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魏王府与东宫

作品:《我在大唐打卡日常

    “你是说,今日太子左庶子于志宁,入宫参奏那崔家孤女,竟然被父皇给贬为监察御史?”

    魏王府中,李泰一脸不敢置信,他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晃,随后重重放在桌案之上,猛然起身。

    “本王先前就觉得奇怪,一个孤女,竟能有如此殊荣,居然被父皇如此重视…”李泰伸出一只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另一只手背在其后。

    神色间是止不住的迷惑与雀跃。

    柴令武坐在下首,一身锦衣华服,端得是世家公子的尊贵与傲气,可听到来人奏报宫中之事,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是啊,一个孤女,竟被陛下如此维护。

    听闻陛下还让她执教东宫,教导太子。

    如此之事,实在闻所未闻。

    柴令武摩挲着下巴,一双精明的眸子似乎想到什么,骤然一亮,“之前就听闻梁国公府接那个孤女回府时,特别举办家宴,房二那个货偏生没去……”

    “梁国公为此大发雷霆,家法伺候。”

    “孤记得此事,不过数日,梁国公便在府中对房二动了家法,当时孤还以为房二做错了事,这才引得梁国公大怒,没成想……”

    李泰话音未尽,太常寺卿韦挺也紧接着道,“下官也以为此事甚为蹊跷,那梁国公对那孤女似乎太重视了些。”

    “何止是梁国公,如今就连陛下也对她格外重视。”

    柴令武叹息着摇了摇头,他也实在想不通,一个孤女不过进攻半月有余,便掀起这么大风浪。

    “对了,孤的那位好大哥…近来如何?”

    李泰掀袍重新落座,他对崔瑛不感兴趣,但他对父皇为何非要崔瑛去执教东宫更感兴趣。

    “臣可是听闻,自从陛下暗中处决了那个乐童,太子殿下在东宫,可是伤心的紧啊…”

    柴令武戏谑的眸子中闪动着微亮的光,

    “便趁此时,痛打落水狗,如此方能让陛下看清楚,谁才是大唐未来合格的储君?”

    “你是说,于志宁?”李泰闻言,瞬间凝起了眸子,“他受父皇所托,常年教导太子,又岂会轻易站在咱们这边?”

    再者,于志宁那厮,为人过于执拗。

    他对上此人,亦无把握。

    想到此人所写那一部奇书。

    李泰也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魏王殿下,如今关陇门阀以长孙无忌为首,仍是支持东宫者居多,于家祖上显贵,河南于氏,亦是关陇核心之一,其子于立政,娶妻荥阳郑氏…”

    “若咱们能将河南于氏也拉到咱们这一边,也多增两分助力。”

    韦挺声音清冷,可却说得句句铿锵,

    “如今东宫失势,太子殿下多日不见旧臣,陛下令崔瑛执教东宫,显然是对太子老师们多有不满。”

    “今日于志宁被陛下贬至御史台,正是心灰意冷之际。”

    “若咱们能设法拉拢,岂不是既能插东宫一刀,又能添一助力?”

    “孤自是清楚河南于氏的份量,只是…”李泰神色间闪过一丝纠结,“这老东西可是个认死理的人,只怕不容易被拉拢……”

    “那就要看咱们如何操作了,”韦挺自信一笑,“臣还得到一个消息,就在于志宁入宫参奏之前,曾去过梁国公府,据说,被那崔瑛当众羞辱,拂袖而去…”

    “这老东西自认身份尊贵,又是太子左庶子,如今被一孤女当众踩在头上,又被陛下当众贬谪,啧啧啧…本驸马都要同情他了……”柴令武笑着摇了摇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所以,正是咱们的好时机…”韦挺循循善诱,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殿下可别忘了,于志宁在东宫多年,最是清楚东宫之事……”

    “咱们要将原本支持太子的势力,慢慢拉到殿下这边来,陛下让崔瑛执教东宫,这是当众打东宫的脸。“

    “咱们在其中混水摸鱼。”

    “借崔瑛之事,彻底绝了东宫的前程。”

    “到那时……”

    话不必说尽,但懂得的人都懂。

    一时间,魏王府中欢喜非常,好像又找到一个能够把东宫彻底踩下去的由头。

    ……

    东宫这边。

    李承乾依旧不召见宫臣。

    但得知陛下换掉于志宁这样的世家大儒,反而让一个孤女执教东宫的追随者们,全都乱了章法。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可偏偏,屋漏偏又逢夜雨。

    陛下刚刚下旨,公然斥责汉王李元昌行为不检,私德败坏,夺其爵,囚于宗正寺,任何人不得探望。

    陛下当真好狠的心。

    东宫本就势力不稳,被魏王府稳压一头。

    如今倒好,又被陛下砍掉一条臂膀。

    于志宁虽然偏执了些,但其背后的河南于氏,可是关陇门阀大族,只要他在东宫,太子殿下便多一分助力。

    汉王李元昌更是代表势力。

    如今,却被陛下接连斩断。

    杜荷不管不顾,径直闯入东宫。

    张玄素也紧随其后。

    原因无他。

    今日他在东宫当值,未能直接对上崔瑛。

    所以于志宁单独前去。

    未曾想,只半日不到,于志宁便被贬为监察御史。

    彻底绝了其在东宫的根基。

    门阀贵族出身的于志宁尚且如此,寒门庶族出身的自己,只怕更是会被陛下贬谪到不知哪里去。

    不消多时,纥干承基、赵弘智、贺兰楚石等人也相继汇聚于此。

    “太子殿下,陛下当真让那个孤女前来教导太子吗?”杜荷仍旧不敢置信,“陛下到底何意?一个孤女,她凭什么?”

    “是啊,太子殿下,一个孤女,如何能和于大人相提并论?” 纥干承基也愤然道,“陛下实在糊涂,岂能为一个孤女就贬谪于大人?这是当众打咱们东宫的脸。”

    “那孤女借住梁国公府,房二又是魏王府的人,”

    赵弘智也紧接着分析道,“虽然下官不知这魏王府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但能让一个孤女执教东宫,羞辱太子。”

    “必是魏王泰的手笔。”

    “他们这是阳谋!”

    “如此,便可让天下人以为,太子殿下受教于小妇之手,目光短浅,不堪大用,有悖储君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