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狂犬病

作品:《顶级博导,重生成为研一规培生

    许墨点头:

    “行,等中午我们偷偷去。”

    规培生是没有独自会诊的资格的,顾临明白这一点。

    神经内科病房在住院楼七层。

    “许墨,这就是你厉害的小师弟?”

    两人走到门口,许墨的朋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嗯哼。”

    “对了顾临,这是我朋友阮飞。”

    “你好。”

    许墨压低声音:

    “走吧,趁现在人少,我们去看看病人。”

    病房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家属正在低声安抚。

    “别激动,没人碰你。”

    病床上的年轻男人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

    听见开门声后,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像是对外界刺激极度敏感,顾临脚步微顿,阮飞压低声音。

    “这两天越来越严重。”

    顾临没立刻过去,他只是站在旁边观察。

    患者呼吸急促,喉结频繁滚动。

    “患者上一次吃饭喝水是什么时候。”

    “来医院第一天,今天是第三天,这两天一直在输营养液。”

    顾临眼神慢慢变了,因为他看到刚刚他说喝水的时候,患者的瞳孔下意识的往里缩了一下。

    许默看出来顾临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顾临没回答,他只是忽然开口。

    “他之前喝水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难受?”

    病床上的年轻男人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下一秒,他像是本能恐惧一样,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甚至连脖颈肌肉都开始痉挛。

    而顾临站在原地,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病人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人敢下诊断。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许墨和阮飞对视一眼,突然产生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年轻男人死死抓着床栏,呼吸越来越急,像是仅仅听到“喝水”两个字,就已经让他产生了强烈恐惧。

    顾临没说话,他盯着病人,几秒后他低声问:

    “你是不是不想喝水,觉得嗓子发紧?”

    病人瞳孔轻微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话,可下一秒,喉咙肌肉却忽然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阮飞吓了一跳。

    “又发作了!”

    病人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青筋绷起,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恐惧。

    顾临眼神越来越沉,许默看向他: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俩跟我出来一趟。

    顾临看了病床上的男人最后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刚一关上,阮飞就压低声音开口。

    “发现了什么吗?”

    许墨也皱着眉,刚才顾临那个表情,他太熟悉了。

    每次顾临露出这种神色,就说明事情绝对不简单。

    走廊里很安静,中午时间,大部分病人都在休息,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顾临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你们有没有问过,他最近有没有被动物咬过?”

    阮飞愣住。

    “动物?”

    顾临点头。

    “尤其是狗、猫、蝙蝠之类。”

    许墨脸色忽然变了。

    “你怀疑……”

    顾临抬眼看向病房方向。

    “恐水、咽肌痉挛、对刺激敏感、精神状态异常。”

    “而且不是单纯害怕喝水,是看到、听到、甚至提到‘水’,都会诱发痉挛。”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阮飞后背已经开始发凉。

    因为刚才病人的反应,确实完全符合。

    不是装的,那种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根本演不出来。

    顾临声音很低。

    “我怀疑是狂犬病。”

    一句话落下,走廊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冷了,阮飞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操。”

    他脸色瞬间白了,许墨也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是狂犬病,那基本已经等于,被判了死刑。

    阮飞呼吸明显乱了。

    “可他没有伤口感染表现,而且家属说没被狗咬过!”

    顾临抬眼。

    “你确定他们认真想过吗?”

    “很多人被抓伤、舔伤口,甚至小时候被咬,都不会当回事,尤其农村地区。”

    “他们对狂犬病的认知,可能还停留在‘被疯狗咬了才会得病’。”

    许墨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意识到,如果真是狂犬病,那刚才接触病人的医护,全都得重新评估暴露风险。

    阮飞已经彻底站不住了。

    “我去叫主任。”

    他说完,转身就往办公室跑,许墨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

    “……真的假的?”

    顾临靠在墙边,轻轻吐出口气。

    “我希望是我猜错了。”

    可其实,他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

    太典型了,典型到几乎没法往别的方向解释。

    “那我先撤了。”

    顾临朝着许墨摆了摆手。

    十几分钟后,整个神经内科办公室气氛都变了。

    主任亲自过来了,五十多岁的男人,姓赵,平时在科里脾气不算小,可现在脸色明显凝重。

    阮飞把刚才观察到的症状重新说了一遍。

    包括恐水、刺激敏感、咽肌痉挛、交感神经过度兴奋。

    越说,办公室越安静。

    安静到他们后背都开始发凉。

    赵主任沉默几秒,立刻转头。

    “重新问病史,尤其动物暴露史。”

    “还有,所有接触过患者唾液伤口的医护,立刻登记。”

    五分钟后,病人父母被重新叫进谈话室。

    女人明显已经哭过一轮了,眼睛肿得厉害,男人坐在旁边,紧张得手一直攥着裤子。

    赵主任语气尽量放缓。

    “我再确认一下,患者以前有没有被狗或者其他动物咬伤过?”

    夫妻俩明显愣了一下。

    “没有啊。”

    “真没有?”

    女人下意识摇头。

    可旁边男人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脸色慢慢变了。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男人嘴唇动了动。

    “上个月,家里养的狗,好像抓过他一下。”

    空气一下安静了,女人猛地转头。

    “什么时候?!”

    男人明显也慌了。

    “就……干农活回来那天。”

    “他腿上破了点皮,我当时看伤口不大,就没当回事……”

    “狗后来呢?”

    赵主任立刻问,男人声音开始发抖。

    “跑丢了。”

    轰的一下,女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声音一下尖锐起来。

    “我、我不知道啊,我哪知道会这么严重,以前村里人被狗也没有得病的啊。”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哑了。

    “我真不知道……”

    女人忽然崩溃了。

    “你不知道?那是你儿子啊!!”

    她扑上去狠狠干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没躲,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下老了十岁。

    他眼睛通红,手一直发抖。

    “我害了他,我害了我儿子……”

    那种后悔,不是大喊大叫,而是整个人像突然塌了。

    赵主任闭了闭眼,最后还是低声开口。

    “先完善检测吧,至少……先确认。”

    可办公室里所有人其实都明白,这个诊断,已经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