掌心直接腾起一团的青色火焰,将那坚硬无比的深海陨铁烧得如同蜡油一般,缓缓熔化。

    随后,他用先天清气便操控着金属液体,精准地填补着黑无常身上的每一道裂痕。

    一旁的李昭寒看得目不转睛,道门弟子万物皆通,机关术自然也有涉猎,虽然他的机关术品阶不高,但也能看出言冽手法的精妙。

    当言冽开始修复黑无常的核心十六杠动力压缩阵法时,一直沉默的李昭寒忽然开口:

    “言兄,我看你这能量阵法颇为有趣,虽说贫道看不穿这阵法,但老君宫的符文中,有‘太极阴阳,生生不息’的说法,或许……可以尝试用此理重构能量回路?”

    言冽手上动作一停,猛地抬起头。

    他一把拉住李昭寒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细说!”

    李昭寒见言冽一把抓住自己,神情急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缓缓将道家阴阳流转、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平衡至理说了一遍。

    这并非什么高深秘法,而是道家修行最基础的理念之一。

    万物负阴而抱阳,能量的运转并非一味追求刚猛或阴柔,而是在对立与转化中达到和谐,方能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讲完之后,李昭寒自己都觉得有些班门弄斧,他摸了摸鼻子,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言兄见笑了,贫道在下阵法只有四阶之境,远远比不上言兄,刚才也只是突发奇想,并无他意。”

    在他看来,言冽的机关术已臻化境,自己这点浅薄见解,恐怕上不了台面。

    然而,言冽没有半分嘲笑挖苦的意思,反而开始沉思。

    是啊……自己一直以来针对机关术的思路,都太“科学”了。

    无论是十六杠动力压缩阵法,还是傀儡暗器,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现实的机械学和天境的阵法学之上。

    他从未想过,将玄学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与精密的机关傀儡进行深层次的融合。

    自己总想着增加更多的阵法,优化结构,减少损耗,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

    这里,是高武世界。

    一个人的意志可以扭曲现实,一个念头可以引动天雷的世界,如果还完全按照科学的条条框框来,怎么可能真正触及这个世界机关术的巅峰?

    如果能把道家的太极阴阳、儒家的浩然正气,甚至是佛门的因果,彻底跟机械傀儡融合在一起……

    或者将傀儡的能量核心,从一个单纯的“发动机”,改造成一个模拟的“丹田”呢?

    让能量在其中自行流转,阴阳转化,而不是粗暴地搓出来一个完美的八杠十六杠发动机呢?

    这样一来,傀儡的续航、爆发和自我修复能力,岂不是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这个念头一起,言冽脑中瞬间涌现出无数种可能的设计方案。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颠覆性的改造,需要海量的理论推演和庞大的实验数据支撑。

    眼下这具黑无常是他重要的战力,可不能直接拿来当试验品给拆坏了。

    “小李啊,你的想法很好,非常好。”

    言冽抬起头,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玄囚缓缓从袖中出现,随后他抬手一挥,面前的桌子上便多了一卷空白的图纸和一支炭笔。

    言冽一边让玄囚化作数个触手,继续手头的修复工作,一边亲自在图纸上飞快地写写画画。

    就这样,在言冽时而修复傀儡,时而奋笔疾书的古怪氛围中,马车又在沧州荒凉的官道上行驶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