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勇冠三军
作品:《游戏入侵:我能将物品带入游戏》 言冽与李昭寒并肩走出山洞,两人并没有回到马车。
直接去送信反而更加快速一点,以他们两个的实力,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走吧。”
言冽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唤出灵羽雀,跳了上去。
李昭寒单手掐诀,也唤出一只灵鹤,点了点头。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直奔黄沙村。
随着愈发深入戈壁,周遭的景致也愈发荒凉。
放眼望去,除了黄沙便是嶙峋的怪石,官道已经年久失修,只是偶尔会有几个客商或者江湖客路过。
终于,黄沙村到了。
言冽按照按照陈勇的指引,缓缓落下。
只见一座孤零零的土石茶肆,立在村庄边缘的大道边上。
茶肆破败不堪,土墙上布满了风蚀的裂痕,门外挂着一面被撕得只剩半边的布幡,勉强能认出是个“茶”字。
言冽缓缓推门,李昭寒紧随其后。
茶肆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口破铁锅架在微弱的火堆上,锅里熬煮着浑浊不堪的茶水,冒着寥寥几丝热气。
一个枯瘦如柴、双目失明的老妪,正佝偻着身子守在锅边。
言冽只看了一眼,眼神便沉了下来。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妪的状态。
五脏衰竭,六腑败坏,气血枯败。
从生理上讲,她的寿元早在数日之前就该耗尽了。
可她偏偏还活着。
一口气,死死地吊着她这具早已腐朽的躯壳。
“几位客官……是喝茶还是歇脚?”
老妪摸索着站起身,声音沙哑干涩。
她热情地摸索着,从一旁拿起几个满是豁口的土碗,颤巍巍地想要为众人倒茶。
“老人家,我们只是路过。”
李昭寒上前一步,温声说道。
“不必麻烦了。”
老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空洞的眼眶转向声音的来源方向,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几位是去大宸的吧?”
“这落日戈壁,往前走就是鹰愁涧,过了涧,就到大宸的地界了。”
“是。”
言冽应了一声,他岂能不知,这老妪想要迫切询问的问题,就是她活下去的信念。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老妪放下手中的茶碗,双手在身前的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颤巍巍地问道:
“几位贵人,可曾……可曾听说过我儿子?”
言冽心中一动。
“你儿子叫什么?”
“陈勇!”
提到这个名字,老妪干瘪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一股骄傲的神采,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我儿子,是咱大乾边军里最精锐的‘夜不收’!十年前,他奉了军令,去大宸办一件顶天的大事!”
老妪满脸自豪地讲述着,浑然不觉,在她身旁,一个半透明的魂体缓缓浮现。
正是陈勇。
他看着自己那形似枯槁、却依旧在为他骄傲的母亲。
这个在七名精锐围杀下都未曾屈服的铁血汉子,此刻却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言冽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他想让这位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亲眼看一看她心心念念的儿子。
可他做不到。
老妪的生机已经彻底断绝,灵魂与肉身的连接全靠那一口执念维系。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医术的范畴。
这等天地寿元消散之人,按理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哪怕是随心和言出法随,也根本没有办法让一个死人重新拥有光明。
除非他有起死回生之能,否则任何外力介入,都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言冽缓缓伸出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了那封微凉的信纸。
“老人家,陈勇他……”
言冽开口,脑子里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
他想说陈勇在大宸立了功,前几个月刚从大宸回来,现在当了小队长,现在军务繁忙走不开,特地托他们送信,过几个月就派大轿子来接她。
然而,他身旁的陈勇魂体,像是感应到了言冽的想法,猛地抬起头,对着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那双通红的虎目中,满是哀求。
“恩公,不可。”
“求恩公……如实告知。”
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带着一个虚假的谎言离去。
言冽的手指在信封上摩挲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抽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老妪那充满期盼的空洞眼眶,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人家,我们……见到了他。”
“啊!”老妪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激动地向前摸索着。
“他……他怎么样了?是不是立了大功?当上将军了没有?”
言冽将那封信,轻轻塞进老妪的手中。
“陈勇在大宸已经战死了,这是他托我们带给您的……最后一封信。”
老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那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信封,浑浊的泪水顺着她那深陷的眼窝,无声地滑落。
许久,老妪才颤抖着嘴唇,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她没有问儿子是怎么死的,也没有问他死在了哪里。
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抓住了言冽的衣袖。
她抬起头,用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望着言冽,一字一顿。
“吾儿……勇否?”
李昭寒的身体猛地一颤,默默地别过了头。
言冽凝视着眼前这位风中残烛般的老人,反手握住了她那冰冷干枯的手。
他收起了那副没心没肺的做派,收起了所有的算计与淡漠,声音温和的对着老妪说道。
“勇。”
“勇冠三军。”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松开言冽的袖子,双手死死把那封家书抱在胸口,嘴里不停地念叨。
“好……好……好……”
那股强撑着她生命的执念,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身体缓缓软倒,被言冽稳稳地扶住,言冽身上一道道白色气息缓缓出现,缓缓飘向老妪的身体。
此刻,先天清气终于可以发挥它的作用了。
能让老妪在魂魄消散之前,再见上她的儿子一面。
半空中,一团白光被先天清气缓缓包裹,微微亮起。
老妪的灵魂飘了出来。
她不再瞎眼,模样也变回了十年前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
那双眼睛里,终于映出了一道清晰的身影——那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陈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