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李二病了

作品:《我在大唐打卡日常

    东征海上,带走东宫一应旧臣,此非寻常之举。

    若无坚定立场,保下站队朝臣,那又有谁,会愿意在他失去储位之后,继续追随?

    父皇早有先见之明。

    便是他自请辞去太子之位,也该三辞方好!

    而朝堂之上所发生的变故,传到崔瑛耳中。

    她沉默片刻,继续作画。

    昨日她去了卢国公府上。

    所以这几日要为卢国公程知节作画。

    朝堂上的事,不是她该插手的。

    一连三日,崔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只专心做自己的事。

    阎姝便是在此时上门拜访。

    这一回,她脸上再也没了先前过府的高兴。

    只崩着一张小脸,忧心忡忡。

    看着崔瑛的时侯,欲言又止。

    崔瑛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想起她所听到的朝堂传闻。

    太子李承乾如今还在殿门口跪着。

    陛下据说被气病了。

    她还在想着,要不要进宫一趟,可如今父子对峙,她如果在此时进宫,又怕会卷入其中。

    反倒让父子关系更加不妙。

    而阎姝在此时过府……

    还是这样一副表情。

    崔瑛想了想,直接道,“你这副表情,难道你是来替魏王府来试探问话的?”

    阎姝顿时一个激灵,满含羞愧的低下头。

    她真的,只是佩服福安县主的文采巧思和作画风格。

    她想和福安县主做手帕交。

    可为什么,为什么姐姐要把她也给搅进来?

    阎姝想起昨日姐姐宣召自己前去魏王府,里里外外都在挑明,只有魏王殿下上位,她才能继续当她富贵无忧的阎家小姐。

    陛下此时卧病,正是大好良机。

    魏王殿下、晋王殿下皆在宫中侍疾。

    朝堂皆知,陛下对福安县主极为看重,甚至让她入朝参政,此等殊荣,可见陛下爱重。

    长安皆传,陛下有意让她嫁入皇室。

    只要福安县主能在此时表态,支持魏王。

    来日魏王登基,福安县主至少也是贵妃。

    此为魏王之诺。

    魏王妃阎婉尽管不甘,可想到自家王爷的前程,还是让能够自由出入县主府的阎姝前来一试。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福安县主当场戳破。

    “县主,县主莫要为难,姐姐她一时糊涂,储君之事,关乎国本,又岂是县主所能左右?”

    阎姝当即为自己申辩,“我与县主相交,起初是敬佩县主文采,日日追更话本,只恨不能与县主义结金兰。”

    “而后听闻县主竟开创国潮插画一派,更是敬服有加,今日,县主就当我未曾来过,千万莫要与我生分了才是…”

    阎姝说到这里,一双美眸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崔瑛,只盼今日自己未曾来过。

    崔瑛无语抬头,“我又没说什么,你是阎家的女儿,和魏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我也向你表明,陛下要处置谁,储君当为何人,又岂是我等可以左右的?”

    “咱们只安心听陛下之令便可。”

    “顺其自然。”

    “看在你也算我书粉的颜面之上,我再提醒你一句,陛下耳目遍布天下,魏王妃与你所说之话,只怕早已传入陛下耳中……”

    阎姝顿时大惊,泪如雨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姐姐她,她只是一时着急……”

    “一时着急?”崔瑛凉凉一笑,“太子还没废呢,魏王妃便想着魏王能上位了?”

    “你走吧!今日之事,我不怪罪。”

    “但以后,若再牵扯朝堂,就莫要再登门了。”

    “我虽受陛下眷顾,可也不想让他为难。”

    “更不想为谁手中棋子,任意拿捏。”

    崔瑛说罢,只挥了挥手。

    青玉当即上前,对着阎姝道,“阎姑娘,请回!”

    阎姝身形踉跄一步,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砸,一双美眸哀婉,只觉痛心难当。

    她福了一礼,轻声道,“打扰县主,今日之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还望县主莫要责怪……”

    “好,去吧!”崔瑛没心情看她的眼泪,直接让人送她离开,阎姝流着眼泪,一路回到府中。

    直到进入闺房,方才嚎啕大哭。

    恨不能抽死今日的自己。

    为何,为何要听从姐姐的话,县主说的没错,储君是为国本,自有陛下决断。

    县主同她一样,皆是闺阁女子。

    岂能左右陛下的决定。

    姐姐为难她,可她却为难县主。

    如她这般,来日还有何颜面去县主府?

    呜呜呜……

    ……

    此时,皇宫之中。

    李世民半躺在龙榻之上,面容憔悴。

    魏王李泰端着太医刚刚熬好的药汤,小心翼翼的跪在李世民床前,示意要伺候他服药。

    李世民微微摆手,往日精明强干的人此刻竟显得有些疲惫无力,他示意魏王将药汤放在一旁,旋即缓缓坐起,李泰当即将两个靠枕塞进李世民背后。

    “太子呢?他可回宫了?”李世民声音疲惫,轻声问道,李泰小心翼翼看着自家父皇的脸色,斟酌着语句,小声道,“回父皇,太子哥哥还跪在殿外……”

    “他这是铁了心要保陈国公…”李世民一拳砸在床边,旋即因为动作太大,引得咳嗽连连。

    李泰赶紧递上一个帕子,为自家父皇擦拭一番。

    他观察着李世民的神色,但见其对太子如今之举,颇为痛心失望,这才又小心道,

    “父皇,儿臣以为,太子既然要保陈国公,可见未曾把天家亲情挂在心上。”

    “更不把父皇的安危挂在心上。”

    “父皇如今卧病在床,太子不曾有片刻担忧,反倒忤逆父皇,为那个贼人求情。”

    “儿臣以为,太子哥哥此举,实在不妥。”

    “父皇,不如就太子先前自辞东宫之言,允其沿海封地,还太子哥哥自由……”

    李泰说到这里,见李世民面无表情,只小心又道,“太子哥哥身患足疾,也确实需要休养……”

    李世民听罢,眉眼略有松动。

    他靠在舒适的靠枕之上,目光睥睨的看向李泰,只沉声道,“东宫是为国本,若废黜太子,又有何人堪当大任?”

    李泰听见自家父皇所言。

    当即面上一喜,未曾多想便脱口而出,

    “父皇,你看看我,我也是你的嫡子啊!”

    “父皇于我,重如泰山,我决不会像太子哥哥那般,无视天家亲情,反倒护着一个狼子野心之徒。”

    李泰伸出一只手,将李世民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满含真情的看向李世民,只恨不能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

    李世民心里一动,只又问道,

    “朕问你,若来日,你入东宫,登上至尊之位,你要如何对待太子,又如何对待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