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福安郡主
作品:《我在大唐打卡日常》 “多谢陛下,臣不胜感激…”崔瑛话音未落。
便见李世民又摆手道,“这算什么,本也就是你所呈上的方子,此外,朕还要再重重赏赐于你!”
接下来索要各朝孤本典籍,还得靠她。
怎么都得把人给供起来才行!
“来人,拟旨!”
“今有崔氏女,名瑛,娴静端和,惠性柔明。”
“才智非凡,于国有功。”
“今加封其为福安郡主。”
“视从一品,食邑两千户。”
“赐郡主金印,霞帔,仪仗。”
“凡郡主府属官,??米,采邑,悉令有司,依贞观宗室女旧制,置办供给。”
说到这里,李世民微微一顿,神情郑重的看向崔瑛。
但见崔瑛站在那里,杵得跟个木桩子似的,完全没有要跪听旨意的意思,只不禁叹了口气,
“崔瑛,朕今赐你诏册,当益守恭慎,毋娇毋纵,如此方可为宗室之表率!”
“多谢陛下!”崔瑛郑重一礼,旋即抬头,俏皮一笑,“这宗室表率就算了,陛下有那么多公主,哪里轮得到我来表率?”
“我只能向陛下保证,绝对不给您惹事。”
“陛下,您也知道,我成日里就跟条咸鱼似的,您翻一下,我才动一下,您要是不管,我能好多天都不出门。”
“我更不是那种会主动挑事的人。”
“如果有哪一天,我会主动反击,一定是有人惹到了我,您应该要责罚那个人,而不是罚我。”
崔瑛口中说的道理,那是一条接着一条。
只恨不能将自己给放在受害者位置上。
她是绝不可能会去主动招惹旁人的,一般都是旁人来惹她,李世民听罢,只无奈摇头,说道,
“如你方才所说,这《贞观大典》至少需要数十年校对,编印,整理,可这十年之后…”
李世民有些忧虑,崔瑛直接道,
“陛下,十年之后,李承乾想来已经为大唐淌出了一条通外海外的航线。”
“到那时,大唐可大规模出兵海上,占据无主之地。”
“那些地方,可是要比整个大唐还要大上几十倍。”
“你别说到时侯安置一个魏王,就是把所有大唐宗室给分封出去,也容得下。”
“陛下,您要知道,无论是这宗室子弟,还是大唐百姓,一直都在传承有序的,子生孙,孙生子,生生世世,无穷尽。”
“大唐就这么点地方,如果不开发新地,届时只怕摩肩擦踵,哪里还有立锥之地。”
“一般到这种时侯,也就是内部爆乱要开始的时侯。”
李世民听罢,不禁沉默当场。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那种地步。
只怕整个大唐,会先从内部消亡。
想到这里,李世民抬起一只手,悬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青雀如今被禁在北苑,朕还要让他再禁足几天,想想清楚,你若无事,不若去看看他吧!”
这丫头进行心理疏导是有两把刷子的。
如今皇太子已然册封。
想来青雀如今也该接受自己的宿命。
只是,那到底是他的儿子。
总不能放任不管。
崔瑛自知,她能册封郡主。
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
就在于她给了李世民一个台阶,让他能够合理的留下李泰,没有让李泰按照原史书那般,贬谪地方,自怨自艾,甚至抑郁而终。
只是,让她去北苑,看看李泰?
崔瑛有些无语,自从她被册为太子少师,魏王府见她,便极为警惕。
如今,李治入主东宫。
她还是太子少师。
她这会儿要是去看李泰,只怕也要被李泰讽刺,自己是来嘲讽他的,来落井下石的。
崔瑛沉默片刻,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临离开前,回头补了一句,“陛下,还要跟您说一声,郡主府属官,我想自己进行择选,我既是女子,府中一切属官从制,当以女子为先。”
“准!”李世民当然知道,崔瑛之前说过,她想开办女学,如今设立女官,也是想要告诉天下人,女子也能做官。
虽然当前大唐条件,还无法做到那一步。
但从崔瑛此人来看,女子为官,似乎也不错。
再者,他也想试着推动一下,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所以,让崔瑛和高阳在前期试水一番。
等以后条件成熟,立女户,开科举,男女同朝为官,就不会只是口头上一个美好愿景。
崔瑛福身离去,改道北苑,前去探望那个被幽禁在此的魏王殿下,从先太子被废,到新太子登基…
再到如今这般,也只不过才大半个月而已。
这位魏王殿下,被幽禁在此,每日里痛苦哀嚎,自怨自艾,食不下咽,睡不安稳,至少瘦了好几斤。
待见到宫门大开,他还以为父皇终于来看他。
可没想到,来人竟是崔瑛。
崔瑛,那个被父皇捧上神坛,自由出入东宫,还献上如此多先进技术的奇女子。
这等奇人,先是站在太子那边,后又站在晋王那边。
呵……
如今,皇兄被废,晋王上位。
崔瑛此时过来,怕不是要同情于他。
抑或是,落井下石?
李泰枯坐在上,冷冷一笑。
这大半个月以来,他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想,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可时至今日,父皇依旧没有过来。
反倒是崔瑛先至。
“你是来看本王笑话的吗?”
李泰双眼如炬,直直的看向来人,又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没有输给太子,而是输给了父皇……”
崔瑛没有行礼,在进入殿中之后,自顾自的坐在下首乌木椅之上,仿佛一个沉默的听众。
李泰好像终于等来了一个活人。
心中有无限委屈,自顾自说着,
“父皇他好狠心,孤究竟做错了什么,太子哥哥请辞东宫,可这东宫储位,最终却只落到雉奴身上。”
“孤自问,这些年来,尽孝御前,所做的一切,不比雉奴少。”
“可为何,为何他要这般待孤?”
“魏王殿下,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这些年来,魏王府势力扩张,能与东宫争锋。”
“太子身患足疾,整个人情绪几近崩溃之时,朝堂之上,舆论之间,你却对太子承乾,步步紧逼……”
崔瑛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在那时,你可曾有想过,他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