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动用家法

作品:《我在大唐打卡日常

    红霜面色如常,解释道:

    “回姑娘,早晚那两副汤药,是给姑娘调养身体的良药,这一碗不同,这是预防寒疫的汤药,夫人说了,府中每个人都得喝一碗。”

    “寒疫?”崔瑛歪了歪头,蓦然想到,如果气温骤降,最可怕的应该就是风寒传染。

    即便是在高科技发达的现代,冬天也是风寒暴发的高风期,更别说在这个古代了。

    “姑娘不知,前几日雨雪交加,城西城南之地,有多数茅屋损坏,朝廷虽然拨款赈灾,勉强安抚民心。”

    “可这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得风寒,便感染一群人,寒疫来袭,城中已病倒多人,夫人特意命府医熬制汤药,为的就是预防寒疫。”

    两人将手上托盘放到桌案之上,一板一眼回道。

    青玉更是上前一步,笑着安抚,“姑娘莫怕,奴婢准备了新的蜜饯,保证不会苦到姑娘….”

    崔瑛讪笑着退后一步,脑海中却想起预防风寒这件事,光靠喝汤药,估计也不行。

    她思索片刻,随后直接绕过两人,直冲向花厅另一侧,用珠帘隔开的书房之中。

    手执毛笔,画了一个大概的图形。

    随即递给青玉,说道:“让绣纺按照这个样式,制作出来十个,我马上就要,你赶紧去安排!”

    “是,奴婢遵旨!”

    青玉不疑有他,接过图纸便匆匆而去。

    崔瑛笑着目送她离开,一回头,红霜端着药汤子靠了过来,“姑娘,药快凉了,您赶紧喝……”

    崔瑛:……..

    你给我走远一点!

    我都快被药汤子给泡成苦味了。

    一个时辰之后。

    崔瑛拿着绣坊制作完成的口罩,询问下人房玄龄何时归府,如果归府,记得来通知她一声。

    原以为是要等到晚间才能看到。

    没成想,午时后不过中旬,便有下人前来告知,说大人回府,二少爷也跟着一起来了。

    崔瑛拿起口罩,便朝着主院而去。

    刚踏进主院,又被管事提醒,老爷和二少爷回来后,脸色极其难看,二少爷此刻正被罚跪在正厅。

    崔瑛闻言,瞬间便想退回去。

    但又想到,如果风寒再不控制,只怕会传染更多人。

    她便又停下脚步。

    “崔姑娘,老爷请您进去!”一个仆从走过来,对着她拱手一礼,而后退了下去。

    崔瑛硬着头皮,踏进正厅之中。

    果然,父子相对,气氛凝滞。

    房遗爱不知父亲今日为何如此待他。

    刚一回府,便让他跪在这里。

    理由,理由竟然是他左脚先跨进房门,对房家先祖不敬。

    房遗爱欲哭无泪。

    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父亲,竟要受此无妄之灾。

    回头但见一个身量不高,但面容精致的小姑娘,挪着步子走了进来,当即便想到国公府数日前接回的那位恩公之女。

    他又想到,这丫头被接回国公府那日,府中曾派人前来通知,要参加什么家宴,为的就是给这丫头接风。

    一个孤女,居然要让他这个堂堂驸马特意回府,给她接风洗尘…….

    幸好当时公主去了别院,否则定然要大发雷霆。

    公主不在,他自然也不想给一个孤女面子。

    便说自己公务繁忙,不得闲瑕。

    没成想,这才几天,父亲在宫里看见他。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冲着他直接黑脸。

    房遗爱心里委屈,难道就因为他前几日未曾回来吗?

    想到这里,房遗爱看向崔瑛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其他意味,当着房玄龄的面,直接对着崔瑛开口道:

    “你就是那个被母亲接回来的孤女?”

    “怎得如此矮小瘦弱?”

    “怎么?我们国公府是没给你饭吃吗?”

    呵,崔瑛被成功气笑了。

    不敢对他爹开火,居然把火头引到了她头上。

    还敢说她矮?

    崔瑛一只手掩在身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她一向对痛觉十分敏感,对自己下这么大的狠手。

    眼泪当即就飚了出来。

    “房伯伯,”崔瑛眼眶泛红,两颗泪珠顺着面颊落了下来,看起来好不可怜,“崔瑛出身低微,不敢高攀国公府……我还是走吧!”

    崔瑛眼眶泛红,对着房玄龄恭敬一礼,便要转身离开。

    房玄龄眸子一跳,赶紧开口安抚,“阿瑛莫怕,有房伯伯在,看哪个敢让你离开?”

    说着,房玄龄原本黑沉的面容之上,浮起层层怒意,对着房遗爱厉声喝道:

    “初次见到你妹妹,便如此无礼,我看你的书都读进了狗肚子里。”

    “来人,传家法!”

    “不是,父亲,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居然要传家法?”

    房遗爱不敢置信,凭什么?

    他才是他爹的亲生儿子啊!

    崔瑛捏着帕子,对房遗爱眨了眨眼。

    她当然知道,房玄龄自从知道自家儿子会在未来参与谋反,牵连整个梁国公府。

    他这心里就一直藏着一口怒气。

    今天,房遗爱回府,他本来就想找机会教训一番。

    只是没有好的由头。

    崔瑛撞上来,直接给了房玄龄一个借口。

    崔瑛自然也明白,这也是她刚才为什么会猛掐自己,当小白莲阴阳房遗爱的原因。

    房玄龄心里这口气不出。

    迟早会伤到他自己。

    她在人家府中又吃又喝的,不过是当个出气的借口。

    有什么不乐意的?

    老虎凳被拿了上来,房玄龄亲自拎着棍子,便要往房遗爱身上招呼,砰得一声,一棍子打在房遗爱屁股上。

    房遗爱愣怔片刻,不敢相信。

    他竟然真的被他爹上家法。

    而且还是亲自上。

    苍天啊,这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房遗爱嗷得一声,尖叫出声。

    房玄龄一棍接着一棍,舞得虎虎生风。

    一边打,口中还一边怒骂:你这个逆子!

    心里却在默念。

    让你谋反。

    让你牵连全家。

    让你株连兄弟。

    老子拼了这条命,才博出一个国公之位。

    你倒好,一遭谋反就把爵位给丢了。

    还把老子的牌位也给从太庙请了出来。

    你这个混帐东西。

    今天要是不打死你,老子就不姓房。

    砰砰砰的杖责声,听在人耳中,极为不忍。

    房遗爱被打得嗷嗷痛哭。

    嚎得那叫一个响。

    国公夫人卢氏始终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